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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那种似曾见过的滚滚柔波。
“你愿意认错吗?”霍特普笑着问,泰伊摇摇头,语气清婉而坚定:“法老的心里应该知道,并不是我打坏的花瓶,就算让我认错受罚,也只会给法老带来‘昏庸’的评价,所以泰伊不愿意让至高无上的法老承担骂名。”
“呵呵!看来你是在为我着想呢!”霍特普亮如星辰的眼睛直视着泰伊不卑不抗的清澈双眸,轻轻扬了扬他俊秀的眉毛,笑得更开心了,“天下没有人敢这么对法老说话,既然你这么为我着想,那么我也应该做点分内之事!”他笑着站起身走到一处桌子前,将放置在桌上的一个黄色的小罐子丢给泰伊,“你刚受完鞭刑,虽然看起来没有受多少伤,但这个药还是赐给你用……呵呵……这样的药,可是只有法老才能独享的哦!”
泰伊双手拾起丢在面前的精致小罐子,伏地叩谢:“泰伊感谢法老仁慈!”
霍特普笑着挥了挥手:“你可以退下去了!”突然他又叫住外走的女人,“哎……泰伊!”
泰伊回过头,躬腰颔首:“请问法老还有什么吩咐?”
霍特普潇洒地转了一个身背对向她,偷偷地一笑,摆摆手:“没有了!你退下吧!”
“是!”泰伊颔首退离,刚走出阿匹斯殿门口,就遇见了站在门口的图雅,图雅笑着上前:“泰伊,我在等你!”
泰伊礼貌的对图雅行了一个礼:“图雅夫人有事吩咐我去做吗?”
图雅警惕地环视了一圈周围,将泰伊拉到一处无人的角落,耳语道:“欧佩特节还有十几天了,法老一定会非常忙,公主会利用这段时间,安排你离开王宫。”图雅眼里含着一丝温和的笑意目视着泰伊,可是她却没有从泰伊脸上看到那种期待已久的兴奋感。
泰伊愁苦地摇摇头,礼貌地躬腰:“替我感谢蒙苏公主的好意,但是我不能走!”
“为什么?”图雅微笑的双眼愤然瞪大,“你知不知道公主为了让你这样的女奴离开,要付出多少时间和心血。”
“我知道,可是我一旦离开,就会有其他跟我住在一起的女奴来承担我逃跑的罪名,我不希望有人再为我死去。”
“这个你放心!”图雅笑了,“公主会想办法把跟你住在一起的女奴都要到神殿里去帮忙,过不了多久,你的房间就只会剩下你一人居住,你逃跑的后果,也只有你一人承担!”图雅拿过泰伊手上的黄罐子,“咦!这是……”
“法老赏赐的药!”
“是吗?”图雅仔细地端详了好半天,才笑着把罐子递回给泰伊,“那你一定要小心用药了,法老的药一般人可是没机会享用的。”
“是!”泰伊躬腰抬头时,仿佛看见图雅的眼中有一丝难以捉摸的黠光闪过。
***
霍特普与蒙苏站在王宫观景台上了望着底比斯的风貌。
悠远绵长的尼罗河水已经越涨越高,它不再像一个慢吞吞的老妇一般慢慢地将卷入泥沙的浑水注入到平整的土地上,此时的尼罗河更像是一匹剧烈奔腾的烈马,发出激昂的呼啸嘶鸣声,将滚滚流水一浪又一浪地送入到埃及各处,被河水覆过的高大建筑就好像是在一片烟波浩渺的水世界里立起的一页小小的扁舟,而广阔无垠的尼罗河水就如同一片浩淼无际的大海,但却比海还多了几分壮丽之美。
“皇兄!”蒙苏盯着一脸平和的霍特普轻唤了一声,美丽的眸子里闪动着切切深情,“我想从皇兄处借几名奴隶过来帮助我可以吗?”
正在目测尼罗河水位的霍特普,转过头淡淡一笑,用两根手指捏住蒙苏直挺的鼻梁左右摇晃,晃得蒙苏的头跟着摆动起来,她嘟了嘟嘴打掉他的手:“皇兄讨厌!”
