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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掌权,那对于定北王府来说自然就短了几分气势,再者,老三祈允恪也在营里,到时这兵权不落到祈允恪手上,还会落到谁手上呢?
梅氏高兴了,就有些按捺不住激动。回想起祈木兰与香英的话,她越想越觉得祈允灏当真已经伤得严重。怪不得他一回来就把段文蕙喝斥了出去,琉璃又立即把他抬进了自己房里,仔细想起来,自打他进了府后,府里人除了他们院子里,可再没有别的人见过他的面,这岂不就是防着他伤情外露,以防手上兵权旁落么?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对长房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对琉璃也用不着再客气。一想到这个。她就觉得无比振奋。
可是。这毕竟还是她的猜测,没有亲眼证实他伤重的情况下,她不能贸然采取行动。该想个什么法子证实一下呢?亲自闯进去么?那里她根本就进不去。劝定北王去看他么?老爷子这么倔,当然不会去的。她也不能跟他说出自己的猜测。不然他定会怀疑自己不贤淑不仁慈。
总得想个法子,能够证实这回事,然后又能把自己完全摘清楚才好……垂头想了片刻,她忽然抬起头来,——是了,她怎么忘了还有个段文蕙?段文蕙奉旨而来,她去求见他是完全合情理而且可以做到的!
想到这里,她立即唤了声香英:“去写封信,告诉段姑娘。就说我请她回来。”
段文蕙回侯府呆了几日,看忠勇侯因为嫣红而弄得府里乌烟瘴气,想暗地里把嫣红给弄走,偏忠勇侯又死护着,便已早想走人了。这日接到梅氏来信。当即就借着这个由子回了王府。
梅氏让人直接把她先迎了进正院,让人奉了茶,又让人下去预备午饭。
段文蕙自然还惦记着祈允灏,于是道:“舅母不必留饭了,蕙儿还得先去瞧瞧将军。”
梅氏叹道:“你吃了饭再去不迟。不瞒你说,将军在房里呆了这几日,如今连王爷都没曾见着他面,就别说咱们了。我猜你去了也必是这般无疑,索性吃了饭再去。”
段文蕙果然就起疑了,“见不着面?舅母这话什么意思?”
梅氏便将昨日祈木兰去送参引发的一系列事给她说了,然后道:“大奶奶这般作态,把我们这些人跟防贼似的,真不知是老大的意思还是她的意思。”
段文蕙沉默片刻,看了她一眼,说道:“灏哥哥不是这种人。莫不是他压根没在房里?”
梅氏道:“那倒怪了,每日里替换的纱布又都丢出来了,太医也时不时地往屋里去。依我说,只怕有可能是伤势太严重,只是瞒着不报罢了。”
段文蕙想了想,说道:“究竟是不在还是隐瞒伤情,回头我去瞧瞧便知。”
梅氏听得这话欢喜起来,忙让人进来添茶。
段文蕙回府的消息也传到了朝庆堂,琉璃算了下日子这才第四日,这就回来了,接后这三日怎么办?
但是她回来也是迟早的事,嫣红也并不能绊住她一辈子,于是仍只得吩咐下去,让大伙都提高些警惕,再度防着她往正院里滋事。
晌午正要午歇,外头就说段文蕙来给将军请安了。琉璃没精神跟她搅和,让月桂去告诉,说已经歇了,要来回头再来。还当她不知道呢,段文蕙才回到府梅氏便把她请到了正院,都已经吃了饭才过来,这会子又来请的哪门子安?
