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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得好早。”
忽然响起的声音吓了婷云一跳,“啊呀”一声滑下床。
为了保护腹部的胎儿,婷云摔下的瞬间不忘用手和胳膊去做支撑点。
结果就是,右胳膊砸向男人的胸口,左手则结实的按向了男人的“小弟弟”。
睡梦中的男人发出了一声闷哼,好看的睫毛象扇子一样抬起,露出下面黝黑的眼睛,“你这是打算让我断子绝孙哪!”
婷云满脸红云的抬头,站在病房门口的万夫人正一脸慈祥的看向自己。
婷云不知所措的维持刚才的姿势。
万东坡用手抓住婷云的左手,低声说:“想按多久?”
清晨人的神经比较敏感,敏感的婷云觉得手下有生机勃发的迹象,吓得“嗖”的一下站起来。
万夫人赶紧上前,轻轻扶住婷云,嗔怪的说:“一个孕妇,动作不要这么快,凡事要小心。”
婷云不停的点头,不停的说谢谢。
万东坡不紧不慢的爬起来,用手掸一下衣服,合衣睡了一夜,身上的衣服已经有了明显的褶皱。
万妈妈的脸上盈满了笑意,轻轻把婷云扶到床上,又一脸关切的说:“怀着双身子,肯定不习惯医院的味道,这样吧,我替你做主,回家休养,让医生到家里去用药,你说呢?”
看着幸福满溢的万妈妈,婷云有些呆愣,直觉就是赶紧解释,未来的媳妇可是国民女神,把自己拐带回家算怎么回事。
“阿姨,您整错——”
婷云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一只大掌捂住了。她歪头看向身边的万东坡,眼神里盛满急躁的情绪。
这么严重的问题不解释清楚,以后麻烦可就大了!
万东坡舒展眉头,脸上绽出一个大大的笑:“谢谢妈!让婷云到我的公寓去休息就可以,也算给我们点儿相处的空间。”
万妈妈赏给儿子一个无可奈何的眼神,说:“儿大不由娘,这话一点儿不假,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成,为了我的孙子,你们说什么都依了。现在出发吧,司机就在下面候着。你爸爸也说了,双身子千万要养好!”
婷云很生气,张开嘴巴使劲咬向捂自己的那只大手。
使劲咬!
万东坡疼得弯起身子,嘴巴贴在婷云耳边,边吸气边说:“让别人看看,你就是这么谋杀亲夫的。”
婷云松开嘴巴,一脸委屈的看向万东坡:“你瞧瞧,你这是办的什么事儿。把我接去你家,刘文文怎么办?还亲夫?我可不稀罕别人的亲夫!”
作者有话要说:
☆、第 9 章
万妈妈很体贴婷云的处境,自从搬至万东坡的公寓,万妈妈只是间或来看,从不久留。
给年轻人留下自处的空间,是有必要的。
万东坡最近工作挺忙,清早出门,夜半归家。虽然同处一个屋檐下,两人竟然很难碰面。
来时第二天,婷云就给妈妈打去了“坦白交待”的电话。
妈妈很惊异,问:“怎么搬到他家了?孩子难不成——”
人生没有最乱,只有更乱。
婷云也不知什么是最佳答案,索性实话实说:“嗯,孩子的爸爸。”
却妈妈的声音马上焕发出了惊喜的高音:“那,那太好了,你等着!”
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婷云拿着电话在床上思索:等着是几个意思?
钟点工阿姨走进来,向婷云示意一下手里的东西,“姑娘,这是你前几日在医院换下的衣服,已经洗好晾干,我给你放柜子里吧?”
“哦,好的。”婷云微笑着向阿姨道谢。
阿姨指指阳台,说:“你的内衣好象也干了,因为万总说你不喜欢别人碰你的内衣,所以我没动。”
婷云不解:“那谁替我洗的内衣?”
