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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诺-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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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流风第一次听别人提起辛诺以前的事,有些好奇:“您是说,辛诺和付门主不是零城人?”
  老祥头穿过穿堂,到了屋后单独的一间屋子前边,从怀里颤颤巍巍地摸出一大串钥匙,随口对顾流风道:“当然不是,他们啊是跟着灾民一起来的。那是十几年前吧,那会子黄河发了大水,好多人家里被黄河水给冲了,他们跟着一大群人走走停停就到了这儿。那会子老头子还是衙门里的仵作,被大老爷们抓了壮丁,给那群灾民看病,你说我一个验尸的,哪能有大夫那本事。遇到辛诺那丫头,发着高烧,一双眼睛哟,烧的通红,我还以为会被烧成傻子呢。”老祥头回忆起来唾沫星子横飞,手里的钥匙也被他高高扬起挥舞了两下。
  顾流风突然想起来辛诺在墓中说起的她年少时曾患的那种病。
  老祥头还在那里继续说:“那丫头也硬气,病的那么难受一声不吭的,只是抓着自己的手,唉,你说,”老祥头转过来面对顾流风,“才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硬生生把自己的手臂掐青了都不肯哭出来,是不是太缺心眼了。”
  顾流风道:“是有些缺心眼。”心思却晃到昨夜她伏在他怀中哭,从小就倔强的不服输的姑娘,得多难过才能哭得那么伤心呢。
  老祥头已经找到了钥匙,打开了房门,迎面扑过来一阵阴冷的风,带着香烛的味道。
  老祥头眯着眼睛翻捡着箱子,把装了纸钱的都挪了出来。
  顾流风问:“后来,是您治好了她的病?”
  老祥头啧啧两声:“也不能算是我治好的,我不过就是照着赤脚大夫的意思给她抓了两服药,烧倒是退了,一双眼睛却烧坏了。”
  原来她不是生来就眼睛不好的。
  老祥头还在那里絮絮叨叨:“要不是那娃子睡着的时候还会哭着喊阿爹,我们都要以为她是个长不大的妖怪呢。”
  顾流风好奇地问:“那辛诺的父亲呢?您知道么,还是付门主就是她的父亲?”
  老祥头眯着眼睛想了一阵,道:“我记得付小子应该不是她爹吧,不过对她跟对亲闺女似的一点都不差。以前闲磕牙的时候倒是问起过,好像辛诺她爹也是跑江湖的,还救过付怀小子一命,别的也不知道多少了。这人在江湖漂的。指不定是死在哪里咯。”老祥头摇摇头。
  到最后老祥头也只七零八落地收拾了一车的纸钱,给顾流风叫了个车夫给他拉回了地鼠门。
  到了地鼠门大门口,顾流风付了资费,车夫将东西连带车子留了下来便离开了。
  顾少侠废了好大的功夫才给运了进去。
  进了大门,顾流风正好看见辛诺坐在堂前的石阶上,模样和他走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身边放着的,清早他给辛诺买的包子只剩下了油纸,叫顾流风略略安了心,好歹是吃了东西。
  听到有人进来的脚步声,辛诺些微偏过头:“顾流风?”
  顾流风上前:“嗯,我回来了。老祥头只凑出来一车的纸钱,另外一车,他说尽快会凑出来,照你的意思烧了。”
  辛诺点点头,拿起不知何时被她放在身边的包袱背在身上,她拉住顾流风的手臂,抬着无神的双眼看他:“你买来的东西在哪里?”
