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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以嬉皮士自居的他,这时竟似乎有了点儿羞涩,只听他夸张地清了清嗓子才一本正经地说道,其实,里面还是有些不同的,是的,与人交往必先有个态度,这是最普通不过的事儿了。可正因为普通,如果能有一番精彩的研究供大家参考借鉴无疑才更有意义。
当然也不能否认,大家的讲述中都曾有过表露,却终究不如专题探讨更深刻,而且,而且事物总是发展的嘛,我们的问题便出在总喜欢用恒定不变的方式去看待事物。
假定恒定,固然是研究问题的必要方法,但我们切不可忽视了发展的过程,恒定终究是相对的,只有变化与发展才最具生命力。
说着,他环顾了一下大家,颇有点儿煽情的意味问道,不知兄弟们是否深有同感?
自由从业者的话尽管故作高深免不了有卖弄之嫌,用意却是明显又极富启迪性,虽仍旧没人说话,却显已若有所思。
可人有时候偏就这样怪,非要求“一加一就等于二否则便错了”的肯定句。
其实,有些话说白了反而不中听。人是有灵性的动物,必需要感悟。
这里面有个说与听的关系问题,说得艺术悟得巧妙才是至高境界。不过,少有这样的境界。于是,就有了灵窍与拙劣之分。
不少的话不投机往往因此而起,大概就象磁铁的两极,只有异极才能相吸。
物以类聚或许说的是事物之间的共性,但人以群分必少不了这个关系,即心领神会。
人与人之间能够心领神会实属不易,却最有滋味儿。
或许担心冷了场,政治家插话道,啊,这个话题,不错,有意思。
他绝少表态,话能说到这个份儿上已算是不错了,而此时的他更象是仍沉浸在给下属做报告中。
兄弟们已经习惯了他这种讲话方式,他的话并没有多大实际意义就等于没说,总还要照顾到情绪问题。
或许他自己也习惯了这种讲话方式,习惯了的就会自然地流露,只有这种自然的流露才是最难得的享受。
不过,人是需要诱导的,只要打开了话匣,他的讲述让人看不出有藏私的嫌疑。
这时候,经营家说话了,他说道,确如老赵所说,我们的思路不妨更广一些,只是这个话题未免有些消沉,且太过格式化。
不过,也无所谓,这就象人的名字,一个符号而已。细想想,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名称,还是这个话题更贴近实际些。
从商场的角度看,有时候还真的别随便去信人。别随便去信人,话却还是要听,只是要变化着角度听,或逆向或横向,必须要有个辨别。咳,真是太累了。
教授接话道,提及这个话题,让我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诸多的人心不古的感叹。这实际上是个极为严肃的问题,如果一个社会到了谁也不信谁相互猜测的地方,岂不乱了套?对了,无论如何,我们就用这个话题。
教授无疑是六兄弟中的核心,说话具有一锤定音的功效。
果然,他的话音刚落,农村小老头立即就表示了赞同,并说道,这都怨这个竞争的时代,可话又说回来了,难道不竞争大家都坐等着受穷挨饿就好?
相信到了现在已没人愿意只一味地追求精神而甘愿衣不裹肤了,有谁不在处心积虑地计算着如何过得更好更风光一点?
不承认?不承认就是虚伪了。试问,你的奋斗到底为了什么?为了大家?屁话。有谁看见人挣了钱全部扔掉给人的?善人?那些捐钱者?我就是一个捐助者,那些捐助虽不能说完全为了名利,却也绝不能到了影响自己的程度,而且至少也会赚得一时的心理安慰。
吃喝不需要钱?坐车不需要钱?不是我自私,我又有什么理由不首先满足我自己呢?
只不过现今这世道,自私也是不能说的,任谁都会找一个“绝不可以杀鸡取卵”的理由。摆明了,就是自私。
尽管我也知道,我至今挣的钱到我孙子那辈也花不完,可还是要挣,只要不挣就是亏。亏了算什么,反正又用不着,可就是不行。
这就是人。——越有钱,条件就越好,而条件越好,人反而蜕化了,连路都不会走了,心理承受力更是弱,简直弱不禁风。曾记得有人说过,人自腿开始发育又自腿开始衰老。
其实,衰老倒不可怕,可怕的是心理的阴暗,若是到了这一步,人就彻底蜕化了,或许连自己的老祖宗猴子都不如。
一直闷声不响的乡丁没容农村小老头继续说下去,打断了他说道,惠民的话虽不乏牢骚,真实的本人也不象自己所说的那样不堪,却道出了一个事实:
天下的财富永远都是一个总量,大家都瞪着眼在争,一个人的成功必预示着另一个人的失败,大家都在追求以最小失败的代价来获得最大的成功。或许因此出了这样的怪现象。
乡丁的话刚说完,自由从业者、政治家都连连点头,经营家却又冒了出来,提醒道,请别忘了,还有创造。
乡丁反驳道,创造就不耗费资源吗?资源是无限的吗?难道没有注意到地在一寸一寸地减少?矿藏量若不减少怎么会连买汽油都要拥挤排队呢?
如此无休止地争论下去,显然是个不了局,而且有伤和气。
人便有这样一个特点,即使至朋,话说强了,也往往会发生争执,尽管事后也常常会后悔,不过为了一句话嘛,当时却非要辨出个是非来。
政治家制止了乡丁,自己却又感叹道,可人为什么非要窝里斗呢?有本事,为什么不团结起来去挣外国人的钱呢?