“哦,万总亲自手洗的。”阿姨打开柜子将衣服放好,“没想到万总如此体贴,洗前还问我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尤其认真。”
阿姨想起那天的事情,脸上笑得很和旭,边擦桌子边说:“万总这么疼你,姑娘,你真幸福!”
亲自手洗?
婷云不敢去想象这个画面,感觉脸有些烧。
自己说过了不喜欢别人碰,他碰?他就不是别人了?
阿姨收拾好,让婷云好好休息,轻轻关好门出去了。
婷云用双手去按压颈椎,经常写文,颈椎真心不舒服。
眼睛扫过整个屋子,一派暗沉沉的颜色。
墙壁是灰色的,地板是灰色的,床单是灰色的,被套是灰色的,窗帘是灰色的,整个一灰色的世界,万东坡这是打算一辈子不找老婆么?所有房间都设置得一点儿没有女人气,好压抑。
钟点工阿姨还说他体贴,他体贴的话,怎么不给自己换换这些暗沉的颜色?
如果换作国民女神,估计能马上为其换个新房子!
婷云的房间在二楼,听到楼下吵吵嚷嚷的。
声音渐次往楼上来,一会儿声音来到自己房间门口。
婷云停下动作,认真的看向门口。
房门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却晓云大大的肚子。
婷云且惊且喜,缓缓从床上下来。
不出所料,依次进来的全是却家人:却晓云、却妈妈、却爸爸。
“这房子布局真不错!”却妈妈大大的嗓门在空间里飘荡。
婷云上前扶住姐姐,姐姐怀孕五个月了,挺着个大肚子来看自己,心里挺过意不去。
两人虽是双胞胎,可是长得却不怎么象。婷云象妈妈,晓云象爸爸。
“婷云,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告诉姐姐,跟姐姐说一下,好歹帮你出个主意,听妈妈一说,我都吓坏了。快回床上去,身体要紧。”姐姐扶婷云回床上。
婷云有些不安的坐在床上,床左边是妈妈和姐姐,床右边是爸爸,颇有点儿三堂会审的架式。
三人表情各异。
姐姐脸上是担忧,妈妈脸上是欣喜,爸爸脸上是复杂。
家长在的场合,通常由家长发言。
爸爸咳了咳嗓子,说:“孩子是万东坡的?”
婷云点点头。
“趁大家都在,马上让他回来。”爸爸蹙眉,很慎重的说。
“爸,他工作太忙了,恐怕不方便。”婷云双手捻着被子,一下一下,象是永远也捻不完似的。
“有功夫造出孩子,没功夫见我们?”爸爸一拳头砸在床边。
吓得婷云一哆嗦。
晓云赶紧拍拍妹妹的手,“爸,你能不能轻点儿,不看婷云,好歹看在肚子里两个孩子的份上啊!”
妈妈也跟着圆场,“老头子,万东坡能把孩子接回家,就算表明态度了,你去计较那些干什么,孩子总归有孩子的打算,你就别操心了。”
爸爸很不悦的瞪了妈妈一眼,“你这是什么教育法?说到底,都是让你惯的,这不明不白的住在这儿,象什么样子?不能马上结婚,好歹两家家长见个面,走个订亲的形式也好。现在算什么?孩子都快三个月了,我这连孩子爸的面都没见着,还有这不结婚不订亲的,你让我这脸儿往哪搁。等着街坊邻居指着脊梁骨笑话咱啊?”
“爸,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你还讲究那些虚礼?”晓云不悦,在床上挨着妹妹坐下。
“今天爸爸就在这儿守株待兔了,见不着万东坡的面,我绝对不走。至少得让他给我句话,要不我这心放不下。”爸爸寸步不让。
妈妈很无奈的看看女儿,再看看老公,叹了口气,指了指屋子里的两张椅子,“要等也不能站着等,赶紧坐下吧,甭让女儿看着难受。好歹她是孕妇,体谅一下她。”
老两口就座。
空气里有股焦灼的味道在漫延。
婷云有些骑虎难下。
这随意跟妈妈嗯了一句,谁能想到妈妈马上就带着一家子来兴师问罪,可自己还没来得及跟万东坡说,这下怎么收场?
