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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艘船已经很接近了,一会就登上那艘船,把他们全部杀光。”戴斯坦拿着单筒望远镜对准对面的那艘船,他回头,命令船上残余的士兵们。船上的所有士兵们都集中在甲板上,但这群士兵们大部分都是项凡部下的,所以他们对于换了一个新的领导人多多少少都有些不习惯,甚至有一个士兵脱口而出:“我们只听项凡将军的命令。”
这要是在平时,戴斯坦肯定会立即枪决不听他命令的士兵,但是他考虑到人数有限,就收了收枪袋:“时间有限,我可没有什么时间跟你废话。你们所向往的项凡将军就在那艘船上,如果你们不想让他死,就赶紧给我打起精神来。等到我们回到南方大陆,我会给你们相应的军饷的。”
这番话说完,这群士兵的士气似乎又打起来了,个个都把武器举得高高的。但是这些人却不知道,还有另外一个人也在这艘船上。戴斯坦肯定是已经发觉了,他的脸色突然变得凝重,那种感觉就像无眠的深夜独自一人走进黑暗的小巷里一样。这种气息对于他而言是再熟悉不过的了。“圣器收割者……”戴斯坦下意识地说了出来。
戴斯坦的话音刚落,忽然一个黑衣人不知从什么地方出现,一边鼓掌,一边像他们走过来:“居然能够感知到我的存在,看来你还是一个不平凡的普通人。”随着这个黑衣人的出现,士兵们立即围在戴斯坦的周围,想要保护他不受袭击,但是戴斯坦却主动走了出来。
这个黑衣人的脸上也带着面具,但他给人的感觉和之前的黑衣人有所不同,他有一个显著的特点,那就是……他是一个大块头,他的身高高出正常人一大截,手臂的肌肉也明显的凸起,特别的强壮。
“你好像我上次见到的那两个人有所不同,难道你并不是那天出现的人吗?(详见一百章)”
“啊,你是说天佑和天凌?那件事情都过去了两年时间了!”
“两年时间?为什么?”
“我懒得和你们慢慢解释……”说着,他的那双带着拳套的大手已经握得特别紧了,“我到此只是问你们一个小小的问题,圣盒在什么地方?”“什么圣盒,我可不知道。”
“好啊,居然敢隐瞒我……我会好好教育教育你们的。”说着,他身上的肌肉迅速开始膨胀,戴斯坦瞬间感觉不妙,向士兵们喊道:“防御!”
士兵们立即将盾牌一个个地架在戴斯坦的面前,但是这脆弱的盾牌,在圣器收割者的面前,又有什么用呢?只见得他如同蛮牛似的冲撞过来,大手一挥,就掀翻了一排的人。再双手一抬,几乎一半的人都被扔到了天上。而且他的身体特别的坚硬,即使有士兵用利剑砍在他身上,他也毫发无伤。而且还将他激怒了,一拳砸进甲板里,整个船身就突然“轰”的一声从中间被撕裂成两半。
“唔啊啊啊……没地方站了!”士兵们一个接着一个地纷纷落进海里,而一旦落进海中,那就是死路一条了。
在酋长他们的那艘船上,天佑也感知到了南方人的那艘船上发生了什么,即使两艘船之间隔着厚厚的迷雾。天佑说:“看来那家伙,根本不知道什么是耐心。为什么呢?”
“原来还不只你一人吗?”酋长说。
“是的,”天佑说,“我从你的脸上看到了恐惧,如果你不想让恐惧变为死亡,就乖乖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吧。”
“可以,”酋长回答道,“你们所说的圣盒,就在南方大陆那儿。我们本来也是为了这个而去南方大陆的。”
“具体的位置在哪儿呢?”
“呵,这我可说不清楚,你可以让我们的船安全航行到南方大陆,我指路给你啊?”