霍特普爽朗地一笑,亲昵地拍了拍蒙苏的俏丽的脸庞:“你那里的人手难道还不够吗?好,你要多少人我都给,谁让你是我最亲爱的妹妹呢!”
“哈!谢谢皇兄!”蒙苏双手一拍,高兴得跳起来,她两手一勾吊住霍特普的脖子,在他脸上狠狠地亲了一下,“我就知道皇兄最疼我。”
“好了!好了!”霍特普将蒙苏的手从他的脖子上拉开。他双手潇洒地环在胸前,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蒙苏看,蒙苏身穿着一袭双肩吊带的白色祭司长裙,欣长的脖颈处戴着用金缕线编织的鱼网状项链,一颗漂亮的红宝石链坠低垂在她丰润的乳/沟处闪耀着奇异的光芒,整个人在性感妩媚中又透出了点天真烂漫的气息。
霍特普性感的唇角划出一道赞赏的弧线:“呵!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不觉中,蒙苏都已经长成那么漂亮的女人了!”他爱抚地揉了揉蒙苏的头发,“怪不得巴比伦的卡达什曼国王都要写信来埃及联姻,我想一定是因为蒙苏的美貌已经传到巴比伦去了吧!”
脸上还带着点羞报之色的蒙苏,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巴比伦国王要求联姻的事情她也从赫摩斯那里知道了,但从霍特普的嘴里亲自说出来,她心里还是忍不住的会抽痛一下,两国联姻的事情被他说得那样轻松,就好像只是在说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一样,但蒙苏却无法轻松起来,她盯着满脸笑意的霍特普,紧张地问:“皇兄是什么想法,皇兄应该知道王族可是有不准公主外嫁的规定,皇兄不是想违反王族的规定吧?”
霍特普笑了,继续揉着她的头发:“傻丫头!我当然知道王族一直以来的规定,所以我拒绝了巴比伦国王的要求,不过,如果巴比伦王国足够强大的话,我会出于政治考虑,嫁一个公主过去,但现在,以巴比伦王国的实力来看,实在不值得埃及动用一个公主的力量。”
蒙苏轻嘘了一口气,面色又凝重起来,她拉下霍特普放在头顶上的手,双手紧张地将他的大手握住,连手心里都渗出了细微的湿汗,她细柔地出声:“皇兄,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巴比伦足够强大的话,你会不会真的把埃及的公主嫁过去。”
“不会!”霍特普沉稳地回答道,手从蒙苏的掌心里巧然抽离,他笑着拍了拍她的脸,“看你紧张的样子,我是不会轻易的违反王族一直以来的规定。”
“那……如果王族里没有这样的规定呢?”蒙苏依旧不放心的继续问,“皇兄就会嫁公主去巴比伦吗?”
“应该不会!”霍特普有点不赖烦地转过头,目光看向城外碧水连天的尼罗河,做了一个深深的呼吸,意味深长地说,“欧佩特节的时间越来越近了,该来的人全部都会来,我们都应该好好表现一下。”他顿了顿,然后语气冰冷地说,“法老后宫的事情,你最好不要再插手了。”
蒙苏刚刚露出的笑颜一下子定格在脸上,像在平整的布面上拉开的一条难看的口子,她难堪地咬了咬唇,目光盯着霍特普没有表情的侧脸,他棱角分明的脸印在蓝天下张扬出雄霸的色彩,那双幽深如海的双眸里涌动着蒙苏读不懂的情绪。他站在她面前,她却感觉他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位让她无比熟悉,无比依恋的皇兄,他变了!
“皇兄是什么意思?”蒙苏温和地开口,然后伸出双手抱住霍特普的手臂,眼睛很可爱的眨了眨,“蒙苏笨,不明白!”
“不明白回去好好想想就会明白的!”霍特普轻哼了一声后转头一笑,他抬起手,爱怜地揉了揉蒙苏的头发,玩笑般地说,“我妹妹蒙苏从来就没有笨过,只是没有我聪明而已!”
