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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那些和从馨妈熟识的七大姑八大姨九大婶知道从馨回了家,几乎将从馨的家门挤破。
从馨被这些热心的大妈们骚扰得苦不堪言,从馨妈却说她们是老熟人,介绍的对象信得过。碍于妈的面子,从馨不能一一拒绝人家的一片好心,只好硬着头皮去相了几次,但每次都被她草草应付了事,搞到后来从馨一听到敲门声和电话铃声就头痛,却又找不到拒绝大妈们包括老妈好意的借口。
常雅苹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女儿的婚姻大事是她心头的一块巨石,从馨也是被她开口相逼才会去相亲,要不然是不会去的。
她觉得女儿回来一直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有天下午她想找女儿谈谈,当推开女儿的房门恰好瞧见她站在窗台边,手里举着个翡翠手镯左照右照。从馨妈见过世面,那只玉镯的成色能达到那个程度肯定价值不菲。她正想开口相问,哪想女儿见到她来了,竟然将手镯藏到身后。她心里隐隐觉得不妥,觉得女儿肯定有事瞒着她。虽然现在她和女儿的关系比以前要亲厚,但女儿的举动明显是不想让她知道太多。
常雅苹对女儿是心存愧疚的,主要是因为当年不许她去FD大学的举动,尔后女儿听话的去了C市读书,她让老伴千叮万嘱要女儿在学校注重学业,不要在学校浪费时光。还好女儿一直都听话,功课没得说,总是拿奖学金,老师的评价是品学兼优。
但女儿在暑假从来都没有回过家,她说她要在C市打点短工贴点零用,其实常雅苹知道,女儿是在逃避她。到大四时女儿自己在C市找到实习单位,根本不用父母操心。实习期间表现很优异,实习单位吸取她做为正式职工,全家人都为她高兴。
有一天,她突然带着一个男子回家,说已和他在C市订婚,要一起去美国,特回来和家人辞行。
常雅苹夫妇觉得事出突然,女儿从没有对他们说过已处了男朋友,没想到刚知道就已经到了订婚的地步,而且还是在父母不在订婚现场的情况下。常雅苹有些不快,但看到那个叫乔茂林的男子气度不凡斯文有礼,心里还是有几分欢喜,也就点头做了同意。
没想到女儿在美国呆了近半年,突然又跑回了国,女儿很平淡的告诉她,她已和乔茂林分手。
常雅苹大吃一惊,她实在不明白现在的年轻人到底怎么一回事,很轻易的在一起,又很轻易的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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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我欲将心托明月19
但女儿向来听话且又有自己的主见,加之总觉得对女儿心有亏欠,不忍心太过苛责她。大文学
女儿嘱咐家人不要将她已从美国回来的消息透露出去,因为她爱面子。当然,常雅苹也爱面子,自然外人只道她是回来探亲。
结果女儿又出人意料的跑去云南的K市,并在那里谋了一份职业,而且做得风生水起。
常雅苹在女儿工作稳定之后,有意无意地向那些老姐妹们说起女儿已和美国的男友分手,现在已回国工作,自然有好多老姐妹对女儿的终身大事关心起来。
但女儿却很少回家,多数在电话里问候父母或过年过节寄礼物给父母。大文学
常雅苹知道女儿因为没能去FD一直对她心存芥蒂,她为了和缓母女的关系,和老伴去K市看过她一两次,见她生活得很好,也就放了心。
当老伴重病,女儿回来了一趟,尽心尽力的帮她一起服侍老伴。
终于两父女单独在病房促心长谈后,女儿双眼含泪打开病房门,紧紧抱住了守候在门外的她。那一刻,她知道,老伴帮她解决了她不能解决的问题,她也流下了欣喜的热泪,她们母女之间的坚冰终于被打破了。
女儿的能力是没话说,可是,现今的这个社会,女人越有能力,能匹配的男人也就越少,所以,常雅苹目前最担心的就是女儿的终身大事。
她每每试探女儿的口风,她却让她不要太操心,可天下哪有不操心儿女幸福的父母呢?女儿总归会嫁人,可是嫁近嫁远的区别很大,趁她现在在外边没找着合适的,那就在Y市帮她找个吧,到时一家人在一起,相互都好有个照应。大文学
可是,女儿回家一直都这样郁郁不乐,对相亲一点都不上心,她是过来人,在她将镯子藏到身后的举动,她猜八成是某个人送给她的,而她,为了那个人,心里正在举棋不定。
常雅苹重重的叹了口气,她了解女儿的脾气,她不想说的事情,就算是强行撬开她嘴巴,她照样不会说,她也就不好再去给女儿心理上的压力。
到了宁静的深夜,从馨取出那环翡翠玉镯套在手腕上,这是高姨留赠给她的遗物。在K市那么久,沈飞轩似乎已忘记了这环玉镯的存在,从未开口问起过,她也不会主动向他提起,事至如今,玉镯已成为从馨心中的结。
“高姨,你手上的这个玉镯碧绿透亮,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
“思佳,你很有眼光,沈家一直都是大户人家,家势雄厚,但这只小小的玉镯向来却是沈家的传家宝,是历代婆婆传给长子媳妇当家的信物。我嫁到沈家公公婆婆已过世,是飞轩的爸亲手为我戴上的。只是做梦都没有想到我会有离开沈家的一天!唉,只带出来飞轩和这个玉镯,等到哪天,我要亲手为我的儿媳戴上它。”
……
言犹在耳,却物是人非,从馨的心里一阵酸过一阵。
“高姨,除了轩,这是你最珍贵的东西,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没有想明白,你到底是将我当做你的儿媳妇?还是想用这个玉镯来补偿我?高姨……”从馨轻轻的啜泣着。
高姨对爱那么执着,明知一入豪门深似海,却还是嫁给了深爱的人沈万豪,也许,沈万豪是爱高姨的,不爱她,就不会娶她!可是到了后来,他还是背叛了高姨,背叛了他们发誓要长相厮守的爱情!刚烈的高姨带着飞轩毅然离开了千疮百孔的家,跌跌撞撞的孤身在外闯荡十多年,只为自己能远离耻辱,只为儿子不要受到无谓的伤害!试想,有几个女人有高姨这么坚强?她孟从馨都未必有!