  顾流风带她走到买来的那车纸钱前边。老祥头将纸钱全装在了竹篓里,外边用黑色的篷布盖着,免得被别人撞见。
  辛诺仔细地摸了摸纸钱,然后将篷布一把掀开,摸索着将这些竹篓全都翻倒在地。
  “辛诺?”顾流风不明白她在做什么。
  等到所有的竹篓都被翻在地上,辛诺指着正在打响鼻的驴子:“现在将这个畜|生拉出去吧。”
  顾流风不明所以却也照做了。
  等到顾流风将驴子妥善处理好回来,只看到地鼠门中升起漫天的火光。
  “走水啦!走水啦!大家快来救火啊!”左邻右舍看到这大火,都自发地拿了用具救火。
  “辛诺!”顾流风想冲进大门看看辛诺是不是还在里边,却被热烈的火舌逼了回来。
  “辛诺!”顾流风目眦欲裂,想再次冲进去,却被身边看到的人扯住。
  “年轻人,火太大了,你别往里边冲了!”旁边的人苦口婆心地劝着,顾流风却满脑子只想着刚才被他留在里边的辛诺。
  万一她一时想不开……光是这么想着,顾流风就觉得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
  看着火越来越大,顾流风心中涌起一股无力之感,火舌吞吐,周围的人还在吆喝着救火,顾流风却觉得他什么都听不到也看不到,透过艳红的火光,好像看到了辛诺葬身火海。
  “顾流风。”
  顾流风第一次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等到那个声音传来第二次,顾流风转过身,看到辛诺正完好无损地站在他身后。
  顾流风松了一口气,他忽然明白上苍保佑的感觉是什么样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_(:з」∠)_今天出去学习了,所以更新慢惹,大家抱歉抱歉呀。

☆、同赴玖城

  丁
  “这场大火是怎么回事?”
  “火?我放的。”
  听到辛诺漫不经心的回答,顾流风一时不知道该用何种语气质问她。
  辛诺也不用他问便解释道:“我们这些做盗墓贼的,从来不相信入土为安的话,想要死了干净还不如这么一场火烧了,干干净净。
  我怕他们在下边没地方栖身,也怕他们没钱买通鬼差受欺负,就给他们烧了房子和纸钱。”
  顾流风听她这么说,语气有些复杂道:“我还以为……”
  “你还以为什么?”辛诺带起一抹浅薄的笑,“以为我也不想活了,想一把火自焚干净?”
  顾流风嘴角抻了抻,没有说话。
  辛诺抬头看着他:“另一车纸钱可不是我烧给自己的,你大可放心。”
  说完,辛诺转身从人群中穿出去,看样子是打算离开。
  顾流风连忙跟上去:“辛诺,你打算去哪里?”
  辛诺停下步子,有些疑惑地看他:“我去哪里和你有什么关系么?”
  顾流风语气一滞,道:“如今你孤身一人,且无家可归,我们好歹相识一场,若是能帮得上你,顾流风莫敢不从。”
  “哦?”辛诺面无表情问,“那我说想要顾少侠带我去铸剑山庄边上找个地方安顿下来,顾少侠也会助我一臂之力咯?”
  顾流风没想过辛诺会这么说,回答的话便是一顿,辛诺嗤笑一声,转身就要走。
  顾流风上前一步捉住她的手臂。
  “如果你想去铸剑山庄,那当然是再好不过,我们也打算要回到玖城去,一路上和你也好有个照应。”顾流风语气急切,生怕辛诺没听他说完话就离开。
  辛诺半垂着头:“我不会感谢你的,要是以后给你添了麻烦,我也不会和你道歉,都是你今天自找的。”
  说话的语气带着一点点赌气的意味,倒像是在闹脾气的小孩儿。
  顾流风笑道:“嗯,要是遇到了麻烦,绝不怪你。”
  辛诺微微仰起头,露出下颌的弧度骄傲漂亮:“那便走吧。”
  顾流风拉着辛诺往铸剑山庄下榻的客栈过去,一路上顾流风觉得周围行人的表情分外奇怪,有些人还在他背后指指点点的。过了好一阵,他才发现被指指点点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身后的辛诺。
  顾流风看了看和辛诺交握着的缠着带血布条的右手,再看看她一身斑驳血迹的衣服,算是明白了。