见蒙苏一脸紧张地看着自己,霍特普拉住蒙苏的手,和蔼地说,“我是埃及王宫的主人,没有什么事可以逃脱我的眼睛。你是我最亲的妹妹,有些事情我明明早就知道了,但我还是纵容了你!你难道没有看出来,皇兄是在给你改正的机会?”
蒙苏的秀眉微微一皱,轻轻地缩回了手,她黑溜溜的眼睛俏皮地眨了眨,恭敬的笑着颔首道:“我知道了!神殿里还有事没有处理完,蒙苏先告退了!”
她优雅从容的一个转身,泪飘落在风中。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三更,希望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我!
古埃及文字系统分为三大类:圣书体、僧侣体和大众体。
圣书体就是我们通常所称的象形文字,它又叫做碑铭体,是具有任何一种文字所固有的“音、形、意”三大结合的特点。它最早出现于公元前3000年,一直使用到公元4世纪,存在时间达3400年之久。这种文字一般都刻写在神庙和各种纪念性建筑物、纸草纸或者陶片上,只有少数祭司能够掌握,因此古埃及人把它们称为“神圣的雕刻”。
僧侣体,意思是“僧侣的文字”,是用作宗教文字,也为古埃及的书吏使用,但它与圣书体虽然是发展于同一时期,但并不具备圣书体表形的字意,后来被世俗体所取代。也许看到这里你会有一点糊涂,祭司和僧侣有什么不同?其实书上没有做过专门介绍,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看到书上说过古埃及时期,高级祭司可以常年在神殿就职,但大部分普通祭司就只能在神殿里工作八个月左右,所以我想是不是高级祭司在掌握僧侣体的同时也必须掌握圣书体,而普通祭司只要掌握常用的僧侣体就可以了。
大众体,顾名思义就是能够广泛使用的一种文字。
古埃及一名女性形象:
☆、我才不信
泰伊头顶着一个水罐刚刚回屋,就被另一名准备离开的女奴兴奋地拉住:“快放下水罐,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你去吧!今天该我打水。”泰伊慢慢悠悠地将水罐里的水倒入屋里的一口大水缸里,她看着水缸里晃动的倒影,抬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我对哪里都没有兴趣!对了,你们有没有接到调派人手的命令。”
“没有!没有……”那名女奴没心没肺的做了一连串的回答,硬拉着泰伊往外跑,“我告诉你,一年只有那么几个月才能享受到那个好地方带来的奇妙。”
“哎……我的水罐!”泰伊被强拉着向外跑,一手拖着水罐,一手甩开女奴的手,“我得去打水,不然晚上我们就喝不到水了。”
女奴回身,从她手上拽掉罐子丢到一旁,笑盈盈地拉起她的手边跑边说:“不要管了,回来我帮你一起打水!”
“可是……”泰伊的声音在天空里扬起,随后是两人银铃般的笑声弥漫在朗阔的天空里。路边遇见一位黑皮肤女奴,女奴对着欢快跑动的两人高喊:“泰伊,法老赐给你的药可以给我用点吗?”
泰伊脚步向前飞去,对着那名黑皮肤女奴大方地挥了挥手:“请你随便用!”
她被带到一处高高的城墙面前,一下子有些怔,耸立在眼前的城墙十分的高,高到一仰头就只能瞥见城墙上顶着的海蓝色天空,王宫里还能经常看见飞鸟出没,但这面高墙仿佛直直地切断了飞鸟闯入的路径,甚至把天空都分割成了两半,城墙脚下已经站满了很多人,当中有士兵、奴隶、还有一些带着铜饰品的奴监,他们有人睁着眼,有人闭着目,但一侧脸始终紧靠着墙面,从他们面上的表情看,他们好像在感受着什么特别的事情。
“愣着干什么?”女奴笑着推了泰伊一把,“我们去找一个好位置。”
泰伊向前跌了两步,站稳,不解地问:“他们在干什么!”
女奴见她磨磨蹭蹭欲动不动的样子,急急地拉起她的手往城墙跑去:“我们去听听神秘的大自然的声音。”
大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