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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正课后,何本写了一封信交人送了上去。林欣雨从中看出,何本被七十三班的某个女生拒绝了,情绪很低落,正在设法挽回。但是,他不知道那个女生是谁,七十三班的女生比较多,漂亮的也不少。
五月二十五日的这天,小镇的天气比较热,一楼四个高三班级已有人稀稀落落地擅自离校,弥漫着一种放假的荒凉气氛。
这几天,林欣雨都在花园里徘徊着,想找机会会汇叶亚。这天放学之后,气温依旧不减,林欣雨突然有了机会,却害怕得恐慌起来,哪有什么胆量去面对。
叶亚一直坐在花园中段的一棵桂花树下,情绪比较低沉,好像身体有些不适。林欣雨在偶然之间撞见,心里突然跳了一下,不敢走过去,也不想离开,远远地离她坐下,自己与自己争斗着。后来斗争到“校园之声”响起时,叶亚不见了,还是没有一个结果。
林欣雨想得太天真,心中突然冒出个新异感觉,觉得自己活得好悲哀,生命竟是依赖于她而不能自拔。他想这样活下去有什么意思,畏首畏尾,不敌去做个恐怖分子,风风光光干上两件大事。虽然不能像本**那样控机撞市贸,也可弄得乡平县二中满城风雨,好让那叶亚知道。但他只是想了想,不久后就丢在了一旁。
接后的两天,林欣雨都慌无是处,好像有什么可怕的事即将降临。他时时都空虚得慌,二十六日这天又在花园里守了一个课余时间。第二天才听说叶亚生病了,患了伤寒住进了医院。他听说何本和陈锦莲都去看她了,心又难过起来,想去看她又找不到适当的理由,又怎好得去,只有自责着自己的无用。他心里难受着,用英语在记事本上写下这段日记:
Ididn’t
fetherandeagertomeether。however;shewasinhospitalfordisease;whenI
heardthattheotherclassmatterweregoingtothehospitaltoseeher;Ifelt
torment;Icouldn’t
doanyshinginpeace;myhearthavefollowedhertothehospitalsinceshe
enteredthehospitallastnight。
Idon’t
knowwhyIhavethiskindoffeelingwithher。TherewasnodoultImusthave
falleninlovewithherinformer。theredaysIhavelivedheardlife;Icould
hardlysuppressthisfeelingformyself。
五月二十八日是星期五,林欣雨在下午第二节的计算机课上溜了出来,躺在花园中段的一棵桂花树下,仰望着炎热的天空。计算机课上了一年,他是什么都不知道,开机的时候常常不知道按哪儿。一年过去了,他还是对它一点感情都没有。
林欣雨全身上下酥软热燥,躺在草坪上感觉舒适了不少,但一群蚂蚁嗅气爬来,又弄坏了这分安闲。晚饭的时候,林欣雨一点胃口都没有,只略略喝了点稀饭,然后又躺在了花园里的草坪上,全身软绵绵的如死去一般。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病魔已悄悄降临到了他的身上。
他心情不好,身体也虚弱。从草坪上爬起来时,头已有些晕眩,胃也极为难受,晚上的几节自习课都趴在了桌子上。在最近的几年里,这种症状已不止一次,以前都是稍稍一挺就过去了,所以这次也没加防备,但令他未想到的是病情在第二天就加重了。