刘文文愿意将万东坡借自己半年时间,可是说话归说话,要真实施起来,天知道她会不会也掺进一脚闹将起来?
人生没有更乱,只有越来越乱。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婷云肯定把万东坡扔进酒店,马上离开。
人生无后悔药可吃,人总在吃亏中得到迅速成长。
这么僵着总不是办法,婷云硬着头皮给万东坡打了电话。
电话好一会儿才接通。
“刚才在办公室跟人谈事情,怎么了,婷云?”
“我爸、我妈都来你家了,我爸说今天想见你一面。”婷云声音低低的。三双眼睛盯着自己,说话也颇不自在。
那头沉呤了半晌。
“我处理一下手头的事情,一个小时之内一定赶回家。”
婷云舒了口气,万东坡太够意思了,小时候这顿打真好用,不仅让自己解了气,还得到了这么一个多年不变的朋友,太难得了。早知道小时候就拿棍子把学校里的小霸王挨个抽一顿。
放下电话,婷云看向沙发里的爸爸,“一个小时内就回来了。”
爸爸脸上的表情明显有所松懈。
僵持的时间度秒如年。
婷云感觉时间过去了很久,万东坡才来。其实看一下时间,不过五十分钟而已。
万东坡急匆匆的上楼,一拉开门,感觉挟着一股风。
“不好意思,伯父、伯母,姐姐,对不起。”
万东坡一进门,就微弯腰向万爸爸、万妈妈道歉,态度很中肯。
万妈妈高兴的直点头,“没关系,没关系,你工作忙,倒是我们耽误了你。”
万爸爸的表情也松快了很多,但语气依然有些冷,“打扰你工作了。”
“没事,没事,早该登门拜访了,都是我做得不对。”万东坡英俊帅气,哪怕谦恭的道歉,也让人觉得眼前一亮。
爸爸直接切入正题,很正经严肃的问:“婷云都怀孕三个月了,你打算怎么办?”
“依我的意思,马上登记,至于婚礼,都依婷云的意思,她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姐姐很开心,轻拍妹妹的手,小声说:“婷云,太好了。”
妈妈高兴得眼睛都湿了,本来以为一辈子嫁不出去的女儿,没成想给自己带回个钻石女婿,这不是一句高兴可以形容得了的。
“哦,那行,婷云打小急脾气,心简单,人也懒,有你照顾她,我放心多了。”刚刚还冷人冷面的万爸爸,脸色也马上柔和了起来,语气也难得的温和,听得婷云后背直起鸡皮。
万东坡的腰还是没直起来,依然保持微弯的姿态,只是靠近了一点儿未来的老丈人,把背后拿的东西递上了,“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雪茄,伯父抽一下合不合口味,如果可以,回头我再让朋友捎。”
烟盒包装很华美,一看就价值不菲。
万爸爸难得的笑了,脸上如沐春风,接过烟盒,顺手拍了拍万东坡的肩膀:“嗯,你们好好相处,我们一会儿就回去了,有空再来。”
空气中僵持的气氛消失无踪,每个人脸上都溢满开心的笑容。
父母气冲冲而来,满面喜悦而去。
送走父母,婷云朝着万东坡嘟起嘴巴,表情复杂的说:“老同学,我现在又喜又忧。”
“医生都说了,孕妇情绪起伏不可以太大,有什么事情交给我,你不用忧心。”万东坡皱一下眉,有些不满。
“喜的是,你半小时就把我父母打发走了。忧的是以后怎么收场?刘文文会不会哪天生气了去找我父母麻烦?还有登记的话,我好象对不起你啊。还有,你这么豁出去帮我,怎么让我觉得有阴谋?哪有男人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