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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儿,杨苍戌已经涕泪横流了。
飞狐急忙上前去扶他,但是,杨苍戌就是不起来。
飞狐说:“杨大哥,假神医又不是你的同党,你也是被他所骗,这怎么是你的错呢?你没有错的,快起来,这一路上注定要有这许多风波,既然我们同在一条船上,就不要互相指责,而要同舟共济,才能到达目的地呀。”
古慈音也劝说:“杨大哥,既然解药难寻,我想唯一的办法就是再把那个假神医请来,他的身上一定有解药”
杨苍戌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你是说?”
飞狐道:“嫂子说的对!杨大哥,上一回是你跟叶大哥找到那个假神医的,现在叶大哥已经患听,所以,只能烦劳你了,你赶快骑上一匹快马,到那个假神医的住处再把他请来,说什么也得让他把解药交出来,这才是解决事情的唯一的方法!”
“对极。”古慈音附和道。
殷展鹏忽然积极要求道:“飞狐,让我陪杨大哥一起去罢?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飞狐刚要答应,古慈音急忙阻止道:“不行!”
“为什么?”殷展鹏冷眼看着古慈音问道。
古慈音的眼睛里充满了对殷展鹏的不信任,但是,她又不能这么说,所以,她想了一下,委婉地说道:“飞狐,这件事关系着咱们所有病患的安危,甚至关系到尚书府交给咱们这次任务的成败,所以,非同小可,我身为尚书府的家臣,理当由我出马,如果你信得过嫂嫂,还是让我跟杨大哥一起前去比较保险!”
飞狐沉吟了一下,点头说:“好,那,大师兄你留下来,帮我照顾雪儿和其他病患,这一趟,就麻烦哥哥嫂嫂了!”
杨苍戌这才从地上爬起来,朝飞狐作揖道:“飞狐,相信我,这次,我一定将功折罪!”
“那好,现在你们就动身罢。”飞狐说。
古慈音和杨苍戌刚要到外边去备马,叶伏龙忽然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飞狐叫道:“叶大哥!”
叶伏龙什么也听不见,在屋里转了一圈,就走开了。
众人知道,叶伏龙的患听已经非常严重了。
凄凉的秋风不知什么时候,又在古庙的尖顶上尖利地嚎叫起来
正文 第十一章
古木森森,秋风猎猎,荆棘遍地,无路可寻。杨苍戌与古慈音的两匹快马一进入那莽莽苍苍的原始森林,就迷路了。杨苍戌领着古慈音在森林里左绕右绕,怎么也找不到上一次他跟叶伏龙来时的那条路了,更找不找那个假神医的草庐茅舍了。
杨苍戌骑在马上,看着森森的古木,沮丧地说:“奇怪呀上次明明就是在这儿有个破茅屋,是鬼手神医居住的地方啊,我的记性不会错啊,怎么找不到了呢?”
古慈音安慰她说:“杨大哥,你先不要着急,再想一想,我们已经把附近这方圆百里几乎都找遍了,连一栋房子都没有是不是你把路记错了?”
“不会的。弟妹,你应该相信我,我上一次确实是在这里跟伏龙找到神医的。”杨苍戌越着急就越解释不明白,急的脑门子上都冒汗了。
“杨大哥,你不要着急,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怕你记错地方,”古慈音看着杨苍戌,好言安慰道,“如果你能肯定你没有记错,那咱就在这附近再找一找。”
杨苍戌只好点头称是,然后两人分头往两个方向寻找去了,并约定好一柱香的时辰仍然还在这里见面。
其实,杨苍戌是不会再找到那个草庐茅舍了,因为从一开始,他们就已经钻入圣天教做好的套子里去了。就在杨苍戌领着古慈音费尽千辛万苦在原始森林里寻找着那幢临时搭建起来的茅舍的时候,那个装扮鬼手神医的圣天教徒已经回去复命去了。
两个时辰之后,杨苍戌与古慈音又在原地见面了,仍然是没有找到那个神医居住的地点,两人只好无功而返。
此时,在流犯们的住地,那些病患中毒的反应已经非常强烈了。当叶伏龙走过飞狐的身边的时候,飞狐故意大声朝他喊道:“叶大哥!”
