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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却什么也不能做。
她太渺小。不仅不能解决别人的难题给予安慰,连偏安一隅过好自己的生活都做不到。那个妄图不辜负世人、温柔对待世界的梁璇正在慢慢的向世俗妥协,由明目张胆的爱护变成了默默无闻的付出。那个曾经不屑流言蜚语、明媚张扬的梁璇不见了,她活得太累,因为这些琐碎时常精神欠佳。
从前她以为自己总给人添麻烦,此刻在频道里,听着这些粉丝说话,她才发现:人只要活在世上就会给人添麻烦,无论是善心还是好意,不是对方想要的,对于他而言就是麻烦。
凭良心讲,她不该对爱她的人避之不及,但曾经让她开心的事都变成了累赘,她的初心不在了,让人发现她的改变才是真正残忍的。她只想唱歌,不在乎有没有人听了。
最初的想找人陪伴,变成了只想享受这份孤独。她终于和齐业腾成了同一类人,完全不知道该忧愁还是高兴。
***
周五的时候Abner开车在江滩边上接应梁璇,她记得那个车牌号,左顾右盼了几眼就抱着空拍爬上了后座。
她不是很想坐在副驾驶听A&Y的人说扰乱她心思的话,尤其那天晏晏分析以后她就对他们公司的人存在些许莫名的畏惧。
而Abner意外的什么话也没对她说,也许从后视镜里打量过她几眼,但没有回头表示什么,甚至她抱狗上车都没叮嘱什么。
梁璇心里更忐忑了。
Abner其实是非常有气场的经纪人。大概因为身经百战,带过太多惹事生非的艺人,没有凌厉的目光,没有咄咄逼人的言语,但不说话的时候就感觉非常不易亲近。梁璇不知道A&Y的王牌经纪人是不是都这么不苟言笑,但她能感觉到,Abner并不喜欢她,也说不上讨厌。
聚会郊区的一处私人别墅,将近一个多小时车程,两个人基本没有交流,直到到门口他去停车才叫梁璇下车,指着别墅大门让她先进去。
梁璇诚惶诚恐地跳下车,生怕慢了暴露呆萌属性让人觉得蠢,留下不好的印象。
因为不是公开的party,来参加的多数是A&Y的签约艺人,虽然许多名不见经传,但像齐业腾这样正当红的明星也很有几个,怕有狗仔混进设了门童,眼下相当于检票口。
梁璇倒是没忘带邀请函,但门童小哥看着狗执意不让她进去。
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好说歹说也没让对方松口,“对不起小姐,这里不允许带宠物进来,为了其他客人,请您将您的狗放在其他地方托管。”
梁璇面露难色,本来她是怕空拍独自在家没人陪不能好好吃饭只好带在身边,现在她也进不去了。
Abner还没来,这里又没有她认识的人,梁璇回头望了望,转回身抱歉地说:“对不起我马上离开。”
正当僵持不下她准备退缩的时候里面传来一道熟悉又温柔的声音,“我还在这里,你要去哪里?”
