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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伊有些郁闷的想:他那里真的没事吗?嗨,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我还有心情担心他的问题。
霍特普立在泰伊面前,犀利如鹰的目光透过她的脑袋向后横扫了好几遍,所有皮肤白皙一点的女奴都不是他想要寻找的人。他阴沉下脸,失望的收回目光:“你们都是昨晚打扫后面小河的奴隶,有没有人看见一个黑影从后面的小河跑去了的法老行宫?”
作者有话要说: 安赫(又译为安卡):埃及护身符,生命的象征。古埃及人喜欢用神名和吉祥物的名字为宫殿命名,这个以后会写。参阅资料:《探索 。古埃及》2005年一月版 光明日报出版社
谢谢木木提到的牛奶问题,其实在公元前2060年前后的卡韦拉公主每天都会喝一杯牛奶,古埃及人认为牛奶可以恢复代表灵魂的“卡”,一天都精神百倍。
安赫(ankh)是顶端有个圆环的十字架。是生命的象征。在雕刻壁画中。它是神只赐给法老王的礼物。后来变成具有强大保护力量的护身符。在埃及是少数连穷人都知道的象征符号之一。图:
☆、又要见面
静,静得只听见霍特普粗重的生气声:“你们有谁看见一个女人跑到法老的行宫里去了?”
现场依旧安静,霍特普气急败坏的来回走动,声音近乎咆哮:“一群畜生,都瞎了眼吗?那么大一个人,难道会从你们眼皮底下消失?”他狠厉的掐住一名麦色女奴的脸,那名奴隶的脑袋顺着他的手往后仰,用惶恐不安的眼神盯着他,霍特普冷冷的咬牙:“告诉我,你看见了吗?”
女奴战战兢兢的哆嗦着:“没……我……我在专心的干活……啊!”那名奴隶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即倒在一片血泊当中。泰伊清晰的听见身边的女奴吓得牙齿打颤的咔咔声,她负疚的盯着死去的女奴,心里涌出一丝酸涩感。
霍特普容颜肃冷的接过欧安递给他的帕子,将金剑上的血迹擦干净后没表情的将帕子甩到血水里:“你们既然都没有看见,那留着你们的眼睛干什么?欧安……”
“法老,我看见了!”泰伊低着头从人群里站了出来,霍特普重重地哼了一声,将剑收回剑鞘沉着脸走到她面前,轻蔑的将头转开:“说,是谁?”
“如果我说出我看到的那个人,法老是否可以饶恕大家。”泰伊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霍特普阴桀的转过头,盯着她黑乎乎的额头冷冷一笑,冰棱一样锐利的语气从嘴中射出:“你想跟法老讲条件吗?”
“奴婢不敢!”泰伊将头低得更低,恭敬有礼的声音里透出诚恳的请求:“人的眼睛就好像日月星辰一样重要,如果人们失去了双眼,就如同埃及失去了日月。如果法老肯为我们留下一双对我们有用,而对法老无用的奴隶之眼,奴隶们一定会永远感激至高无上的法老。”
霍特普的神情陡然震了一瞬,又冷漠的将目光转向满屋的奴隶,奴隶们或胆怯的低着头,或听话的抬着头,卑微怯懦的神情里充满了希翼。
“哼!法老不需要奴隶感激,只需要奴隶顺从。”他瞥了一眼泰伊,冷厉的语气松下来,“不过,只要你现在说出你昨晚见到的那个人,我就可以饶恕站在这里的所有人。”
泰伊抬手,坚定的指着一个方向:“我看见的人——就是她!”
霍特普欣喜的朝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个躺在血泊里的麦色女奴根本不是他要找的人。他气恼地握了握拳,回过头,怒视向将头低得只剩一头黑发的女人,右手扶上腰间的佩剑开始摩挲起来,一股杀气顿时在整个房间里弥漫。
泰伊谨慎的伏地跪下,声音清脆洪亮:“感谢法老饶恕!”在霍特普怔神的一瞬间,所有奴隶都伏跪在地:“感谢法老饶恕,愿法老与阿蒙﹒拉神同在!”