叶伏龙愣头愣脑地竟然完全没有听见。
飞狐看着他,又接连喊了好几声,叶伏龙这才对飞狐说:“飞狐,你是在叫我么?”
飞狐说:“是啊!你还好罢?”
叶伏龙根本就听不见飞狐说的是什么,他大声对飞狐问道:“你说什么?大声一点好不好?——是不是要出发啦?”
飞狐明白,他这是患听所致,他看着叶伏龙,眼泪差点流出来,他明知他听不见,还是安慰说:“我是说哦,没什么,你好好休息去罢。”
叶伏龙仍然缠着飞狐问道:“你说的是什么呀?是不是我们要出发了?”
就在这时,杨苍戌与古慈音回来了。
飞狐急切地迎上前去,迫不及待地问道:“杨大哥,嫂嫂,那个假神医找到没有?”
杨苍戌沮丧地摇摇头。
古慈音说:“根本就找不到那个假神医他住在哪里,连他原本住的房子都不见了,我和杨大哥判断,那个假神医一定早就消失了如果,他存心要加害我们,又怎么会留在原地让我们找到他呢?”
此时叶伏龙凑上来,他看着他们那种忧心忡忡的样子,不知道他们怎么了,因此,关切地上前问道:“怎么回事儿?你们在议论什么呢?”
看着叶伏龙的那个样子,杨苍戌更加痛悔、伤心:“飞狐兄弟,这次可彻底完了,一切的过错都由我引起的啊”杨苍戌不知道该怎么痛责自己好了。
飞狐安慰他说:“杨大哥,咱们还没有走到绝路上去,只要还有希望,我就要努力,既然我们找不到假神医,那么我们还有最后一个希望,那就是找到真的神医,要想找到真神医,非得请一个人出山不可”飞狐看着古慈音说。
古慈音一下子就明白了飞狐的意图:“你是说庞敖?”
“正是此人。”飞狐点头道。
就在飞狐费尽心机地寻找解决病患中毒的方法的时候,病患的情况却越来越糟糕了。雪儿几乎进入到了深层的患听程度了,殷展鹏在她的身边守护着她,无论怎么跟他说话,她都听不见。
在囚犯营中,那些中毒的病患犯人以及家属,情况更是严重,段江的妻子女儿就像傻子似的,无论段江跟他们说啥,他们都听不见,而且神情恍惚,表情麻木,段江的妻子不管段江跟她说啥,她都不吱声,只是看着手中的一双鞋发呆。
段江看着妻子那种傻呆呆的样子,真是生气了,他一把抢过妻子手中的那双鞋子,狠狠地扔了出去。
妻子木然地看着他,然后不声不响走过去,捡起那双鞋,傻呆呆看着段江,过了好一会儿,才木呐地说:“你怎么了?为什么要这样?这鞋子不好么?穿起来不是很舒服的么?你为啥要扔了啊?”
段江一看自己媳妇说话了,喜出望外,一把抓住妻子的手,有些激动地说:“原来你会说话呀?那你刚才怎么不说话呢?是不是故意气我呀?”
段江的妻子又愣愣看着段江不说话了。
“你怎么又不开口了呢?你聋了么?你倒是说话啊!”段江简直要气疯了,他狠狠地摇晃着他的媳妇,大声喊叫着。
可是任凭段江怎么喊叫,他的妻子都无动于衷,仍然一点一点缝制着手中的那双鞋。
就在段江再一次要去抢妻子手中的鞋的时候,他伸出去的那只胳膊被人从后边按住了。段江生气地回头一看,原来是魔教头子庞敖。
庞敖冷冷地看着他,说道:“没有用的,你怎么激她都没用,她中的是七日散,是一种剧毒,第一日性情大变,今天是第二日,患听,明天是第三日”庞敖看着段江,不往下说了,让段江自己去想。
“什么?七日散?”段江一听庞敖这么说,更加紧张了,“你把话说清楚点,什么七日散?什么患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本来,庞敖还想耐着性子给段江解释解释,但是,就在这时,一个侍卫走进来,对着庞敖一拱手,谦卑地说道:“庞大侠,参军林大人请您过去一趟!”
