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沈月怜看着她娘的背影,隐隐有不好的预感,“相公,你这样……不大合适吧?我娘她……”
“舅母医术精湛,出不了人命的。何况,苍鹤此人本以是个将死之人,若能续命多活几日,岂不是福分?”
沈月怜:“……”她又无话可说了。
君冷梅是怎么制服功力大增类似癫狂的苍鹤,沈月怜没亲眼得见,但从在场的薛昊、方慧汀、徐秋意等人口中,她依稀了解道,当时娘亲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针制住了苍鹤的极*道,随后又飞出几支银针,封住他周身*,废武功、割腕放血,动作一气呵成,简直无人能敌!
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好在是没亲眼见到啊……她很明白相公大叔为什么把她带开,血腥场面不适合孕妇。
可是,娘亲对待其他人的态度的确是狠了点。
沈月怜看了看薛昊、方慧汀和徐秋意,发现他们三个纷纷露出受惊的表情,看样子从那天到现在,那个场面对他们的冲击还余悸未消。
“是真的挺恐怖的吧?那个场面……”沈月怜试探性地看着他们。
徐秋意点头点头再点头,生怕自己点头不够诚意,“屈大嫂你不知道啊,昨天二师叔发狂的样子太可怕了,我们几个人都不是他的对手,当时我都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了!没想到你娘亲有如神助,出手干净利落,我从来没见过她这么厉害的高手!我好佩服啊!”
啊!
这个回答颇为……出人意料啊!
方慧汀也说:“沈夫人实在是女中豪杰巾帼英雄,江湖上有许多成名的女侠,可我从来没见过出手这么快准狠的,我师父他老人家都未必有这身手!当时二师叔行动那么快,我眼睛都快看花了,可沈夫人居然用飞针打中了他,而且让二师叔毫无还手之力!天啊!我可以拜师么?”
啊!啊!拜师!
她是不是想错什么了?
薛昊义正词严地纠正方慧汀道:“咱们是青城派的弟子,怎么能另投别门别派!但是……屈夫人,能否请令堂指点一二,薛昊一定一辈子感激!”薛昊这话一出口,立即招来徐秋意和薛昊的白眼,“大师兄你还有脸说我们!你小心被师父收拾!”
他耸耸肩,说道:“说说罢了,沈夫人肯定不会教咱们的。我们踏踏实实学好青城派的剑法就一辈子受用了。”
沈月怜有种“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的感觉,现在的薛昊和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薛少侠好心胸,日后谨记此时的心情,你当一生受用。”屈胤祁踏着信步而来,很显然他听见了沈月怜和他们三个的对话。
沈月怜起身迎向他,“不是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与青衣道长还有爹娘、师叔他们商量的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该商量的都商量完了,其他的事情我也帮不上忙就回来了。心心说想去外面走走,让我一定问问你要不要一起。”
“好啊,我正想出去走走。”
屈胤祁又转向薛昊师兄妹三人,“三位可有兴趣一起出去走走?”
薛昊站起身来,彬彬有礼道,“还是不了,你们去吧,我去看看师兄弟们那里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徐秋意和方慧汀也忙起身,说道:“我们也去帮忙了,告辞。”
于是,刚刚还很热闹,一眨眼人就都跑光了。
☆、一箭双雕大获全胜
沈月怜等他们都走远了,有所领悟地看着屈胤祁,“大叔,你是故意吓跑他们的吧?”
屈胤祁唇际勾起一抹浅淡的微笑,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但……不言而喻了不是么?
“没想法,谁让他们占用了我家娘子?”屈胤祁说的理所当然。
沈月怜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怎么样,“你怎么这么幼稚啊!”
“谁让你在我心里占了那么重要的地位呢?而且,我只能在你幼稚。”
沈月怜这回彻底对他无语,哭笑不得的心情妥妥的了。
不过,她终于可以理解屈胤祁被她折腾得哭笑不得时的心情了,这也算是一种另类的体验了吧?
夜幕悄悄降临。
山脚下不知何时又有上千兵马集结。太子殿下亲自坐镇指挥,此时的中军帐篷里,太子殿下和跟前跪着好几个人,都是江湖上叫得出名号的败类。几个人对着太子殿下磕头示好,俯首帖耳。
这大抵就是个江湖败类集中营了。
“你们几个今晚负责打头阵,拿下青城派便是大功一件。”
“是!我们一定不辜负太子殿下期盼!”
太子殿下满意地点了头,目光却看着帐篷外的一点光亮,出了神。
江湖、武林!这些和三弟有关的江湖人,他一个都不会留!君无惑他不是说什么朝廷江湖不同,必须分开么?他倒是想看看,等他消灭了这些不服从朝廷法度的所谓武林中人之后,他君无惑还拿什么资本来爬上皇位!
……
夜色深深,月上梢头。
今晚是十六,俗话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今晚的月光比昨晚更圆更亮,显然不是月黑风高夜,也不适合杀人放火。可偏偏有这么一群人选择了这个时候黑衣蒙面潜入。
他们自恃武功高强,轻松晃过了巡夜的青城派弟子,三个直奔地牢、四个直奔青衣道长所在之处、剩下的四个人便直奔客房。
一刻钟后,夜空响起焰火信号,山脚下一路缓慢前行埋伏的军队得到讯号发起攻击。山门大开,先头部队长驱直入!
可是,先头部队进入之后,大门忽然紧闭,漫天箭雨,大批人马冲杀过来!
