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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晚点,荣晓付来,程楚还在犹豫到底去哪里住?还有怎样答谢荣晓付一家的帮助?
“东西收好了没?”荣晓付一进来就直奔主题。
“不急,进来坐一会吧!”程楚把他拉进来。
荣晓付脱了鞋子进来。环顾了一下四周,干净得一尘不染、家具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洁净如新。他惊奇地问程楚:“你把这里弄这么干净做什么?难道你……”
“我想我在这里都住这么久了,也习惯这里的生活环境了,就……”程楚说着从沙发上的抱枕下面拿出一个鼓鼓的红包,塞进荣晓付的背包里说:“这个你收着,就当是我为荣伯和方伯买了谢礼了。”
这个红包是程楚下午特意准备的。本来觉得直接包红包太俗,但又不知道该买什么谢礼。这么大的恩情,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荣晓付把红包拿出来还给程楚,满脸阴云地说:“原来你这么见外!这让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这么照顾你,是为了图你的钱嘞!”
“你说什么啊?你是存心让我难堪吧!本来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做……”程楚板着脸又把红包塞给他说:“这是给两位伯伯的,又没你的份,你瞎嚷嚷什么?再说了,我总不能让你们出医药费吧!”
“唉,那有什么关系?再说我爸妈也不会要你的钱。”
“好,你不要!我也不要!”程楚接过他退过来的钱,冲到窗边,打开窗子,一扬手,把红包扔了下去。
荣晓付顿时傻眼。一条红色的弧线在他脑海里一遍一遍地闪现,挥之不去。
“你真是……”荣晓付抱怨了三个字,冲下楼去。
荣晓付拿着个手机,在对着窗子的草坪上一寸一寸地寻找。直到腰酸背疼才找到。还好找到了!
上了楼,看见程楚还站在窗边发愣。他走过去,捧着程楚的脸,揉了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宠溺地说:“你差点把我害死了!”
“你自找的。”程楚咧开嘴笑。
荣晓付见他笑,也乐了。倒在沙发上装可怜,要程楚为他揉这里,捶那里。
“我明天和你去上学好吧?”程楚一边给他按摩,一边提要求。
“我敢不依你吗?你才是大爷!是真正的大手笔呀!”
程楚听了他的话,在他腰上狠狠地掐。
“啊!痛……轻点!”
“还说不?”
“呵呵……痒!”
…………………………………………
第二天,程楚坐在荣晓付的自行车后座上,一起去学校。身上的纱布都拆了,有衣服挡着,别人也看不出来。唯有左手掌还缠着纱布,只要放在口袋里也就看不出来了。
这一个月就这样被浪费在医院里了,也有点担心接下来的考试。程楚很快就投入到了学习中。上学的感觉就是好,虽然紧张但是充实。
现在荣晓付经常往程楚家跑。有时太晚了,也就不回去了。程楚在家里为他准备了一套生活用品,欢迎他随时光临。
对于程楚来说这样平静、无忧无虑的日子,才是真正的快乐!这种日子也是最不留痕迹的,一划即过。一晃就到了月末。
他身上的伤也全都恢复了,对蓝项的记忆也变淡了。到底喜欢还是不喜欢的问题已经不那么重要了。相比之下,他更在意,这次月考,输给了一个进步很大的新人,只拿了个第二。但没有输给宜川,又让他感到欣慰。
在程楚以为蓝项已经彻底被他遗忘的时候,又有人提起了他。
那天,是月假的第二天。程楚陪荣晓付去配眼镜。眼镜店旁边正好是一个书店。他就在书店里,边看书边等荣晓付。
正当他看书看得入迷的时候,旁边一个人合上了他的书。程楚抬头,看见了一张谦逊、温和的脸。
“你好,程楚。我是维斯,想请你喝一杯咖啡。赏光吗?”维斯满脸微笑。
“哦!我们见过吗?”程楚疑惑地问,想了想又补充道:“我还要等我朋友!不能离开。”
“有些人,没见过也有可能是朋友。至于你朋友的事,你不用担心,我朋友在这里会转告他的。我是的确有急事,”维斯顿了顿,再一次发出邀请:“这边请!”
程楚看到他一脸的真诚,也不好再拒绝,就随他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可能是真的不懂爱呐!
四十五
维斯抿了一口咖啡,对对面的程楚说:“我请你来,是想要你帮个忙。”
“什么忙?”
“要你把我们老板请回去。”站在维斯旁边的一个高个子年轻人突然插嘴,语气很生硬,又转换了语气对维斯说:“对他何必这么麻烦?”
维斯瞟了一眼摸不着头脑的程楚,不温不火地对旁边的人说:“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出去等!”
程楚看着那个人二话没说,就乖乖地出了雅间,忍不住问道:“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不用在意他说的话。” 维斯又抿了一口咖啡,微笑着看着程楚。
“哦。”程楚心不在焉地搅动着手中的咖啡。
“上次墨家的人把你抓去当人质没有成功,其实他们一天都没有放弃过!” 维斯并不气恼,继续寻找好的话题。
果然不出所料,程楚停了手中的动作惊讶地抬起头,气愤地说:“那他们还想怎么样?我已经和他们要找的人一点关系都没有了。以为我不会报警吗?”
“呵呵,”维斯轻笑着耐心地听完程楚慷慨激昂的言论,安慰道:“我们一直都认为他们把你牵扯进来是不仁道的。蓝项也这么认为,所以他一直都派人暗中保护你。唉,只是,墨家要是真的称霸之后,会更加猖狂。”
程楚嘴上虽然没有说话,可是心里在反感他说的这些话。什么墨家、纳多,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墨家发展这么快,主要是不择手段,贩毒等非法交易。残害的人不少啊!”