他的话看起来很大气,可如果拿到国际主义去考虑,仍是狭隘。
尽管六人中现多数已是趾高气扬的人,但聚会的总结性发言还得教授,他咳了一声说道,放开来让大家争,恐怕还会争下去。
不过,咱们不能偏离了咱们的主题。所有的这些争论,其实都能够作为我们选择这个话题的理由。竞争也好,生存也罢,我们既然处在了这样的环境,更加体现了我们选择这个话题的意义。到现在,我想大家对于这个话题的选择该不会有异议了吧?最后,他问道。
兄弟们都点头称是,有的已开始在默默地调整着构思。
突然,自由从业者嚷道,报告,我还有话要说,不过,不是提异议。
很显然,刚才的争论他没能插得上话,已是憋黄了芽。兄弟们当然理解他的心情,便齐声说道,马上就临到你讲了,有话一会儿说吧。
自由从业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便开始了自己的讲述。
且听他如何讲——
(一)
1
自由从业者说,说起这个话题,兄弟们大概都不会忽视这样一个事实吧:一个尚且不具备判别力的孩子,倘若总不听话,往往会被指责为坏孩子,只有那种对老师和家长肯言听计从的才会被公认为好孩子。
而一旦成了人,尤其象我们这种有过一番经历的男子汉,倘若仍按孩子时期的标准来执行,常常会被人指责为耳朵软,这还是客气一点儿的话,说重了,人家甚至会以为你弱智不会判别是非好坏或者压根儿就是傻蛋一个,最起码也要说成毫无主见,毫无主见通常是没有出息无能的代名词。
这便是“信”。很显然,“信”是一个过程,在这个过程的不同阶段要求的标准是不同的。
孩子时代的信以“信和无条件服从为核心的听话”为美德,不需去耐心地回顾我们的孩子时代,因为倡导的东西往往恰已泛滥至无法控制的地步。
也就是说,孩子的听话并非天生,而总是迫于压力或经不起诱惑,即使面对最可信的人,由于自制力和判别力较弱,必也要有一番因为信而听与不听的斗争,要不然为什么会有听话与不听话之分呢?这又是一个不容置辩的事实。这应该是最初的信。
待成了人,具备了自制力和判别力,想要听话了,标准却又发生了逆转,而且因为标准不同而必然地导致的不同的环境的影响,自又不能太过听话,当然,孩子时代牢固的标准的阴影依然存在并发生着作用,这又是一对矛盾,却或许是我们必须面对的真实的“信”。
在这里,我们不妨借用一下“听话”这个词。单从字面上看,“信”就不等于“听话”,而是听话的前提。
按照我的理解,我们这个话题所要探讨的绝不是单纯的“信”与“听话”的关系,虽然这个关系必然地会是其至关重要的内容,但更多的还应该是“信”所明确指向的对象——人,而且不是孩子时代的那种单纯的“信”,而是步入社会之后面对日渐复杂的环境而逐步变化着的“信”。
我是一个典型的两面人,不要笑,如若不信,不妨自我检测一番,笑得最重的那个说不定还不止两面呢。
这样的检测其实也简单,只需连续地问自己“我说过谎话吗?对自己最亲密的人也没有吗?我能以同样的心态跟无论是地位高于自己还是低于自己或者有求于人与人求于我的人说话吗?我能够一贯实事求是地说话吗?”这样几个问题,回答的结果就足以能够证明你是否“信”以及“信”的程度。
这些问题回答起来应该不难,只要一个“是”或者“否”,但确不易说出口,说出口终究有伤颜面。
不过,我们不需要说出口,只要在心里回答。说着,自由从业者故意停了下来,见大家都在默想着,便得意地笑。
刚过了一会儿,他又接着说,结果已经有了,其实不需要说的,人的心理变化无论你如何掩饰总还是会通过形体表露出来,尤其是眼睛,眼睛是不会撒谎的。我猜想,结果必然都是否定的。
他见大家果然都点了头,就加重了语气道,这说明我们的“信”确已出现了问题。既然我们不去信人,又如何非要别人去信己呢?或许这便是乡丁所说的自我防护吧,但绝对是一个恶性循环。
果真存在这样的问题的话,既不需要自责,也没有必要紧张。这怨不得大家,怪就应该怪这个变化太快的世界——似乎一下子全变了,没有给人丝毫喘息的机会。
人是需要思考的,思考的结果就是给自己一个有力的支撑。
物质生活无疑是人追求的第一目标,已记不得哪位兄弟曾经说过,把人赖以活着的胃喂饱终究是人生的第一要事。物质生活无疑更丰富了,但当人获得了这一切之后却又发现,我不单单是为了这个呀。可为了什么呢,一时又说不清,因为世界已经多样化了,多样化得让人措手不及。
这样说不等于说多样化不好,而且我们完全可以说只有变化着的世界才最精彩,但我们毕竟不是精英,只是一群俗人,俗人的标志便是总要迟滞于变化。
正是因为这种多样化的变化和由变化而引起的人的内容的变化迅速地交织到了一起,才让人容易发生扭曲,非是单纯的人的品质的问题。
对于这个问题,我想,首先要有个正确的认识,通过我们刚才的分析,虽不能不引起我们的关注,却也不值得大惊小怪,或许便是一个极正常的变化过程。很显然地,这个过程也不象有的人认为的那样悲观,应该是可以引导的。
不过,在这里,我们完全没有必要咬文嚼字地去过多地讨人嫌理论探讨,还是多说说自己为好,或许会有更多的感触。
我自小就是个只有一根筋的家伙,由于学习成绩的原因,不少人都认为我傻,因为傻人都一根筋,但并不等于说一根筋的都是傻人。
我所谓的“一根筋”,不过是仗义固执自以为认准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