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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太短,她还没醒过神,便脱离了万东坡的怀抱,人已窝在柔软的床上。
万东坡将她的腿放直,替她盖上被子,说:“好好睡会儿,我先下去应付应付,回头再上来看你。”
婷云点点头。
一个人的空间,顿时感觉空落落的。洁白的床单,洁白的被子,洁白的枕头,一切都干净纯洁,可是婷云总觉得空气压抑,有种呼吸不畅的感觉。
视线在屋子里扫荡一圈,窗门紧闭,没有新空气置换进来,怪道感觉压抑。
连下床的力气也懒得使,婷云索性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或许能好一些。
眼睛闭得久了,竟真的入了梦乡。
睡梦里,感觉有手指搭在自己的手腕上,婷云手一抖,睁开了眼睛。
视线里,是两张脸。
有个老者坐在床前,正用手指搭在婷云的手腕上,象是在探她的脉搏。万东坡站在身后,正认真盯着自己的手腕。
老人见婷云醒了,微微一笑,脸上的皱纹立时加深,说:“孩子,别急,我替你把一下脉,马上就好,你不要动。”
万东坡也弯下腰,替她掖了一下被子,说:“看你吐得太历害,我让张伯来替你看一下,张伯医术精湛,你切放心。”
这有什么放心不放心的,婷云很无语,不知道如何面对待会儿的结果。
张医生很认真的把脉,用思索的眼神看向地面,以婷云的视线看过去,可以清晰的看到他泛白的发根。发根往上全是浓黑的头发,想来都是染发剂的功劳。
老人切完脉,收回手指,对着婷云说:“好了。”
婷云低低的说了声“谢谢”。
万东坡替婷云把胳膊放回被子里,安抚的拍了一下被子,有点儿急切的低头问老人:“张伯,怎么样?”
张伯抿了抿嘴唇,眼睛轻轻上挑,用手拍了拍万东坡的肩膀:“这孩子的身体没事,只要认真调理就好。”
万东坡有些不信,眼睛睁大,有些不解的问:“可是刚才,她吐得特别历害。”
张伯笑了:“这是孕期正常现象,当妈妈不容易,要好好调理。还有孕期时,女人情绪都易变化,对孕妇要多迁让。”
“孕期?”万东坡头一歪,似听不清一般,说:“她,怀孕了?”看到张伯笃定的眼神,他又转头看向婷云,“你,怀孕了?”
婷云把视线转向窗外,这都是什么事儿,一天之内,该知道怀孕消息的竟然都知道了。
不会是天意吧?
见婷云不搭理自己,万东坡很礼节性的将张伯送出门口。
不明原由的张伯临走时还不忘叮嘱万东坡一些孕期注意事项。
万东坡频频点头,但思绪明显不在状态。
关好门,万东坡搓着双手走回床前,眼神有些复杂的盯着婷云,“你什么时间有男朋友了?怎么一点儿消息没透出来?”
“我们又不常联系,难不成我怀孕也要打电话告诉你啊。”婷云歪头缩进被子里,跟孩子爸爸探讨怀孕事宜,还是有些底气不足。
“什么时候结婚?”
“这辈子不结婚了。”婷云的声音隔着被子,闷闷的。
“什么?不结婚了?为什么?”一连串的消息,万东坡有些接受无能。
“孩子光有妈不行啊?”
“男朋友不想负责?”
“不是男朋友,是一夜情。”蒙着被子效果果然好,什么话都比较容易出口。
“却婷云,你竟然一夜情?”万东坡坐到床上,语气里蛮是不可置信,“那人是谁?我认识吗?他知道你怀孕了吗?”
“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那你生什么孩子?还不赶紧去医院打掉。”万东坡一把掀开被子,婷云蜷缩的身子立马出现在空气里。
婷云勉强坐起来,身子倚在床头,没好气的白了万东坡一眼,“干嘛那么关心我的事情?我爱生孩子就生,跟你又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 章
万东坡的胸腔剧烈起伏,象是有什么不能抒解的情绪闷在胸腔里,“咱们好歹是老同学,我这不是为你好吗?你替一个不爱你的人生孩子,将来孩子问你爸爸是谁,你怎么回答,说是一夜情的产物,那对得起孩子吗?你得综合考虑问题,都说女人头发长见识短,这话一点儿不假,你别头脑发热了!”
婷云面对“始作俑者”的质疑,很有些无语,也很想理直气壮的回击他,可刚两手插腰,遂又马上放弃,何苦这样辩来辩去的,也实在没意思。
她拉过被子盖上,叹了口气,说:“我去医院做B超了,是双胞胎,两条生命!”
“双胞胎,双胞胎?”万东坡下意识的重复这三个字,“你不会是对那男人有好感吧?”