霍特普气愤的将牙齿狠命的咬合着,他强压住心中的怒火,冷视着伏跪在他脚下的泰伊。自己刚才已经承诺过,只要她说出她昨晚见到的那个人,就答应饶恕屋子里的所有人。明明知道这个女奴耍了一点小聪明,但自己是高高在上的法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许下的承诺怎么能轻易更改呢?他冷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禀法老,奴婢泰伊!”
“泰……伊!”卡曼王子曾经要过的女奴?
霍特普恨恨地咀嚼着此刻让他倍感愤怒的名字,蹲下身靠近泰伊的耳朵,冷厉地咬牙道:“我可没有卡曼王子的好脾气,记住了泰伊,这一次算你走运!”
***
幅员辽阔的美索不达米亚平原,有一个如同神话般的城市瓦舒戛尼——米坦尼的国都所在地。拥有尖拱形的门窗与尖塔形屋顶的高大城堡魏然屹立在一望无际的平原之上,灰色的石墙与黑绿的房顶融合在一起,透出古朴遒劲和庄严肃穆的森严之感,那是属于米坦尼王室的城堡。
卡曼身穿一身淡黄色的长袍伫立在窗前出神的向远方眺望,他修长挺拔的身姿好似一颗苍劲的雪松,以傲视万物之姿睥睨天下。
“王子!你这次回来好像变了。”
卡曼暮然回头,一位发色呈枣褐,肤如蜜蜡般光洁柔润,眉目含笑的贵族女子笑盈盈的站在他身后。
“哦!”卡曼微微一笑,左手扶在窗台上轻轻一跃,便姿态优雅的在窗台上坐定,他手托着头,眼神柔和的端视着女子笑得春风随意:“朱迪,你说说看,我哪里变了?”灿烂的阳光投射在卡曼身上,形成一圈淡雅的黄色光晕,将他帅气潇洒的外形衬托得更加撩人心魄,“朱迪,你说话呀,我哪里变了?”
朱迪目视着卡曼俊逸洒脱的外形,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拍,她笑着指向窗外:“我觉得你这次回来,总喜欢站到窗前往埃及的方向看,是在想塔洛公主吗?”
“是吗?”卡曼眼神幽暗不明的转向远方,温润的嗓音低沉下来:“是啊!是在想!”
一名侍卫进屋,双手呈上一张写着楔形文字的莎草纸:“王子,塔洛公主来信了。”
“我去给王子准备点心。”
朱迪礼貌的行了一礼识趣地离开,不一会她端着一碟点心进屋,柔声细语的问:“王子,塔洛公主都写了些什么?”
卡曼对着她尔雅的一笑,伸手拿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对我来说算不上好消息。”朱迪笑意浓浓的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卡曼微微一笑,拉起她的手,俯身在她手背上轻啄了一下,抬起头目光烁烁的盯着她:“我需要出去旅行一趟,到时会把好消息带回来的。”
“那我恭祝王子平安带回好消息。”朱迪颔首行礼。
卡曼灿然一笑:“谢谢朱迪的祝福。”
“王子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明天一早!”