近日师生中有传言,学校在三十号放月假。林欣雨不想在回家时自己还病着,便在二十九日这天去医务室配了点药。但他心情依旧很坏,精神也不好,加以天气炎热,服药后仍是有气无力的样子,课余时间又在花园里徘徊。
第一节自习课的时候,教室内的气氛异常紧张。班级中某个男生在走廊上戏弄了路过的一个初二女生,那女生班级的一群小男生叫嚣着找人,嚣张了许久没人承认。
林欣雨只是扑在桌上,对于这些新闻,他一点兴趣都没有。下课的时候,他扑在教室外的栏墙上,旁边还有几个男生,那群找人的初二小男生又来了。同来的还有那位被戏弄的女生,她是学校教科室主任王波的女儿,长得还不错,可惜初一时就被高二的男生追去了。
那女生辨不出戏弄她的男生是谁,只叫那群小男生这个问问那个问问。他们约有十余人,手中拿着的是从凳子上取下来的木条,其中一人个头壮些,身子胖些。他们问了许久,没人承认,又不敢擅自动手,只等待着个头大些的那男生发号施令。
林欣雨感觉气氛有些不寻常,但也没有回避。这群小男生,他几乎都认识,主要头目的那三人的哥哥姐姐曾是他初中的同学,他知道他们之所以这么嚣张,靠的不是自己。
林欣雨身边站着付天化,教室门边站着毕云青。那个头大些的男生突然向付天化动手了,接着一群轰隆而上,把林欣雨的脚都踩痛了,身子挤得险些摔倒。站在门边的毕云青也没有袖手旁观,他从后那么一拉,一个小男生被摔在了门框上,手臂碰伤了。接着,外围的几人攻向了毕云青。与此同时,善于打抱不平的卢龙从教室里赶了出来,形成三人斗十余人的局势。双方像一阵旋风那样,“嗖”的一下挤到了楼梯间,林欣雨若有所失地看着这场群架的进展。
小男生被摔了出来,拾起木棍又上,那被戏弄的女生围观着惊慌了。王浩从教室内走了出来,他边叫边拉却是没能阻止,这场聚架最终引来了他们班的班主任才算停止。
此事惊动了一切该惊动的人,双方班主任把涉及的男生都叫到了会议室,不少领导都在场。王波出言讥讽了几句,陈珍当场就与他争辩起来。双方学生对质了一阵,还是找不出出言戏弄的人,此事暂作停顿。陈珍回到教室后,很是气愤,但还是这么说了两句,“你是哪个多嘴的男生,既然说了就要敢认。你认了,他们不敢把你吃掉。”
多嘴那男生始终不敢承认,此事便拖延了下去。学生间对仇恨并不容忍拖延,打架通常在放假离校时最为平凡。毕云青三人也听说了那群小男生能有的后台,当晚就离开了学校。
林欣雨步行回到家时,身体已感受不到任何病状。吃过午饭后,一觉睡至傍晚,同家人去最近的一块地里给芭蕉芋施肥,忙至天黑。气温降得很低,他冒了一阵汗后,略感有些头晕。他近年已形成一个冷漠的人,神智不太清楚,不懂得关心别人,也不知道注重自己;不在意别人的事,自己的事也留在心中不说出来。
林欣雨回到家后,病情复发了,突冷忽热。初时不太严重,家人也未注意,过了一阵后,冷时会发抖,热时会流汗,什么东西都吃不下。次日午时,林父带他到村子医生那儿看医,刚走出自家大门,头就晕得厉害,赶紧伸手去扶旁边的墙,后来是林父把他挽到村医那儿。
林家经济紧迫,偏偏家里人又常多病。病魔像一位无影无踪的瘟神,时常兜转在林家。林家五口人对它司空见惯,特别是林欣雨姊妹不到危及时刻是不会去注重,无论是自己和别人都一样。自他们相续出生以来,家里就是这样,这个不病那个病,已伴随着他们养成了这种不在乎的意识。
假日一共有四天,林欣雨返校时,病症还未痊愈。本来可带假条请几日假,但他脑里完全不清楚,依旧像往常一样不在意。林父把他交给林欣松,村子没有像样的车子经过,兄弟俩坐上了一辆破旧的三轮车驶向小镇。
破三轮的行使速度并不快,但整个车身还是颤抖起来,脚下一阵麻酥。车厢里灌满了风,两边的帷帘刮得唰唰响。林欣松使劲绑住,还是让风嗖嗖地吹了进来。