毫无防备的在她心上击了一下,心若雷动。
梁璇看见逆光越来越近的齐业腾眼里一亮,目光随着他向这边走来的身影愈发清明。
齐业腾在门口守了她半个小时,刚才被朋友拉去处理了点事,险些错过她。此时连忙对门童说:“这是我的狗,麻烦通融一下好吗?不会让它到处乱跑的。”
他是今天的寿星又是大咖,一开口门童就不再阻拦了。
公共场合齐业腾不好和她太亲近,却脱下大衣披在风尘仆仆、在门口冷得瑟瑟发抖的她的肩上,见她推诿,吐着清冽的气息说:“暖和了再给我。”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九章
齐业腾把梁璇带到了一个单独的房间,开了暖气,把wifi密码告诉她,礼节性地吻了吻她的脸颊,“你在这里玩会,要是闷的话可以在楼下转转。我请了和田他们,来了打电话告诉你。把空拍看好,别让它到处跑。”
梁璇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盒子虽小,她却虔诚的用双手呈给他,轻声说:“生日快乐。”
“戒指?”齐业腾猜了一猜,收到礼物惊喜异常,却只是淡淡微笑并不着急打开。
相反梁璇却迫不及待展现给他看,开启盒子,露出一对晶莹剔透的蓝宝石法式袖扣,配他未来的顶级优质衬衫正好。
“我也有礼物给你。”他并不是像往常那样甜言蜜语,客气的说不要礼物也可以或者是她就是他的礼物,而是转身不知道从哪个抽屉里拿出了一整版减脂西点,是这座城市里一家闻名于世的老店排很长的队才能买到的。梁璇虽然从来没标榜自己为吃货,但对食物一向来者不拒,加上半天水米未进,空瘪瘪的肚子抗议了一声,被齐业腾听进耳朵里,揉揉她的头,半是斥责半是宠溺地说,“又没吃早饭。”
梁璇一窘,避重就轻绕开了这个话题,捧着点心满是不解,疑惑地问,“为什么你生日要给我礼物?”
“就凭我喜欢。”齐业腾给了她一个含糊而随性的答案,霸气极了,语气却轻松和缓,“我错过了你今年的生日,补给你的。”
梁璇傻乎乎地抬眸,“为什么要分得这么清楚?明年你也要陪我过的啊……”
齐业腾因为她一句话动容得不行,没有正面回答心里却果决得不得了,默默立了个誓,淡淡笑着把她的手裹在掌心里摩挲,问她,“早上我妈给我打了个电话。是不是你搞得鬼?他们十多年都没跟我说这句话了。”
梁璇调皮的朝他眨眨眼睛,“不是我啊,肯定是他们想你了。”
可他的小姑娘根本不会撒谎,一举一动都说着事实,善睐的明眸清澈见心,那眼神像极了在一边打滚玩的空拍。齐业腾了然于心,又想致谢又觉得太生分,把她抱上大腿坐着,好好说:“如果有一天你求我的事我不能满足,你会不会怪我?”
“那要看什么事……”梁璇一直是胆小却有原则的女孩子,准绳清晰而明确,爱憎分明,“我从小就崇拜德艺双馨的人,而不是高大勇猛的英雄,所以我也很讲道理。其实女孩生气的时候很讨厌人讲道理,但我好像和你属于同一种人,很少和人吵架,也不太爱说话,想多了就变得越来越通达开明,不太在乎对错,和和睦睦就很好了。要求也不多,如果不能全部满足一定会觉得有点失望,但是应该不会怪你。”她把他当做神,潜意识里却那么清楚的明白他不是。
她那么认真说着自己的价值观齐业腾却在思索另一个面上的问题,抬腿颠了颠她,扶着她的腰说:“我不是指你明确提出来的请求,是那些不经意说到的愿望。”他捋着她的头发放轻了声音,“我并不想让你有任何失落和不开心。不能满足也不是指做不到,只是不愿意而已。我们借着这个难得的机会面对面说说怎么样?我看你求我做那些事也并不是顺着心意的。你难受,我也不高兴。以为我真的看不出来吗?”