  他脱下自己身上的外袍,给辛诺披上,低声道:“你先将就一会,等到了客栈,我叫店家给你准备热水洗漱。”辛诺点点头。
  顾流风看她听进去了自己的话,便加快了自己的步子往客栈走,免得辛诺听到更多的闲言碎语。
  看到顾流风将辛诺带回客栈,花对影觉得很是吃惊,顾流风却顾不得给她解释。叫小二准备热水,给辛诺准备一个房间,还有换洗的衣服,这大晌午的,辛诺也没来的及吃午饭,顾流风也得给她张罗。
  “师兄,你怎么把这个疯丫头带回来了!”等到顾流风好不容易看起来有些空闲,花对影连忙将自家师兄拉到角落里询问。
  顾流风皱着眉对自家师妹道:“这地鼠门灭门,和我们追查碎星的事情绝对脱不了干系,我也没法子看着辛诺满门被灭,将她抛下不管。”
  花对影知道顾流风正直的性子,见顾流风语气坚持,便也没再说什么,只是道:“要将她带回去还是得大师兄同意,你还是和大师兄去说吧。”
  顾流风毫不怀疑贺楼凡会接纳辛诺,光凭他们没从古墓中得到任何关于碎星的消息,而辛诺又有可能和欧冶平有关这件事,贺楼凡也不会允许辛诺落到别人手里。
  等顾流风从贺楼凡处回来,辛诺正好已经洗漱完毕,她湿着一头长发,站在房门口,像是在等着什么人。
  “辛诺。”顾流风走到她面前,辛诺抬抬头,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右手拉上他的衣袖。
  顾流风将辛诺带回房中,引着她坐到桌前,桌子上已经摆了他嘱咐小二准备的饭菜。
  顾流风将碗筷塞到辛诺手中:“先吃些东西。”
  辛诺沉默地拿起筷子扒饭。这份饭菜里也有顾流风给自己准备的份,他拿起自己的碗筷,犹豫一阵还是决定先叫辛诺安心道:“辛诺,我已经和师兄说了你的事。他也同意了明日你和我们一起回去。路上的旅费,都由我们来出。”
  辛诺点了点头,嘴里的饭慢慢嚼碎咽下去。
  顾流风看她不夹菜只是扒着白饭,犹豫了一会子,给她各个碟子里的菜都夹了一些。
  “你用筷子不方便,想吃什么就告诉我,我给你夹。”
  辛诺好像变得不太爱说话,听了他的话只是点了点头。
  大概是灭门一事对她的打击太大,所以才叫她性格生了变化吧。
  顾流风紧了紧自己捏着筷子的手,比起现在这个死气沉沉的辛诺,他更喜欢当初那个古灵精怪的黑心姑娘。
  他在心中暗暗做了一个决定,不论是谁对地鼠门下了毒手,他都一定要好好追查出来,不论是谁,既然做了这上天害理的事情,便应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付出代价。
  吃完饭,顾流风叫小二将剩下的碗碟收走,自己却没有离开。
  “辛诺,我这里有一些治外伤的金疮药,你……”
  辛诺自然地将自己的手递到顾流风面前,道:“我眼睛不方便,要麻烦你帮我上药了。”
  顾流风道:“不麻烦。”
  辛诺抬着下巴,理所当然地道:“这是你应该做的。”
  顾流风:“……”
  原本缠着伤口的布条洗澡的时候沾了水,湿漉漉地糊在辛诺手上。干掉的血渍将伤口和布条黏在一起。
  顾流风用剪子将旁边的布条直接剪开,和伤口凑在一起的却叫他犯了难。
  辛诺虽然看不见,却也知道他在犹豫些什么,随手就将布条撕了下来。
  布条和伤口分开的疼痛叫辛诺白了脸,嘴上却哼都不曾哼一声。
  顾流风看她重新裂开,淌着血的伤口,心头有些酸涩和心疼。
  辛诺抿抿唇道:“不太疼,你不用太挂心。”
  顾流风叹了一口气,没说什么,只是给她上好药,缠布条的时候愈发小心,不想再伤害到她。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更新掉落么么哒,请慢慢食用哟。路过的姑娘们记得留下爪印哟~

☆、离开零城

  戊
  第二天,铸剑山庄的所有人都整装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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