林欣雨从家中穿来的衣服很脏,头发也全掺着灰。到学校后,首先是把衣服换下,放些水和洗衣粉泡在盆里,然后又同几个男生去剪了发。他在路上已被吹得有些头晕,剪发洗头后没多大感觉。但过得不久,头晕了,晚上上自习时就趴在了桌上。
次日的升旗会议上,天空还是一片朦胧。林欣雨在队伍后面,站着站着就头晕了,渐渐地越晕越厉害,扶着身边的篮球挂分铁架还是没敢站着。蹲在地上也总感觉要倒,最后蹲靠在了铁架脚才勉强坚持下来。
午饭时候,付天化在校内一家小吃馆与街上的一名陌生中年男子打了起来,最后由周围的老师和学生拉开。那陌生男子就是初二那个头较高男生的叔叔,前些年混社会,近些年年纪大了,退出江湖,但流氓的习性却依旧未减。他听说自己的侄子被别人打了,二话不说找到人就动手。那男生在事后赶了来,通过那晚在学校领导前的对质,他也知道是自己错了,是自己没有找准人就错向人动手。那中年男子听后,意识到自己的冒失,叫侄子向付天化道歉。
一群男生议论着回到宿舍,就上个月打架的事情愁眉着。毕云青三人从王浩嘴里得知,那群小男生有三人的背后令他们畏惧。现在有一人算是过去了,但还有两人。虽然他们并不理亏,但余下那两个小男生的亲兄长都是混混,行流氓事,有流氓习性。加以正值冲动年龄,他们才不会像那个中年男子一样还看得到谁对谁错。他们心中的理性就是,谁得罪了他们谁就要倒霉,除非自己斗他不过。
林欣雨也替他们担忧,那两个会来生事的人都是他初中时的同学。他们当时就比较调皮,常拉帮结伙,斗殴生事。现在两人都有一班兄弟,常常动刀子打架,其中一人流入社会,一人仍在学校,就在七十三班。林欣雨对这两人的态度自始至终都一样,有时什么话都不说,有时只简单的几个字。
这天下午第一节课后,在七十三的那人前来生事了。他要对毕云青动手,但被王浩制止住。紧接的这几天,毕云青他们常常是一伙人在一起,以免突然遭人敌手。他们也咽不了这口气,也想找人和他们打上一架,可是身在异地,通过本班同学,能找人干这种事的也只有王浩、徐缘生和何本。但他们两派对立,而且还与对手有一定关系,能帮他们的至多是调解。王浩也试图帮他们劝说过几次,但都没能说服。他能做到的就是和他们在一起,当有事发生时及时劝阻。
此后的几日,林欣雨的病情渐渐加重,他已没有神志去关心他们的事了。他除了还会想着叶亚外,头脑是昏得什么都不认得了。然而,除了林欣送会时不时来看看他,送些开水找些茶叶和白沙糖外,也只有寝室内的几个同学时不时地问上几句。
他每天都是宿舍躺了教室趴,形如死去一般。他完全没有意识了,头脑昏得厉害,心也沉得死寂,可是上课的老师还是一个个没有发觉他的毛病。他可是在课堂上无一例外地趴了,下课和自习时间都在喝水。
星期五早上下自习后,林欣雨突然意识到自己命在旦夕。他可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但他不可让病魔夺去自己的生命,他已有些担忧了。他选择去了学校小卖部旁边的私人小诊所,这诊所是校园内除医务室的第二家,这医生与校医的区别在于治疗有效果但就是收费太高。
医生给林欣雨测了体温后,看着体温计说是三十九点五摄氏度。林欣雨清楚这是真的,因为他头脑时常是昏的,整个面部一直炽热,从饮水机里接来的开水,稍隔十几秒钟就不会烫舌头,吃饭时,肉菜是咸的蔬菜是苦的。但他对这三十九点五摄氏度仍未放在眼里,因为初一上学期的一次曾是四十一点五摄氏度,当时是哭都哭不出来,躺在床上把棉被都弄湿了,最后还是邻村的医生连续三天打了六次的静脉退了下去。他近年觉得自己是一个外表虚弱,内体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