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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看过写着约会详细内容的这本日记,在《知道小妹与男朋友没有在一起的空白时间》之后,假装成第三者捏造那段时间的事情,再把邮件寄给小妹就可以了。当然觉得事有蹊翘的小妹就会爆怒。然后在我的面前,暴露出危险的本性。这些应该都在你的意料之中。如果是对小妹的性格非常熟悉的你的话。”
“……那种事情,不过只是偶然——”
“是吗,其实还有这样的东西呢。这个人也只是长的很像你而已吗?”
理解露出笑容,把夹在腋下的笔记型电脑打开。映照在画面上的是遥香的房间,以及——
“这——……!”
在那上面,很清楚的映照出了我把日记本拿走的过程。
“很有趣吧?本姑娘常用的偷拍、窃听设备几乎是肉眼无法确认的。你没有发现,也不会知道是什么时候装上去的。你似乎以为自己在监视本姑娘,不过那种想法太天真了啊。”
“…………”
果然,那七大道具是幌子。
“那么,可以让本姑娘继续说下去吗?你在事件当天有离开过家里吧。然后,你回家报告‘没有发现父亲’。在这段时间,你拉着父亲的手带他到顶楼。之后,你父亲顺利地自杀,你为了确认尸体而外出。你妹妹是这么预测的。”
很唐突地出现了《遥香的预测》。这代表的意义是——
“理由是因为小妹知道你对父亲的死一点都不感到悲伤。不仅如此,在父亲死后,你不是好像还说了这样一来家里的生活就会好转之类的话吗。”
“——……!”
为什么,理解知道这件事?她应该没有单独跟遥香接触的机会才对啊。
“…………”
这样啊……。果然,是这么一回事。
“……原来如此,那么那个三分钟后到家的预言,还有我的个人资料,都不是透过网路从我的电脑里取得的啰。”
真正的委托人,其实是遥香。大概是透过达也的关系提出委托的吧。
那是身为委托人的遥香,对理解提供的情报。如果是那样的话,她会知道我跟家人的详细资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关于回家时间也是一样,只要遥香对理解的终端机发出通知,或者是以分为单位来拟定回家时间就可以了。
《侦探会潜伏在调查对象附近》
如果目标是我的话,我比遥香要近多了。
与其当目标哥哥的情人,不如当目标本人的情人。
那样的话,这就没有任何的伪装。也就是按照原则、忠于基本。
也就是说,理解已经完全不会再进行其他的解释。就这么断言,我是犯人。
“因为父亲的失态使生活变得贫困,把你逼得走投无路。而你认为带着罹患精神病且具有残疾的父亲这样的包袱,对接下来慢慢回到轨道上的生活会造成妨碍。”
凌厉得会把人射穿的视线,停留在我的眼睛上。
“为了不让深爱着父亲的妹妹阻止自己,说服她留下来看家,趁隙把在外游荡的父亲带到顶楼,看着他自杀。然后,因为这个冲击,使你得到了惧高症。事情就是这样吧?”
“…………”
“本姑娘在向你透露各种委托内情的同时,也在施加压力。你承受不了自己可能被杀死的恐怖,假装协助本姑娘进行调查,其实是偷偷觊觎着把小妹当成自己替身的机会。”
“这样啊……那么,你之所以做出杀死自己父亲的告白也是……”
进行‘杀过人的告白’,其实也是对我施加压力的手段之一。
“就是这么回事。被逼得走投无路的你,无法忍受恐惧而采取自保的行为。不是要保护小妹,而是为了让她被本姑娘当成目标的演技和准备。”
理解稍微吸了口气,露出带点疯狂的笑容。
“太烂了,小零!你真是个令人作呕的人啊!差劲透顶啊!在学校装得那么光鲜亮丽,却能如此不在乎地陷害他人!你这个人渣!”
……结束了。
当我坐到床上叹口气,理解慢慢地来到我面前。
“真是过份啊,小零,亏我还相信你……”
理解像是打从心里感到愉悦般轻笑着、将脸藏在帽缘下。
她怎么还能像这样笑着呢。
“亏我还觉得小零绝对是个好人的呐……”
“那只是你自己判断错误而已吧,被骗的人活该,你在游戏中不是也这么说过吗。”
“哼哼、哼哼哼哼……”
理解的眼睛映出红光。在我注意力被吸引过去的瞬间,头被拉了过去,两片嘴唇迅速印了上来。
“……唔!”
像感冒药一样的苦味,在我的舌头上扩散开来。
啾地一声拉出淫猥的细丝,理解舔舐着上唇。
理解的能力。最深层的,接触。
在深不见底的赤红眼眸深处,理解到底看到了什么呢。
“真是丑恶啊,小零。”
让人讨厌的笑容,就像是面对着无法动弹猎物的野兽一样。
“你,不是人。”
“…………”
被说成这样啊。
计算着人情与恩惠,装成好人,连亲生父亲也恩将仇报。
因为害怕真面目败露而被杀,连亲生妹妹也能拿来当成自己的挡箭牌。
“是吗。”
很不可思议的,那句话让我松了一口气。甚至在脸上浮现笑容。
“小零,你也稍微反驳一下嘛。”
“我,会被你杀死吗?”
在放心下来之后,我挤出肺部的空气这么问。
两人就这样四目相对,过了十几秒。
“哼——,哼哼哼哼哼哼哼。”
突然间,理解捂着脸笑了起来。
简直就像是在玩扮鬼脸时忍不住笑出来的小孩子一样。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有什么好笑的?”
“啊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
嗡——。在靠近大腿根部的位置震动了起来。是手机的震动。
“啊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
怎么了,这种感觉。不,总之先接电话——
手机显示的是未知来电。为什么手指在颤抖?必须要按下通话钮……
“是小初吗!?你是都筑小姐的儿子吗!你、你先冷静下来听我说。”
“……?呃,请问您是哪位?”