“哦?参军大人请我?”庞敖有些疑惑地说,“我一个囚犯,参军大人怎么会请我呢?看来,他们是相信我说的话喽。”庞敖看着那个侍卫谦卑的样子,站起来,又看了段江一眼。
段江急忙说:“哎,等一下,庞敖,你的话还没说完呢”
庞敖没有理他,跟着那个侍卫走了出去。
段江看着庞敖的背影,又看看妻子女儿,忽然想到,我得去听听他们都说些啥,如果我老婆真的像庞敖所说,中了什么七日散,我真得自个儿想辙呢。
想到这儿,庞敖不声不响,尾随着庞敖和那个侍卫,也走了出去。
那个侍卫把庞敖带到飞狐的住处,就躬身离开了。庞敖一看,屋内除了参军林飞狐,还有女侠古慈音,大侠杨苍戌。另外,那个雪山派的雪野狂雕殷展鹏也在座。
“你们,请我来,什么事啊?”庞敖傲慢地说。
飞狐站起来,瞅着庞敖说道:“庞大侠,我知道你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这次,咱们流放的犯人和家属中,有不少人中了假神医的七日散,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医治,所以,把您请来,帮我们拿拿主意。”
“请我帮你们拿主意?”庞敖嗤笑道,“这么说,我的话你们已经相信了呗?”
杨苍戌用恳求的口吻说道:“庞大侠,你现在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了,我们希望你能以大局为重帮我们一把”
“以大局为重?”庞敖不屑道,“天地良心啊!这一路上,我庞敖什么时候害过大家了?我庞敖什么时候耽误过大家的行程了?你这样说,真是折杀我也!”
庞敖毫不客气地拽过一张椅子坐下了,然后让飞狐给他倒水。
殷展鹏有些看不下眼去了,狠狠地指着庞敖说道:“庞敖,你不要太嚣张了!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着话,殷展鹏已经走了出来,欲上前迫使庞敖就范。哪知庞敖早有准备,殷展鹏刚走到他面前,他已经身手麻利地准备迎战了,一招“玉树临风”,双掌已然凝聚了巨大的内力。
飞狐急忙拽开殷展鹏:“不得无理!”
与此同时,古慈音已经斟好了一杯热茶,端着递了过去。
“庞大侠,请用茶。”古慈音满面含笑,一派谦恭的样子,与殷展鹏正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庞敖果然高兴了,接过茶水,笑着说:“好,好!还是林夫人识大体啊!多谢,多谢!”
飞狐一看庞敖的情绪已经转过来了,急忙把话题切入正题:“庞大侠,我知道这七日散剧毒难解,可是,我们又找不到当初下毒的那个假神医了,现在我真是焦头乱额,千疮百孔,而且,我们现在又处在边疆地带,上哪儿能找来解毒的人,还望大侠给以明示!”
庞敖呷了一口茶水,看着飞狐道:“我从来没有拒绝过你们,也从来没说不帮你们这个忙,对罢?”
飞狐一听庞敖如此仗义,还以为他的身上就有解药呢,急忙屈身上前说道:“大侠,那你还不快把解药拿出来?”
庞敖淡然说道:“我身上哪有什么解药啊?”
杨苍戌不解地问道:“那你说要帮我们怎么帮啊?”
“找不到假神医,那就要去找真神医喽。”庞敖笑着说。
古慈音不知道庞敖与那鬼手神医是什么关系,对他的这番话也不明就里,因此问道:“庞大侠,我们连假神医都找不到了,又如何能探知真神医身在何处呢?”
庞敖对这个古女侠一直心存好感,在加之刚才她又那么谦恭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因此,就和颜悦色说道:“我跟这个真神医还算是有点交情,也还记得他的旧居,当然,如果他不搬走的话,所以,我才说要找真神医的话。”
飞狐听了庞敖的这番话,真如醍斛灌顶,一下子顿开茅塞,大喜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