“黑帮不都是这样吗?”程楚忍不住反驳。简直就是以五十步笑百步。这个人很有可能与蓝项是一伙的!那个男人吗?好久没有他的消息了。他现在在哪里呢?是不是已经忘记自己了?呵,像他那种恶霸性格,说不定又霸占了一个什么人了。
“呵呵,你怎么会有这种错误的观念呢?起码纳多就不做这些不仁道的事。最起码,不会贩毒、不会非法强占地产。他们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有家不能回。”
“那我又能为你们做什么?”程楚想这些事,上次的那些人也一定做得出来,不免有些气愤。看维斯这么温柔优雅的人,真的很有救世主的气质。
“为了说服一个人来帮我们纳多。那个人要是能来帮我们,纳多一定会转败为胜。”维斯弯弯嘴角,继续说:“那个人是纳多的上届老板,也是把纳多推向顶峰的人……”
程楚想起了先前那人说的话,打断维斯问道:“你说的那个人不会真的是蓝项吧?我先把话就明白,我是决不会去找他的。你就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其实上次的事,也有点误会。他那么一闹,现在墨家也不再缠着你了。这不正是你要的吗?”
“我倒不是恨他!是……”程楚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说到最后甚至不说了。
“呵呵,这样!那我们再谈别的事吧!”维斯抿了一口咖啡,继续说:“其实纳多家族,每一代首领的选举,不是完全地采用世袭制度。而是每三年就会大规模地推选一次,即使与纳多首领没有血缘关系,只要有真本事也可能被推选成下一届首领。”
“原来是这样!”雅间里的轻音乐和维斯的轻言细语,让程楚的心态也平和了。也受六子的影响,对黑帮也有一点好奇,对维斯的话也产生了兴趣。
“纳多的第七届老板昂利,也就是前不久遭墨家袭击身亡的首领。他的父亲之后,就是采用了选举制。”
“啊,那为什么昂利后来还是成了首领了?”
“问题是昂利的父亲是第四届。他死前,和众人推举了蓝项的父亲做了第五届首领。可惜,他只是个表里不一的自私小人,没有把纳多放在第一位只为他自己着想。当然在他的带领下,纳多只会走下坡路。”维斯停了一下喝了一口茶,皱着眉很忧愁的样子。
程楚第一次见到他露出除了微笑以外其他的表情,想必他当时也很痛苦。
“好在这种时候,墨家想投靠当时最强大的家族林普顿,而林普顿要的见面礼是蓝项一家的人头。结果,墨家照作了,只是乎略了在英国念书的十五岁的蓝项。而林普顿并没有放过他,又多次派人去刺杀他。”
“真是太过份了!为什么杀了别人全家,最后连一个十五岁的孩子都不放过?”程楚义愤填膺。
“呵呵,他真是个天才!只是纳多当时没有看见。当时林普顿是想斩草除根,以防后患!可令所有人不敢相信的是,十五岁的蓝项冲破了林普顿的重重埋伏,在半个月之后,伤痕累累地回到了纳多本部。”
“真是争气!”程楚像听英雄事迹一样,激动得差点拍案叫绝。
“只是纳多并不欢迎他!因为他回来了,就有可能争纳多的王位。纳多刚受到了蓝项父亲的毒害,认定了蓝项也是一个不仁义的人,都极力推举第四届首领的大儿子昂利登位。所以当时的蓝项承受着失去家人的痛苦和纳多的冷落,双重打击。”
“可是不是说要三年才推举一次吗?应该是蓝项继位吧!”程楚边问边用眼神催促维斯快点告诉他答案。
“之所以纳多没有把他赶出去,就是在意那一点,不想做得不仁不义。就在这种时候,蓝项站出来说‘我也痛恨我父亲的不仁不义,无论你们相不相信,我决不是他那种人。不管怎么说,林普顿杀了我的家人,我不能不报仇;我相信纳多众兄弟也不会忍受首领被杀这种屈辱。对于纳多的第六届首领,谁更有资格做,不是我说了算。不过我有一个建议:我一个人一组,昂利和众兄弟一组,要是谁先报了仇,谁就是第六届。’”
“纳多的众兄弟当时认为他只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就当是给他的教训,众人都答应了。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就在众人还在策划怎样进入林普顿家的时候,蓝项就提着林普顿的人头和墨家老大的人头来夺王位了!”
“哇,他一个人是怎么做到的?”程楚忍不住插了句感叹。
“我们后来才知道他计算机很精通,研制出的高科技的武器,一般人无法破解。他当时用的是一种他自己研制的小型机器人CN92。”
“那后来呢?后来是不是众人都对他刮目相看了。”
“没有,甚至更加痛恨他。因为聪明的小人更加难对付。可是众人既然答应了他,也只好认了他这个第六届。只是他周围的人都是昂利那边的人派过去的,我也是其中的一员。这也是众兄弟的意思。我们计划好,要是蓝项再同他父亲一样就立即杀了他,再推举昂利。”
维斯嘴角露出一丝骄傲的笑,顿了顿继续往下说:“只是蓝项一直都没一点儿自私的行为。有什么大的决策一定会和众位元老一起商议,有什么大事一定会站在最前面。不出一年,纳多就成了最大的家族。原先被安排在他身边的人也潜移默化地成了他的心腹。全纳多没有一个不服他的,就连昂利也退到一边心甘情愿地为他服务。”
“难道他就是那个被称作‘王牌电子眼’的纳多首领?”程楚渐渐回想起六子说过的那些黑帮故事,其中他最崇拜那个人的故事,有好多都和维斯说的一样。说实在的,六子今天没在这里真是遗憾呀!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听着听着就觉得自己身上发生的事不值一提了,好像他也成了纳多一员,随着时间推移,他也接受了蓝项。
(不好,儿子,快逃!你被人洗脑了。别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