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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飞轩俊脸一黯,眸光里又燃起怒火,明明她做错在先,到头来竟然还在他面前摆出一副该死的强硬态度。
“当然,我也希望自己从来都没有遇见过你!你是我沈飞轩人生中的一大败笔!如果真有那种神奇的橡皮擦,我一定将你从我生命中狠狠擦去,不留下一丁点痕迹!”沈飞轩不甘示弱的反击孟从馨。
沈飞轩自然看不到孟从馨听到他这番话时脸上是什么表情,但却看到了她陡然将背脊挺得更直,也听到了她嘴里发出的抽气声。
“很好,沈飞轩,我非常明白你的意思,那么,就此别过,你。。。。。。多保重。”孟从馨用尽全身的力量说出这句话,挺着背脊高傲的走出了沈飞轩的休息室。
那一刻,沈飞轩竟然觉得孟从馨决然的背影是那么的高贵,简直就如一位身份矜贵的公主,浑身散发出一种令他感到离奇的光采,令他不敢仰视!
沈飞轩的心里突然升起一个古怪的念头,他希望孟从馨在拉开门的时候,回头看他一眼,只要一眼,他都会原谅她,立刻原谅她!让她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正文 明月复却照沟渠16
可是,孟从馨头也不回,“啪”,随着一声沉重的关门声,她完完全全的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大文学
沈飞轩退到那张大床边,颓然地坐下来,他的神经还是紧紧的绷着,一点放松的痕迹都没有。
她没有回头,竟然没有回头!她终于消失在他的眼前,真正的离开他了!
计划终于成功!以后再也用不着看到她了!可是,为什么就在她关上门的那一刹那,他的心脏好像突然停止了跳动,他竟然在恐惧以后再也见不到她!
沈飞轩,你疯了是吧?报复了她,将她赶走,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沈飞轩自问。
空气中,仿佛还流动着她留下来的淡淡如茉莉花般的体香,沈飞轩不由自主吸了吸鼻子。大文学
他想不明白,她走了,和他再无任何瓜葛了,他应该要高兴的,可是内心不但不高兴,反而堵得慌。
他重重地向床上倒去。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预期的报复成功了的强大快感呢?相反的是,心里一钝一钝的痛,好像有个小兽在他内心的某块地方,用牙齿狠狠撕扯着他的心肌,一口一口,鲜血“汩汩”的往外冒着,慢慢的,心肌便缺了一个洞,洞在小兽的啮咬中,变得越来越大,一种空洞的沉痛,痛得沈飞轩差点停止了呼吸!
“啊!”他大叫一声翻身而起,冷汗都冒了出来。
他“噔”的站起来就往外冲,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可是,内心有个强烈的声音,就是要让他冲出去,他阻止不了那个声音,也阻止不了自己的脚步。大文学
他像旋风般的越过办公室,也不理会办公室职员的惊讶目光,他冲到电梯口,死命的按着电梯按钮,电梯却迟迟不上来。
“该死的!该死的!”他狠狠的捶着电梯门,将所有的怒气全部发泄在电梯门上,吓得路过的职员四下逃窜。
“总裁,你怎么啦?”杨诚从他自己的办公室出来,恰好看到这惊人的一幕,不怕死的问。
“滚开!给我滚开!”沈飞轩回报给杨诚杀人般的目光。
杨诚很有风度的后退两步,又好气又好笑的摇摇头:“总裁,你想去追回她是吗?你敲烂这电梯也没用啊,你有你自己的专用电梯,为什么不去坐?还巴巴的跑到这里来?”
一语惊醒梦中人,沈飞轩抬头一看,发现自己敲的是员工电梯,什么时候他变得这么白痴了?
他横了杨诚一眼,大步向自己的专用电梯走去。
等他下到一楼窜到街道上,哪里还有伊人芳踪?
孟从馨,你为什么那么倔,你为什么就不能回头看我一眼呢?为什么?