梁璇现在连呼吸都困难,脑海里反反复复回荡着这句话,在齐业腾循循善诱下消了音。
原来自己闷闷不乐他都看在眼里。其实她早该知道他是头脑多睿智的人,如果从商一定也能大展宏图。因为梁璇和他相处这么久才觉得他骨子里隐约带着一股冷漠疏离,和许多商界奇才不同,他们都外冷内热,而他是外热内冷,活生生能将人冻僵。可怕之处不在于发怒,也不在于阴恻恻的冷笑,而在于沉默,沉默而会微笑,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这是最恐怖的。
齐业腾把自己比喻成被人类收养的美洲狮,再温柔也是后天驯养出来的,完美得近乎真实,却又并不真实。
可梁璇心里想的是:还好他是头美洲狮,而不是千变万化的怪物。
她都没意识到自己又神不知鬼不觉的装傻卖萌了,撒着娇说:“那你明明都看出我求你不大乐意为什么还要问不不能满足会不会怪你……”
梁璇杀了个回马枪,神来一笔震得齐业腾真的错愕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笑着捏捏她的脸说:“一开始我是想只要你说的话我一定会做,但是我几天前见了一个导演就改变想法了。其实我本身就不想红,那么就哄着想我红的人好了,但我不想瞒着你。我觉得就算进了这个圈也要守着我的底线,不愿意做的事就算谁来求,或者说为了谁都不可以做。他真的是很棒的导演,几句话连人生都说得很透彻。反对我拍电视剧,却成功把我拉得加入了他的电影团队,不得不说很令人钦佩。”
截止到此刻,回想起当时的场景他亦是赞叹不已,甚至仍发自内心景仰和崇拜。
那天窗明几净,会议室宽阔而亮堂,著名大导演确实像传闻中的那么严谨认真,三观和他却意外的志同道合,两个人相谈甚欢。Clare不仅为他提供了舞台,还赞同了他少接广告、不接电视剧、鲜接访谈,专心做专辑的观念,没有长篇大论的劝导,只用一个热血沸腾的电影剧本和对人物形象的浅析就让他萌生出兴趣,而不是怂恿他功利地追求名气。
齐业腾感谢他的知遇之恩,也愿意学习全新领域的知识。
这时候的梁璇已经比上次他见到的时候成熟许多,想了想认真说:“我不会在你事业上再对你有请求了。不会干涉你做决定,也不会左右你的想法。”
“你上次不是说过想看我演戏吗?”他无人能效仿的柔和音色在她心上发生共振,几乎以为和声带震出相同的频率。
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梁璇打心眼里觉得他无论在哪都能闪闪发光,或早或晚,他的经纪公司却从现在就在压榨他的价值了。她被他说得脸一红,她也曾那么功利地抬高他,尴尬地搅着手指说:“我太容易听别人的看法……其实我也不是特别想,觉得可能对你好……”她抬眼看了下他的脸色,没有皱眉,也没有特别温和,引起这么大误会她心里几乎是崩溃的。
空拍跑过来咬着她的鞋子往外拖,齐业腾把手按在它脖子上,它就趴下来,卧在脚边玩动耳神功。
“不管怎么样,我答应了要演部电影,明年三月去美国取景,大概一个月才能回来。”齐业腾不计过往,亲昵地靠着她的脸别有意味地自嘲说,“这是我第一次没有理智的爱一个人,却发现我爱的人也失去了理智。”
互相关心不是过度迁就,前段时间他们那么煎熬就是因为盲目而无根据把自己以为好的给了对方却发现并不是对方的理想态。这样的生活他们还要过五年,还没有外界因素打扰他们就乱了阵脚,实在可笑又可悲。
还有两个月过年,明年三月,离现在还有四个月。梁璇心领神会,点点头有点紧张的摸了摸空拍的头:“你是不是以后都会往影视方面发展了……”
“再怎么样我都是个歌手。我很感谢这时候出现了这个导演和制片人,没能让我夹在自己和公司之间难做。不然我答应了可能也会后悔。”他有自己的计划和设想,“我还是想让自己站在舞台上,而不是片场。这部电影拍完大概不会再有第二部了。当演员久了会戏里戏外分不清,我只需要一个世界。杀青以后我会专心做专辑,差不多一年五张的速度。”
“一年五张……平均下来两个多月一张……”而且词曲都是他来作,梁璇张口结舌。太拼了,这么神通广大也是厉害。其实唱录最久也就一上午,难的是词曲。她一度迷恋他的声音迷得如痴如狂,都没注意到他词曲也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