今天的她和沈飞轩,就好比当年的高姨和沈万豪,前面的路那么长,她和沈飞轩一定就能走到终点?
爱是一回事,现实又是一回事,至于婚姻,更是另外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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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我欲将心托明月20
假如说这段日子对沈飞轩没有思念没有牵挂,那是自己在骗自己,想否定没有被他那颗执着的心所感动,也是在自己骗自已。大文学
有好几次从馨都想将手机开机,只想看看他有无给她留言,但她还是忍住了。
她在这一段时间内想了很多很多,总觉得哪里不对,到底是哪里不对,她又说不上来,从馨真的快要被逼疯了。
她很想给自己找个理由接受他的爱,比如她也爱他,没有比这个更好的理由了,但是心里立马能涌出更多理由来击倒这个理由。
沈飞轩早脱离了和她相同的世界,现在已变成生活在两个不同世界的两个人,他在他的那个世界不停的攀登,直到达到最高峰接受大家的顶礼膜拜。大文学而她,总觉得灰姑娘的玻璃鞋不是为她准备的,她早已过了相信童话的年纪了,她内心的梦想和别的普通女人没什么两样,结婚后相夫教子,平平静静的过完这一辈子,这才是她孟从馨渴望的生活。
她渴望他的爱,可是,她已经要不起他的爱。
不是她不信任沈飞轩,但她真的不想走高姨的那条老路。
孟从馨,爱过被爱过,再到奉献过,不要祈求太多,该满足了。
轩,我想过要和你在一起一生一世,可是你我之间拉开的距离太大,我还是决定选择放弃你,我没跟着你去S市,你应该会对我死了这条心的,我知道你依旧会恨我,我依旧会痛,可我只能做出这样的选择。大文学
从馨的眼泪在黑暗中尽情的流淌,此刻好像有一把刀一下一下在她鲜血淋漓的心脏剜,好痛,好痛,痛得不能呼吸。
原来,爱一个人,需要勇气,放弃一段爱,需要更大的勇气!
轩,轩,轩,我宁愿忍受将你从我心里剜去的痛楚,也不愿承受日日夜夜疯狂想你的痛苦!
我真希望哪天一觉醒来,就不再记得你!也许只有这样,我才能真正从新开始自己的人生!
轩,轩,轩,轩啊……
从馨泪如泉涌。
她压抑的哭泣声,被晚上睡觉很警觉的常雅苹听到,心疼得要命,可是女儿倔强的脾气她不是没有领教过,只能干着急。
没想到第二天女儿竟然没事人般的吃早餐,一边翻报纸一边说她已将K市的工作辞了,准备在自家Y市找份工作。
常雅苹自然很高兴,可见女儿在昨晚已经完全想通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电话铃响,谢盈盈起身要去接,从馨按住她:“我来接。”
“喂?请问哪位?”从馨接通电话。
“我,欧阳槿。”电话那边的人回答。
“欧阳槿!你还有胆打电话过来?”从馨一听是欧阳槿,立刻火冒三丈。
常雅苹和谢盈盈面面相觑。
“唔,我打电话给你是向你道谢,谢谢那天你帮助了我。”
“你还知道我救了你?可你又是怎么对我的?啊?你真是……真是一头猪,一头不知感恩的猪!还是一条蛇,一条反咬我一口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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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我欲将心托明月21
“喂,一个女孩子家,斯文点行不行?不要动不动骂人!我承认那晚不对,我只是非常时期用了点非常手段,我要是猪是蛇,还会将你抱到床上让你好好的睡?我走的时候可是一个手指头都没碰你一下!”
“呃……”从馨无语,他说的是实话,但是,她就是讨厌他,他用的非常手段是最最恶劣的胁持,差点将她吓得魂飞魄散,就算他没有碰她,但都弥补不了对她心灵上造成的伤害!她一点都不想原谅他。大文学
“欧阳槿,反正你不是个好人。”从馨想起那晚被吻的真实感觉,不是梦,肯定是他亲的!可是有母亲和嫂子在场,她不好说得太直白。
“孟从馨,我想报答你,你可以向我提出一个要求,我会满足你的。大文学”欧阳槿说。
从馨在心里冷笑,打人一巴掌;再给两甜枣堵嘴巴;他可真聪明啊;就算不是糖衣炮弹,她孟从馨也是被逼救他的,不是出于自愿,不想要他的报答。
她“啪”的挂掉了电话。
还没走几步,电话又响起来了。
“你一点礼貌都没有,我话还没讲完,你竟然就挂我电话?”欧阳槿火气很大,他从来没有主动打电话给哪个女人,也从没被哪个女人挂过电话。
“不用报答我,真的,告诉你,是你自己救的自己,我救你是被你逼的,不是出于自愿,你也就可以心安理得的不用报答我了。大文学以后不用再打电话给我,这点就算是对我孟从馨的报答吧。”说完从馨又“啪”的挂掉了电话,不想对他客气,虽然他没有碰她,他一定是个人渣,绝不可能是个什么国际刑警!
面对妈和嫂子征询的目光,从馨笑笑:“一个神经病,不用理他。”
常雅苹皱了皱眉,欧阳槿?难不成是让女儿这一段时间烦恼不已的那个人?
“她说她不用我报答。”电话另一边的欧阳槿耸耸肩,对躺在病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