坐在一旁的项凡吐了一口唾沫:“我去你吗个B,你他吗知道要是他得到了那玩意儿会有什么后果吗?”而众人压根就没有理项凡,日成早就退后的远远的,他那里敢上前靠近?天佑身上的气场足以压迫一个人的灵魂。
天佑听了酋长的那番话后,陷入了沉默,他可能是在犹豫,或者是怎样找借口拒绝。经过了短暂的思考后,天佑终于开口了:“可以,不过我看就没有必要让你们慢慢地航行了,我亲自送你们过去吧。”
“什……什么?!”
“呃啊……”这时,刚才被天佑一脚踢进船舱里的达克终于艰难地爬了出来,“刚才只是我脚没站稳而已,这次你可没那么幸运了。”从他的语气可以听出,达克对于眼前的这个人是各种不爽,但是他刚走上甲板,突然感觉到周围的气温有些不对劲,两分钟前还算是比较凉快,而现在气温简直下降到可以瞬间将液体结冰。所以达克话音才刚刚落下就开始打起了哆嗦:“我草,怎么会这么冷?!”
日成也感觉到很冷,立马躲进角落里瑟瑟发抖,而酋长由于穿着一件很厚的大衣,冷气根本穿透不了那厚厚的衣裳。不过被捆绑在地上的项凡可就遭殃了,他身上穿得很薄,手脚还动弹不得,可以说是活受罪啊。
随着气温的急剧降低,原本的倾盆大雨已经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大雪,雪花落下,在寒冷的空气中一片一片地飘过,像一把利刃划过如树叶般脆弱的肌肤。所有人都感到奇怪,为什么刚才还好好的,气温就突然变得特别寒冷了?而且居然还下起雪来了?
“难……难道说?”达克一步跳到船头上一看,我的天,他看到了什么,他看见了一片大陆。一片一望无际的大陆,一片白色的大陆。“这……这莫不成就是……”
“如你们所愿的,”天佑说,“我已经将你们送到了南方大陆了,现在开始执行我们下一步计划吧。”
百二十 漫步
“嗯……呃啊……”在这片被冰雪覆盖的大陆中,有一个人朦朦胧胧地睁开双眼,用乏力的双臂支撑自己站了起来。他的面前是一望无际的海洋,而身后却是大雪纷飞的陆地。
这个人正是巴舍穆拉德,他那模糊的脑袋已经不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了,他只记得自己被船撞进了大海中(详见百一七章),然后就没有知觉了,等到再次睁开双眼,就是现在的这幅情景。突然来到这么冷的地方,拉德还一点准备都没有做,他感觉到的,肯定是寒冷,即使他穿着厚厚的铠甲,但那些铠甲可以说是支离破碎,寒风可以顺着裂缝透入他的身体里。可是拉德一点都没有哆嗦,他只是站在那里,思索着,既然来到这里,就只能面对这事实了,他在思考着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他看到不远处有一块石头,石头旁坐着一个人,周围飘着大雪,即使隔得不远拉德也看不清那人的脸。但他很奇怪,在这么冷的地方,居然除自己以外,还有其他人在这。他走上前,仔细看他的长相,却发现,他是戴斯坦。
戴斯坦早就察觉了有人过来,一开始他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过来了,当他发现居然是拉德的时候,他低声地说:“你居然还活着,你……你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拉德没有回答,可能是因为太过于寒冷,使他不想开口,他蹲下来搜戴斯坦的身体,当他找到了一个小酒壶时,便毫不犹豫拿起来打开喝了一点。
“吗个比,不回答就算了,喝我的酒干什么。”
拉德觉得有些烦,说:“呵,那我还要问你,为什么我会来到这么冷的地方?”
戴斯坦当时乘坐的船只被圣器收割者摧毁后,就失足跌进海中了,海水的冰冷使他的意识渐渐模糊,可是在朦胧中,他看见了一道光,从海平面透彻到海底。再次睁开眼睛后,就发现自己来到这里了,戴斯坦回答道:“我怎么知道,我只知道你们已经到达你们的目的地了。”
“嗯?莫不成这里就是南方大陆吗?”拉德回头,将视线面向大陆内部,完全是无边无际,好像一眼都望不到边。“既然你们是来自这里的,那么这里肯定有你的居住地吧?”