他急忙跑到公司的地下车库,坐到车上转动钥匙就想发动,但他混乱的大脑思维还是稍稍迟疑了一下。
沈飞轩,游戏结束了,她走了,这本来就是你想要的完美结果,难道你要去告诉她,你刚刚和那个MARRY只是在做戏,只是想用此来报复她当年对你的无情,其实根本没发生什么实质性的接触?
事已至此,就算你这个时候找到她,能怎么样?能怎么样?你说出你和MARRY的事实,又能挽回些什么?沈飞轩,你醒醒吧,你和她,注定无法回头!
不不不,沈飞轩,你不是因为她没有回头看你,你才跑下来找她的,你也不是想对她解释你和MARRY什么都没有发生,你只是担心她,怕她出意外而已,一定是这样,绝对是这样,你追出来不可能是为了其它!他又在心里这样开脱自己莫名其妙的行为。
他说了那么多恶毒的话语,都没能打击到她,她如此精明,如此坚强,又怎么可能会碰到什么危险出什么意外?
他忽地又钻出跑车,碰地关上车门,握着拳头回到公司。
今天更得太晚;香香今天有事。
正文 明月复却照沟渠17
沈飞轩的屁股刚沾上大班椅,便有人在外边敲门。大文学
“进来。”他隐忍着自己的怒气,不将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上来,这是他向来的原则。
杨诚走进总裁室,来到他跟前说:“老大啊,你将我牵进来,让我去打那个违背我良心的电话,说真的,我现在有种很深的负罪感。”
沈飞轩面无表情的扫了他一眼,意思是:有什么好负罪的?
杨诚凉凉的一笑:“不是对你,是对孟从馨。”
“不要在我面前提这个名字!”沈飞轩“碰”的一拳砸在办公桌上,桌上的东西跳了好几跳。
“好,不提,不提,可是,那你还去追个什么劲?”杨诚道。
沈飞轩冷冷的望着他:“杨诚,我什么时候给你搅和我私事的权利了?是不是我给你的年终奖金过高,以致让你有了这种能管我私事的错觉?”
一听他这么说,已完全明白那个名字是个禁忌;杨诚做了个STOP的手势。大文学
沈飞轩刻意地让自己在公司忙到了深夜才离开,本来,他是打算回凌园的,可到后来,他控制不住地转了个弯,开着车驶往他和孟从馨住的公寓。
他打开房门,屋内静悄悄的,静得可怕。
他良久的站在玄关前。
不会再有一个像蝴蝶一样的身影飘到他的面前,不会再有软糯而又欢快的声音对他说:“亲爱的,你回来啦。”不会再有唇贴在他的脸上,给他甜蜜的浅吻,不会再有人用手圈着他的腰,赖在他的怀里听他的心跳声。
不会,再有了。大文学
打开灯,沈飞轩眯了眯眼睛,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觉得今晚的灯光格外的刺眼。
睁开眼睛后,他赫然发现餐桌上摆着各种他和她爱吃的菜式。
丘比特造型的烛台上插满了蜡烛,静静的伫立在餐桌的两方遥遥相望。
装满冰块的银桶里,冰着上好的红酒。
餐桌正中间的香水百合,挤在花瓶里争先恐后的散发出幽幽清香。
这本来应该是一个温馨而又浪漫的夜晚。
他拎起红酒打开来;满满的倒了一杯;本应轻尝慢回味的红酒,被他牛饮似的一饮而尽。
一杯不够,再来一杯。
一瓶红酒很快见底。
尔后他坐下来捻起筷子,每样菜式都尝了一点,让味蕾记住这最后晚餐的美味吧。
放下筷子,在餐桌边沉默良久,他起身走到主卧室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的推开门。
他打开灯,卧室里的摆设一切如旧。
化妆台上摆着的那个咖啡色带暗纹古色古香的四方首饰盒,吸引了沈飞轩的目光。
他打开一看,内心大震,沈家的家传玉镯躺在首饰盒里面,发出诱人的温润光泽!