婷云打量了万东坡几眼,棱角分明的脸,白净的皮肤,还有那双因急促而带着莫名情绪的眼睛,她牵牵嘴角:“或许吧,也许我潜意识里是爱他的,所以愿意为他生孩子。”
“能不能不这么憋人?告诉我,他倒底是谁?”万东坡挽起衣袖,露出白净的胳膊,颇有点儿打算找人动动手的架式。
“打死也不说。”婷云逃避式的躺回床上,“别问了,我的思绪也有些乱,只拜托你一件事,别把这事到处广播。”
“我不傻,嘴巴没有广播功能。”万东坡甩门而去。
甩门而去的万东坡一去不回乡。
那天的最后,婷云自行离开了酒店。
生活波澜不惊的朝前走。
婷云买了防辐射服,尽量减少用电脑的时间,但文章不能不更,断更对不起那些充满希冀的读者。
婷云一改往日全部在电脑上写文的习惯,先在纸上写好草稿,将文字审个七七八八,再在电脑上快捷如飞的打字,这样大大减少了用电脑的时间。
婷云无法忘记初写文时的寂寞,寥寥无几的点击量,每天都在打击她写文的初衷,幸好她坚持了下来,读者从一个发展至两个,从两个发展至三个,从三个发展至更多,从更多一直发展到今天的无数。
人活着得懂得感恩。
没有那些读者就没有自己现在的生活。
婷云努力坚持,只要说过的话,就努力去做。对读者的承诺,会尽全力去兑现。
有付出才会有收获,你尊重别人,才会获得别人的尊重。
成绩从来不会平白而来。
至于万东坡,自那天起再没有联络。
万东坡自己想消失,任婷云想破脑袋也难以联系到他。
两人间的联系,万东坡向来都是主动的那一方。
说起来,两人是在小学时认识的,说是同学,其实也算不上。因为万东坡高婷云两级。
初见时,万东坡五年级,婷云三年级。彼时的万东坡被父母娇惯成了一个小霸王,在学校无恶不做,老师见了他都只能头疼的摇摇头,好好的孩子,怎么被惯成了这样?
都说一物降一物。无恶不做的小霸王竟然会因为一个小姑娘而发生改变。
出事的那天,正好是婷云值日,放学了同学们都已离开,婷云在教室里整理卫生,小小的书包已整理好放在小书桌上。那天的万东坡正好走得晚,经过三年级的教室时忽然起了恶作剧之心,他跑进三年级的教室,拿起婷云的小书包就朝校外跑,反应过来的婷云赶紧在后面追,婷云追上万东坡的时候,小小的书包已经被扔进了学校对面的河水里。
万东坡站在河边朝着小姑娘嘿嘿的笑,对即将听到的哭声幸灾乐祸。
可是,预料的哭声并没有听到。婷云的表现让万东坡这个小霸王大吃一惊。
婷云就近找了一棵枯死的树,吭哧吭哧折了一根粗壮的树枝,双手举着树枝就朝万东坡不管不顾的打去。
除了爸爸以外,从来没人打过万东坡,万东坡有些猝不及防,竟然狠狠挨了一下。
挨打后的万东坡有些反应不过来,他看着小姑娘气势汹汹的脸,有一刹那的不知所措,他没有选择反击,竟然一反常态的跑了。
跑了就算完事了?
不完,婷云拿着大棍子跟在后面追,万东坡跑回了家,婷云直追进他家,万东坡躲到了妈妈身后,婷云举着棍子围着万妈妈转。
万妈妈是了解自己儿子的,一准是自己儿子欺负了小姑娘,所以万妈妈对待婷云异常和蔼,“小姑娘,你先回家,等我回头好好教育教育东坡。”
婷云不依,“阿姨,不打他不行,他把我书包扔河里去了。那是我最喜欢的书包,不打他绝对不行。”
万妈妈只好委婉的劝说:“你先回去,我打他,我一定狠狠的打他。”
婷云还是不依,“阿姨肯定不舍得打,我一定要自己打他,不打不行。”
那天的结果是万爸爸回来了,看到家里混乱的场面,万爸爸做主拉开了万妈妈,没有退路的万东坡结结实实挨了婷云十下,除了脸没有被打,浑身上下都火辣辣的疼。
不打不相识,自那以后,两人竟然意外的成了朋友。万爸爸也通过这次事件意识到惯子如同杀子,自此开始对万东坡进行严厉教育。
两个小伙伴只相处了一年,万东坡就离开了那所小学,跟随爸爸到了C城。自此两个小伙伴断了联系。
两个人再次相逢是在婷云大二的时候,她陪同学去机场接人,恰逢要出国留学的万东坡。
没想到隔了那么多年,万东坡竟然还是认出了婷云。
他站在婷云身边打量了许久,直到婷云以为是要搭讪的流氓时,万东坡才尝试着叫出了小学时自己给婷云起的外号“小辣椒”。
重逢是快乐的也是短暂的。两人只聊了一会儿就再次分开。只是这次留下了邮箱。
万东坡在国外整整待了六年,这六年,两人间或用邮箱联系。万东坡在国外是寂寞的,所以他经常给婷云发邮件。婷云的生活比较快乐,所以有空的时候回复他,没空的时候,常常都会忘记去看他的邮件。
万东坡刚回国那一年半,正象他自己说的那样,真的是累得象条狗,两人见面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有财大气粗的同学让婷云比较有压力感,联系频了有拍马屁嫌疑,所以她很少主动跟万东坡联系。
年少时的强悍勇猛早已随着时间消失无踪。
成长是要付出代价的。年少时,凭着一股闯劲,想做什么都可以勇往直前的去做。
等到年龄增长,见识到世界无数的层面,看到过太多张形形□□的脸,人身上的棱角便会被慢慢打磨,直至消失不见。
会跟万东坡发生一夜情,是婷云28年生命里最大的意外。
那次万东坡邀婷云一起出去吃饭,恰好碰到他大学时的好哥们也在同家酒店吃饭,因为高兴,万东坡跟同学海喝了一气,啤酒、白酒轮换着喝。万东坡喝酒有个特点,只要混着喝酒,极易醉。
散场的时候,好哥们极自然的把醉酒的万东坡交给了婷云,婷云不能扔下他不管,又不知把他往哪儿送,就直接在就近的宾馆开了个房间,想把他往那里一塞完事。
可是人是塞进去了,自己却没能脱身,也跟着塞进去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拖到宾馆的床上,把她累得呼呼直喘,正打算转身走人,却被万东坡拉回了床上。
醉酒后的万东坡,眼神迷离,笑容甜美,他口齿不清的对婷云说:“却婷云,不许走,你得一直陪着我。”
婷云不依,手脚乱舞,企图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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