“你想干什么?”
“呵,到那里去住住。”
“我绝不会带你这种人去的。”
“那么你就一个人在这里慢慢地被冻死吧。再会。”说罢,拉德就回头向远方走去。戴斯坦此时恐怕是想到了自己还不是死的时候,死在这个地方确实是太可惜了,便顿时改变了刚才的主意:“等……等会。”
“嗯?”
“我可以带你去,但是你必须保证,要让我活着。”
“我很高兴你的想法改变了。”拉德又折了回来,拖着戴斯坦的后衣领,就往前走去。
拉德一直拖着戴斯坦在雪地里走着,他面前的大雪如同刀片向拉德袭来,这些刀片密密麻麻的,根本躲不开。拉德的铠甲愈冻愈开裂,在这么寒冷的环境下,人类是无法生存下来的。可是这些南方人居然是居住在这里的,这简直是难以置信,他们到底是如何做到每一天忍受这大雪纷飞的天气的?而且这么冷,庄家根本不可能生长,他们每天都吃什么?
“你们这些人生活在这里,难道是以冰块为食吗?”拉德走了这么久,终于开口了。但是戴斯坦并没有回答,只是用沉默来面对他。拉德接着说:“呵,你真的不想回答?那边有个洞穴,咱们可以到那儿歇息一会儿。”拉德看见不远处有一个洞穴,就拖着戴斯坦躲进去避雪了。
拉德坐在洞穴的墙角处,这个洞穴并不深,也并不怎么高,最多只能塞进去4个人。但是只要能挡风就不错了。
“呵,我很好奇,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肯说话。”
“我好奇的是,这里的雪。”
“我可没看出下雪有什么奇怪的。”
“不,南方大陆虽然天气常年寒冷,但是很少下雪,最多也就刮刮大风而已……可是如今居然下起了这么大的雪,这有些不对头。”
“呵,是吗。”拉德又拿起戴斯坦的酒壶,喝了一口。
“给……给我也喝一点……”
“拿去。”拉德将酒壶贴到戴斯坦的嘴边,戴斯坦毫不犹豫的就开始喝了,拉德看戴斯坦喝酒的样子,就好像在喂幼儿喝奶一样,真是可笑:“我真为你感到悲伤啊,戴斯坦。你当时第一次出场的时候还是一个帅气的小伙子,现在却变成了这般模样。”
“因为……我的生命维持就快要结束了。”
“什么生命维持?这话是什么意思?”
“呵呵,你恐怕不知道,在南方大陆的中心,是一片温暖的土地。而我们就居住在那里,这也解释了你上一个问题了(指拉德问他南方人在这么冷的环境下是不是以冰块喂食的问题)。”
“接着说下去。”
“这一切都是那个圣盒所赐,他带给了我们温暖,带给了我们阳光,带给了我们寿命,它形成一个保护罩,让寒风不透彻进来。假如我们没有了它,那么南方大陆的中心又将变为一片雪地,而我们南方人也将不复存在了。”
“呵,虽然你们南方人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但你说得这些故事恐怕还挺深奥。这事情怎么越来越麻烦了。”
“任何普通的白水放进圣盒里,都将变成圣泉水,喝了圣泉水的人,都将年轻一年,可是如果长时间没有喝圣泉水,就会恢复到自身的真实年龄了。”
“哦,原来如此,那么你现在多少岁?”
“我的真实年龄,是八十一岁……”
“喔,怪不得你变得越来越老了。”
“听着,安多利亚人。现在可不是任你骂我的年龄的时候了,圣器收割者们也在寻找圣盒,如果他们找到圣盒,那个仪式就将成功,整个局势就不可能再挽回了。”
“仪式?”拉德好像想起了什么,他摸摸脑袋,“我好像……在被我撕掉的《时间正史》那本书上……好像也有写,就在第一页,但是我记不太清了。”
戴斯坦此时此刻身体挺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