没想到,她竟然将这个玉镯还给了他,这是沈家的没错,他也曾经向她讨还过没错,可是,这一次,他没有要她将这个还回给他啊,他已经母亲将玉镯赠与了她的事实。可是,她竟然没有将玉镯带走,反而退还给他!
孟思佳啊孟思佳,你为什么要这么硬气呢?知不知道你这样只能让我心情更不爽?
沈飞轩冲到衣橱边,打开衣厨,没想到他给她买的首饰,衣服,包包,鞋子,她一样也没有带走!
是了,她连玉镯都舍得不要,又怎会要这些东西呢?
她只带走她从Y市家里带来的东西。
她伤害了他,他又将伤害还回给她,这次的伤害真的逼走了她,完完全全的走了,不会再出现在他的生命之中。
沈飞轩突然觉得自己好累,打了个酒嗝,他缓缓的俯身扎进大床。
床上似乎还残留着她甘甜清爽的气息。
她,曾经在这张床上,毫无保留地将她的娇艳彻彻底底绽放给他。
他,也曾经在这张床上,为她温香软玉的娇躯深深疯狂,只想听到她在他身子底下的忘情呼喊。
偶来了
正文 明月复却照沟渠18
事实并不是他所说的,他只将她当做一帖重振男性雄风的药引,一只用做性实验的试验小白鼠,一具功能还不错的性用具。大文学
可是,他太明白什么样的话最能深深刺激深深伤害到她,所以,他说了。
他的脑海里不断闪现着他想像出来的画面,她;正坐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因为他所说的话而难过,伤心,悲哀,哭泣!想到这些,他的心竟忍不住一抽一抽的痛,痛得他无法忍受,沈飞轩不由呻吟出声。
孟思佳,你是我的魔咒,穷其一生也解不开的魔咒!
孟从馨拖着行李箱茫然的走在街上,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大文学
能去哪里呢?举目四顾,街上的人行色匆匆,怎么可能有人会注意到她这个落魄的伤心人呢?
家里是回不去了,怎么给妈交待?说一家人都被沈飞轩欺骗被沈飞轩玩得团团转?她的妈不气得心脏病发作才怪。
K市也不能去了,她有可能会被唾沫淹死,脸皮再怎么厚,也不能回K市任人取笑她一心想入豪门,最终却惨遭良人抛弃。
可是,S市对于她来说,是个何等陌生的城市,只是因为爱的人在这里,她也就连带着爱上了这座城市。大文学如今,她爱的人抛弃了她,她觉得自己连带着也被这座城市抛弃了。
沈飞轩真是厉害,断了她所有的后路!
不,孟从馨,你不止被他抛弃,被这个城市抛弃,你是被整个世界都抛弃了!孟从馨在心里绝望的呼喊。
当她冲出沈飞轩的办公室,她的内心,她的灵魂,都在大声哭泣着,她以为自己已经泪流满面,用手抹了抹脸,令她惊讶的是,脸上竟然一滴眼泪也没有!
是因为太过伤心导致泪腺麻木了枯竭了?然后分泌不出眼泪了?
她打车回到沈飞轩的公寓,看到满桌的佳肴和自己对环境精心的布置,这美好的一切,对她来说真的是个巨大的讽刺!
讽刺啊,前一个小时,她还是个对未来充满快乐憧憬的甜蜜小女人,这一刻钟,她就变成了一个孤苦无依彷徨失措的弃妇!
她不由得神经质的笑了起来,最后笑得倒在地毯上,不可抑止。
直到笑得再也笑不出来,她在地毯上躺了良久,最后爬起身,平静地收拾自己的东西。
手机铃声响了,从馨摸出来看了一下,是母亲的电话。
不,不能让母亲知道他和她已分手,母亲会伤心欲死的。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将电话接通。
母亲祝她生日快乐,絮絮叨叨的聊一些闲话,尔后关心的问起沈飞轩对她是否好,她收起悲伤,笑得很甜地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