清晨的阳光,洒满在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上,两队威严的战车队伍从瓦舒戛尼的城堡隆隆使出,浩浩荡荡的马车扬起了浓浓的漫天沙尘,滚滚沙尘一直向米坦尼的边境飞扬而去,马车朝向米坦尼的邻国苏里斯顿进发。
苏里斯顿是一个富饶瑰丽的国度,以美丽的玫瑰而着称世界。它繁茂的土地不仅使得人人富足,而且它拥有的优越的地理位置正好占据在亚、非、欧三大洲的交界点上,国家紧邻地中海,并且扼“锡道”要冲,一直以来都是列强必争之地。
苏里斯顿国王——拉瑟王清楚的知道自己国家军事力量的薄弱,如果想要国泰民安,就不得不依附于强国的庇佑。年老的他与卡曼一同走向王宫观景台,这里是整个王国最高的地方,站在这里不仅可以俯瞰到整个国家,还可以瞥见远方那一片宝蓝色的大海,海风一吹,浓香馥郁的玫瑰花混杂在清晰雅淡的海风中让人惬意无比。
卡曼淡黄色的长袍外罩着一件银紫色的无袖长褂,嵌着宝蓝色青金石的腰带将他完美壮实的腰躯紧紧包裹,使他英气外露又不失风雅。
腥红的落日像一块美丽而柔和的血红色宝石镶嵌在海天交界处,静静的睡卧于湛蓝的大海上一点点下沉,余晖将那迷人耀眼的血色光芒撒满大地,并且一点点变暗。“宝石”的光芒投射在卡曼健硕挺拔的身躯上,拉出长长的倒影,他修长的倒影旁是一个短、圆、胖的影像,那是拉瑟王的身影。
“卡曼王子能为我们派强大的马架战车守护苏里斯顿的国土,我和我国的臣民都将感激不尽!”拉瑟王苍老的面容上挂着一幅深感安慰的笑容。
卡曼注视着站在面前的老者,他黄白色交杂的头发上戴着一顶缀满宝石的金制王冠,微胖略白的脸上已布满了皱纹,他炯炯有神的眼睛中透出几许长者式的温和,典型的悬胆鼻卧于脸颊正中,嘴角如同拉尽的弯弓一般向上挑起,整个人看上去虽然略显老态,但依旧精神勃发。
“能为苏里斯顿出力,我也深感欣慰。”卡曼面色温和的一笑,而后稍显为难地转身看向大海:“米坦尼虽然与苏里斯顿比肩相邻,但毕竟路途遥远,我担心士兵们的补给跟不上。”
拉瑟王和蔼的笑了:“卡曼王子请放心,米坦尼派入苏里斯顿驻军的一切费用,全部由我国国库拨出。我们将为米坦尼奉上100谢克尔箱珠宝,100谢克尔金,100谢克尔银以示苏里斯顿的诚意!”如今埃及的军队已经驻扎到埃及最大的要塞——贾鲁城,只要埃及大军再往前开进一步,苏里斯顿的国土就很可能沦丧在埃及人手中,现在苏里斯顿只能求助于与埃及交好的米坦尼王国做支持。
卡曼淡定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他看着眉头始终舒展不开的拉瑟王礼貌地微微颔首,浑厚的男声中透出一股霸气:“我知道拉瑟王还有什么犹豫,你放心!我给埃及插入了一双眼睛,而且我离开苏里斯顿的下一站就是埃及。”他目光锐利的转向埃及的方向,嘴角勾出一抹微笑。泰伊,我们又要见面啰!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看文的朋友,别忘了给个收藏啊!
谢克尔:古巴比伦的度量单位,如今以色列使用了新谢克尔作为官方货币,与古代使用的谢克尔意义不同。
苏里斯顿:以前说过了,它是叙利亚的古称,这里面的拉瑟王只是个出来打酱油的,但这个国家以后还会提到。
拉瑟王和朱迪都是出来打酱油的~。~
叙利亚所处的地理位置:
☆、女神神谕
埃及王宫内有一处依山而建的宫殿,里面陈列着诸多的陶罐、石灰岩神像、镂刻的象牙摆件、金制的工艺品等等,但由于常年不用,屋子里早已落满了灰尘,一帮奴隶正忙碌的收拾着屋子。
此处宫殿并不大,但由于背靠大山,因此厚实的山脊可以将灼热的阳光抵挡在外,走入宫殿内反倒有一种清新凉快的感觉。而且这一处宫殿离法老的行宫比较近,蒙苏公主十分喜欢,法老疼惜妹妹,命人将宫殿里的东西全部搽干净后搬走,他要将这座行宫再往里阔深千余腕尺。
“快点,快点!法老就要来了,不要试图在法老的眼皮底下犯错。”欧安不断的催促着干活的奴隶们。
泰伊的手细细的抚过面前鹰头人身的荷鲁斯神像后又蹲下身拿起一件布满灰尘的陶罐。她包住一口气轻轻一吹,飞扬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