接通之后,传来的是没听过的声音。那非常急迫的语气,反而让我冷静下来。
“我是她的同事高峰。你的母亲,就在刚才,被车子撞到……那个,已经去世了!”
“咦……?”
“在不久前,突然有辆车用很快的速度冲过来……撞了人就逃走了。虽然有送到医院,不过已经……。地点是……”
……啊?
脑中出现某种东西绷断的声音。
什么意思?刚才他说了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母亲会……
“…………”
“咯——咯——咯——咯,啊哈哈哈哈哈。”
理解发出笑声。我的背脊感到一阵恶寒,她轮椅扶手上的液晶发出红色的光芒。
跟木崎同学的时候一样……该不会……,该不会这是……
“现在马上到这里来!我过去接你——”
“……——!”
我把电话扔到一旁,朝遥香的房间冲了过去。
门没有锁。应该把我跟遥香分隔开来的门锁并没有锁上,我简单地就把门打开了。
“呜哇啊啊——……!”
里面到处都是血。好像在房间里打翻了红油漆一样。只不过唯一的不同是钻进鼻腔的不是香蕉水的刺鼻味,而是铁的……血的味道。
“呜——……呜呜呜——!”
遥香就睡在床上。眼睛闭着,听不见呼吸的声音。从胸部附近涌出鲜红色液体,连下面的床单与地毯都被浸湿了。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啊……
“嘻嘻,你在紧张什么啊,小零。”
轮椅的驱动音从背后跟了上来。
进入上演着惨剧的房间,理解没有因为遥香的尸体产生动摇,只是继续笑着。
#插图
“是你、杀的?”
“啊哈哈,啊哈哈哈哈。”
“是你杀的?”
“哼哼哼哼哼哼,啊哈哈哈哈!”
“是你杀的!?杀了我的母亲还有遥香!”
理解停下笑声,像是在回答我一样慢慢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
膝盖突然一软,我一屁股瘫坐在地毯上。四肢无力地下垂着。
“真是痛快啊,小零。不对,要不要改口说是滑稽呢?因为你的体贴,把你的妹妹还有母亲都杀死了。”
“这是什么……意思?”
我虽然这么问,但是在脑中的某处已经知道答案了。
“因为她猜错了,小零。还记得本姑娘的话吗?委托人为了这个委托赌上了性命。你的妹妹有绝对的自信,表示万一要是目标不是真凶,愿意作为代价付出自己的性命。然后,由于她猜错了,因此必须一死。不过,委托依然生效。于是本姑娘按照预定,把目标杀掉而已。”
“…………”
理解用手指射出《Killer》的卡片。被理解的《能力》调查的人,不是我也不是遥香。在上面写的是《都筑美奈出:有罪》。
把父亲逼上绝路的犯人,就是我的母亲。理解是这么说的。
“本姑娘已经跟你母亲通过电话,进行过《确认》了。不但凭本姑娘的感觉毫无疑问是有嫌疑,而且看样子,她也没有打电话给你们说接到莫名其妙的电话。也就是说,她自己心里也有底。因为这些理由,本姑娘就派人去把她处理掉了。”
“母亲她、为什么……”
“啊——,对了对了,顺便跟你说一下,像你这样的不能叫作惧高症。真正的,必须要吃这么烈的药的人,根本就无法到较高的地方。即使是一公尺左右的高度,或者是望向透明的水底想像有多深都很困难。”
该不会,昨天理解引诱我望向浴缸内,还有这层意义。
“第一次见到你的那天,你从屋顶稍微往下望了一眼,那样的行为应该是做不出来的。也就是说,你——只是普通的精神性疲劳,因为对让父亲死掉这件事的心灵创伤,让你变成这样而已。”
“可是,就算是这样!为什么,母亲会……”
一直到现在,明明几乎没有出现在话题中。
“不能理解啊,小零。本姑娘,完全无法理解呢。”
理解吊起嘴角,露出凶恶的笑容。
“不是有提到吗?你母亲一看到父亲的遗体,就立刻打110报警。”
“那……又怎样?”
“哼哼哼,这种事情很有趣呢,小零。从常识来思考,就连一般来说会让人觉得已经没救的重伤,或者是鲜血四溅的杀伤事件,最先会被叫来的十之八九都是救护车。呼吸停止快一个小时的人,从十二层的高楼大厦跳下来的家伙,照平常的逻辑来想几乎是没救了,实际上也是这样。可是,你的母亲一开始就毫不犹豫地通知警察,这是为什么?”
“……不是因为感到动摇的关系吗?”
“刚好相反吧?是‘因为没有感到动摇’啊。”
“…………”
“感到动摇指的是没有办法做出冷静判断这样的事。在黑夜中,不知道从几楼的高处落下,即使如此也会想要抓住一丝希望才是人之常情。更何况还是家人欸?本姑娘没有常识这种东西就是了,小零。一般人的话依照常识来思考,这是有可能的事情吗?你觉得呢?本姑娘是完全无法理解啦,不过具备常识的你是怎么想的呢!?我问你啊!”
“——咕……”
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答案只有一个。恐怕母亲是知道的。父亲是从无法生还的高度掉下来的事情。
而且,母亲也没有想要救他的意思。
恐怕只是为了要获得自己的不在场证明,为了让这件事情能漂漂亮亮地结束——
“呐,小零。本姑娘真正怀疑你的并不是这件事情。在确认这么简单的事情时,聪明的你并没有提出异议。没有问‘真的是报警处理吗?’。你似乎不是很想提到有关母亲的话题。比起追查到最后会发现是谎言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