总而言之,她要见,她就偏挡着不让她见便是。忌惮着祈允灏在屋里,她还能硬往她房里闯不成?总之只要拖到这几日过去,祈允灏顺利回来就成了。
六月里最是炎热,怀着身子的人又格外怕热些,日斜时分被汗醒,才沐浴梳妆完出来,李行进来道:“奶奶,庆王来了。”
陆诏到如今为止还没有来过,如今外人都知道他与祈允灏交好,再不来瞧瞧也不像话了,今儿来只怕就是做样子来的。
琉璃连忙起身,让人迎到小花厅。虽然按理说应该迎去前院,可是既然假装祈允灏如今在内间房里住着,那就没有迎去前面的理由。再怎么不便,也只能装作当着祈允灏的面在而不需顾忌这么多。
李行引着陆诏进来了。
琉璃要请安,陆诏伸手止住了,看了眼左右,说道:“将军还好吗?”琉璃笑着点头:“难为王爷惦记着,尚且安好。”于是让了他上坐,然后让人上茶点。陆诏大约也觉着这么样有些尴尬,遂咳嗽了声,说道:“我就是来看看就走,你去忙你自己的事吧。”
他这么一说,琉璃倒不好意思了,但是真这么枯坐下去,又确实不自在,于是就道:“不如我去找本书给王爷看吧?”然后她再退去别处,等他走了再进来也可。
陆诏一想,说道:“看书也没意思,倒不如你拿副棋来,就当我与允灏下。”
琉璃点头:“这倒是个好主意,只是我技艺不佳,难免要在王爷面前献丑了。”
陆诏不以为意抖开折扇,说道:“这个我早知道了。我让你五子便是。”
琉璃深觉没脸儿,但自己棋臭是事实,也不能说人家什么,于是便让月桂去书房将棋盘棋子搬过来,放在桌上摆开。
一局棋才下了一半,冬梅却又匆匆跑进来道:“奶奶,段姑娘来了!”
琉璃一顿,连忙看向陆诏。陆诏也皱了眉。琉璃沉吟半刻,立即拖起他往里间去,不由分说把他推到里头:“你装着跟允灏说话的样子,千万不能让她进来!”然后拉上帘子,回到花厅来。
月桂海棠手忙脚乱的收拾棋盘棋子,一个不慎洒出几颗,海棠弯腰去捡,段文蕙已经进来了。
琉璃定下心神,打起精神应付:“段姑娘来了,请坐。”
说着当先往原先的地方坐下了,一只脚踩住地上一颗棋子。
段文理行了个礼坐下,说道:“大奶奶这几日还好罢?”
琉璃点头:“多谢姑娘记挂着,我这里好着呢。不知侯爷夫人身子可好?”
段文蕙道:“多谢大奶奶惦记,祖父祖母身子也还尚可。”说罢目光便往她里屋方向瞄去。
琉璃咳嗽了声。她回过头来,说道:“我去瞧瞧将军。”
琉璃道:“姑娘来的不巧,庆王也来了,正在里头与将军说话呢。”
段文蕙来前自然打听到陆诏来了的,这时便道:“那我便在此等着,什么时候王爷出来了,我再进去。”
琉璃倏地皱起眉来,看她这架势,倒跟有备而来似的,莫不是中午梅氏跟她说了什么,她已经疑心上了祈允灏不在府里?不管是不是,她若是当真不走,那陆诏也不能出来,否则的话他前脚出来她后便进去又如何是好?可她若只是不吵不闹留在这里不走,她却也不能把她赶出去。
怎么办?她看了眼一旁边的月桂和李行。
月桂出来道:“姑娘还是回去吧,将军与庆王爷说话,不定得说到什么时候呢。”
段文蕙瞪着她,沉了脸,回过头与琉璃道:“这是大奶奶的意思还是丫鬟的意思?”
琉璃撑着额尖,看手上指甲,“丫鬟的意思也没什么不妥。总之段姑娘都已经在王府住下了,还怕以后见不着将军么?”
“我当然不可能见不着他,可是你屡次挡着我见他,是什么意思?”段文蕙目光变得锐利了。
琉璃也不客气,放下手道:“那段姑娘二话不说执意要见我的丈夫,又是什么意思?将军是我的丈夫,这里是我的院子,我说不能见,你还真说不出我什么不是。”
段文蕙走到她面前,盯着她打量片刻,说道:“我不见也成,你让他跟我说句话。”
344 贵妃有请
琉璃顿住,旁边月桂铃兰等人神色也紧张起来了。
段文蕙冷笑着,说道:“只要他亲口跟我说让我走,那我绝对乖乖地回房去,绝不在此逗留。”
琉璃咬了咬牙,别过头去。
到如此她总算能肯定她的来意了,她就是已经怀疑祈允灏不在府里了,她要怎么办呢?