一片混战,血流成河。
……
山脚下冲出数不清的江湖人,与官兵混战一起。中军帐篷所在之处突然火起,留营的人慌忙间一面救火、一面保护太子殿下撤退。
……
这一夜,大概是青城山建派以来最激烈也是最惨烈的一夜。
天明之际,尸骨成堆。
之前他请齐远之和齐向微带着三皇子的信物前往驻扎在百里之外的三皇子处报信,昨天,江湖同道与三皇子君无惑的人马一齐到达,请君入瓮的计策顺利实施,效果出奇的好。
可是,这样的场面,却不是他的初衷。
屈胤祁坐在屋顶,看着底下的惨状,心里起伏不定,坐着一动不动。
沈月怜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她受不了血腥味,却硬是撑着在他身侧坐下来,“你心里不好受吧?”
屈胤祁若无其事地侧过脸看着她笑,“还好,我早知道会有这样一个结果的。没想到我的承受能力比想象中的要弱了许多。”
“其实……不怪你的。”沈月怜想安慰他,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屈胤祁摇摇头,“我没事。刚才我想明白了一些事。”
昨晚这场剧变,从离开西北时他便在谋划。在西北时他收到消息,太子殿下企图以精锐军队覆灭武林,想要以绝后患。而首当其冲的就是青城派。给他消息的人正是昨天晚上出兵相助的人,太子殿下最忌惮的南平*无惑。
这件事无论是出于朋友之义还是江湖同道之谊,他都不能袖手旁观坐视不管。所以,才有了昨夜的混战。
“屈大哥,你在这里啊!”年轻的嗓音从底下传来,带着久寻终得的喜悦。
沈月怜往下看去,锦袍加冠的年轻男子就在下面。
屈胤祁似有预感,揽住沈月怜腰肢,便凌空落下,朝着年轻男子行了一礼,“殿下。”
他便是三皇子君无惑。
沈月怜也跟着行了礼。
“屈大哥屈大嫂不必多礼!”年轻男子忙道,“都是自家人,不用那些繁文缛节了。”
屈胤祁笑了笑,让沈月怜先回去,沈月怜也不多问便离开了。
君无惑欣然道:“听闻屈大嫂怀有身孕,我特意让人找了一根老山参,待会儿便差人给屈大嫂送去!”
“多谢殿下。不过,老山参十分珍贵之物,殿下该留给自己以后的王妃才是。”
“无妨无妨,我年纪尚轻、离成亲还早着呢。”
屈胤祁说道:“殿下已经满了二十,成亲是迟早的事情。”
君无惑顿了顿,明亮是神色便黯了下去,“我倒是忘了我已经二十了。想来,屈大哥家中富可敌国,这老山参也不算是什么礼物了。你帮了我这么多。我却连个像样的礼物也送不出手。”
“这次我不单单是为了帮殿下,也是为了诸多武林人士。虽说武林中人多数性格不受束缚自由洒脱,但并非每个人都是穷凶极恶超出法外,太子殿下一概而论的做法过于偏激了。我觉得我只是送了个顺水人情给殿下您,借花献佛而已。”
如今,太子君石毅大败而归,他的地位和威信都大打折扣,短时间内他都也不会也不能再对江湖武林造成威胁,而这件事最大的受益者除了武林同道,还有三皇子君无惑,或许,三皇子短时间内也不需要担心自己的太子皇兄要对自己出手了。
朝堂之上,兄弟阋墙的事情不是稀罕事,一方猜忌一方退让也不是稀罕事,稀罕的大抵是这个退让的人正好让他很是欣赏。
君无惑说道:“太子忌惮于我,生怕我会与他争抢皇位,此番他想借着此次事情打击于我,也是不足为奇,屈大哥这个顺水人情借花献佛简直是天大的恩情。”
屈胤祁:“殿下过誉了。”
他这么一说,君无惑竟然不知道该怎么答了。他顿了一顿,说道:“屈大哥的谋略武功都是一等一,心胸更是宽广不居功不自傲,此番能逼退太子您是首功。但……屈大哥你什么都不要吧?”
“多谢殿*恤!”屈胤祁再聪明不过,“如果殿下认可我的作为,还请日后帮忙屈某人一件事。”
“只要是屈大哥的要求,我无所不从!”
“多谢殿下。”屈胤祁也不多客套了,谢恩再说。
君无惑长长出了口气,“大哥快去陪嫂子吧。我看的出来你们夫妻情深,回去之后我会告诉我妹妹,她已经彻底没有机会了。”
屈胤祁道了声多谢,便离开了。
君无惑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万分感慨,“屈大哥,我知道,我要失去你这个朋友了……”
两年前,他和屈大哥救了雨兰和剑屏而认识,后来,屈大哥为了避开对他芳心暗许的两个姑娘执意不肯受封,换了他人,能得郡主和公主的青睐定会觉得三生有幸,他却是觉得麻烦,干脆接受了金银珠宝不要高官厚禄离开京城。他对此佩服不已。
从小生长在帝王家,君无惑见过太多爱慕权势的,却是头一回见到嫌权势麻烦的人,他甚是佩服仰慕,屈胤祁临别之时,他赠了自己的随身的腰佩作为礼物,从那之后他便多了一位不是朝廷中人的朋友,因此深受启发。多亏了这样一位朋友,让他明白了很多从前连太傅都教不了他的事情。
可惜,屈大哥志不在此,他很清楚。
贴身护卫许久才寻到君无惑,见他一人在那发愣,便不敢近前。却突然听的君无惑唤道:“吩咐下去,所有人助青城派清理此地,结束后整装返回,此事绝密,外泄者格杀勿论!”
“是!”
太子殿下向来自负,此次大败之事他绝不会向外提及半句,只要他这里杜绝消息传出,便可保青城无虞、保武林暂时安然。
屈大哥,你帮了我那么多,我能帮你的却只有这么多了。
空气中血腥气慢慢散去。
青城派已恢复如初,青城山还是风光秀美的灵秀之地,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