“段姑娘,”里屋通向外间的帘子被一把折扇撩开了,陆诏走出来,似笑非笑打量了段文蕙两眼,扇柄挑起她下巴,说道:“本王命令你,从今日开始不许你来骚扰允灏和夫人,否则的话,”他盯着她,俯身下去,忽然一下咬住她的耳垂:“你这么缺男人,那本王也不介意收了你。”
琉璃别开脸去。
“你敢!”段文蕙一张脸涨成了血红,头一撇退开两步,“我有皇后娘娘的懿旨,你敢轻侮我,我就去告诉皇后娘娘!”
陆诏目光瞬间冷了,扇柄抵在她胸口上:“你觉得这样能吓着我吗?”
段文蕙捂住胸脯,涨红的脸又气得发了青。
“听话。不然,我明日就去忠勇侯府提亲。”陆诏拿扇柄拍拍她脸蛋,“庆王正妃之位虚待已久,我好不容易看中个女人,父皇定会毫不犹豫允准的。”
做到了庆王正妃的位子,便有一半可能坐上下任皇后的位子,眼下不知有多少人正眼红着呢。只要陆诏愿娶,忠勇侯府就算再想依附皇后和太子,在圣旨御批之下,也不能不点头。可陆诏向段府提亲明摆着就是对段文蕙的一种惩罚和报复,他这样轻薄她,她又怎么会傻到感到荣幸?
“王爷似乎很维护大奶奶。”她唇角一扬。略带讥诮地看着琉璃。“不知道将军知道王爷这么替他照顾着自己的妻子时,会不会感激王爷?”
陆诏目光骤冷,声音却越发地轻缓了:“滚。”
段文蕙被他的目光震得一退,咬牙再瞪了眼琉璃,回头退出去了。
琉璃回身坐下,神情却再也不见丝毫轻松。段文蕙不蠢,话说到刚刚那份上,必定是已经猜到祈允灏不在府里了,这要传出去可是欺君的大罪,虽然圣上亦可看在他是南下替他寻解药的份上轻饶他。可是却难防太子或皇后借机使坏。如果祈允灏被治罪。那兵权自会收去,这个时候怎么能失去手上兵权?
“我们,似乎闯祸了。”
她喃喃地说。
陆诏神色也十分凝重,琉璃想到的他更能想得到。可是事已至此,又有什么办法?默了片刻,他说道:“允灏不会有事,如今她只是猜测而已,只要不让她亲眼见到你房里没人,就算她再猜也没有拿你没办法。”
“可是她要是告诉皇后,皇后挟旨来见呢?”段文蕙当然可以挡,可琉璃怕的就是皇后这层。
“不可能。”陆诏笃定地,“皇后要是治了允灏的罪。夺了他的兵权,只剩个空壳子,那她段文蕙又能落着什么好?她不会告诉皇后,也不会告诉太子,但是。她也许会趁允灏不在而针对你。把你挤挎,占有允灏,这才是她的目的。”
琉璃眉心纠结着,既觉得他推理得对,又觉得没有绝对把握。
陆诏看了她一眼,说道:“都已经这样了,索性我再呆会儿再走。他嘱托我照顾你,我能够多呆片刻就多呆片刻吧。”
琉璃想了想,点点头。
眼下不是她逞强的时候,虽然陆诏留下来容易致人诟病,但她实在也担心段文蕙此时耍出点什么花招来,自己要是身子方便倒罢了,如今怀着孩子不能不以安全为上。有陆诏在,起码没有人敢来骚扰,至于流言蜚语什么的,只要祈允灏相信她,那她就什么也不怕。
段文蕙回到后院,被陆诏咬过的耳垂还是火辣辣地难受。她虽然痴心于祈允灏,可是身为侯府贵女,到如今可是连半个男子都没有碰过她的,除了陆诏。陆诏!想起他轻薄她的样子她就禁不住心里冒火,祈允灏明明不在,他却跟琉璃装成他受伤在床的样子,合伙来给她难堪,让她脸面丢了个尽,这对狗男女!
她死掐着桌上瓶里插着的两枝兰花,狠狠地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