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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嫣略一思索便想出了答案,看她现在和辰修彼此之间冷漠的样子,那夕阳之下走来的男子必是穆年无疑了。
凌嫣说出了她的想法,华锦像是早就猜到了凌嫣的心思,在凌嫣说出“穆年”两个字时笑了,“凌嫣果然猜的是穆年。”
凌嫣惊讶的睁大了眼睛,难道不是穆年吗?那会是谁?
“辰修。”
华锦轻轻的吐出两个字,凌嫣惊得身子后倾,脊骨撞在椅子扶手上,钻心的疼。
皱着眉揉了揉,凌嫣勉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总算冷静下来。华锦一直微笑看着凌嫣的反应,直到凌嫣放下茶杯,她才开口。
夕阳下,那人一头飞扬的紫金色发丝,妖魅的眉眼带着冷酷的笑意。他就这样披着残阳如血的光芒优雅的走到她面前,伸出修长的食指轻佻的挑起她的下巴。
“我的爱妃,这样翘首以盼的模样,莫不是在等本王?”
华锦还没有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听到辰修的话只是机械的点了点头。
辰修似乎很欣赏华锦这副失态的模样,深邃的目光在她姣好的容颜上不着痕迹的打量。
华锦呆了片刻终于恍然,立刻半福下身子,头狠狠的低下去,声音因为不可置信还带着一丝的颤抖。
“臣妾见过殿下,殿下金安。”
辰修有些意犹未尽的收回手指,从她身边淡然的走了过去。
“起来吧。”
因了辰修的到来,整个荣华宫突然忙碌起来。宫女太监忙着放软垫,煮新茶。
华锦默默的跟在辰修身后走着,心里不安如小鹿乱撞。辰修走到正殿门口却忽然停住,华锦便在他身后右侧几步的地方站定,不敢越礼上前。
辰修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华锦,似是叹息一声,低着嗓音问她,“爱妃从何时开始学习宫中的规矩?”
华锦想也未想,“从与殿下定下婚约开始。”
定下婚约?她刚出生时他的父王就已经定下了这桩婚事,她竟是从小到大一直在学着这些繁琐枯燥的规矩。
辰修负手走到院中亭里的石凳上坐下,指了指旁边的石凳,华锦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石凳前优雅的坐下了。
辰修手拂过桌面,端起瞬间出现的酒壶斟满一杯递给华锦。华锦微微摇头,“臣妾不会饮酒。”
辰修深深看她一眼,端过酒杯一口饮尽了。
“爱妃还未说,为何等在荣华宫门口?”
华锦低垂着眼帘,“如殿下所说,臣妾在等。”
辰修来了兴趣,“在等什么呢?”
“臣妾在等殿下。”
“哦?”辰修挑眉,“等本王做什么?”
“我……”华锦语塞,她不想把她等待的原因说出来,她现在最期盼的事情就是能亲耳听他说出她生辰的事。
辰修见华锦说不下去,忽然脸色便冷了下来。
“王妃所等之人,怕并不是本王吧。”
华锦错愕的抬头,辰修什么意思?
看到华锦惊讶愕然又带着几分疑惑的眼神,辰修忽然站起来把手中的杯子狠狠一甩,啪的一声脆响,华锦蓦地颤抖起来。
辰修本就妖魅的眉眼此刻因了愤怒,更多了几分邪恶,“洛华锦,枉你自小便学习宫中规矩。本王虽不喜你,但敬你是父王和母后喜爱的女子,我亦不曾将你赶出宫去。但是,你为何要背着我做出那些见不得光的耻辱事!”
这一篇话像一记耳光重重的扇在华锦的脸上,她袖子里握着巾帕的手紧紧的攥在一起,长长的指甲甚至扎破了她的手心,鲜红的血液染透了巾帕,她却一无所觉。
看到华锦沉默的坐在石凳上一语不发,辰修的怒火忽然平息了下来。他知道,始终,她还是委屈的。这么多年,他虽然娶了她进宫,却从不曾碰过她,甚至没有走进她的宫殿一步。也因此,他对她有愧。直到泓告诉他,王妃与御医穆年有染。若她只是在荣华宫里与那男子相好,他不会去管。可是,她千不该万不该,竟然和那个穆年在整个王宫里若无旁人的游玩。他们当王宫是他们的家么!
辰修冷冷的看着她,“华锦,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华锦低着头,跪在了地上,“但求一死。”
死?
辰修挑着唇角,妖魅的笑了,“王妃说笑了,本王怎么会让你死呢。我可是记得母后对你有多么的喜爱啊,她说你贤惠本分,有王后气度,这些本王可真是见识到了。连死都不怕,王妃果然有气度呢。”
华锦没有说话,心如死灰一般的听着辰修对她的羞辱。
辰修蹲下来,伸手抬起华锦的脸,那精致的容颜竟没有半分的表情。
“我不会让你死的,本王可是舍不得呢。不过……”
辰修故意隐去的话让华锦一阵心惊,他会怎么做?
辰修死死盯住华锦的眼睛,“你是母后看中的人,可穆年不是呢。”
华锦无力的瘫在地上,辰修拂袖站起身,刚要离去,华锦忽然伸出手紧紧的攥住他的裤脚,卑微的仰起头,语气哀怜的乞求,“放过穆年,华锦任殿下处置。”
华锦眼中的凄然有一瞬间打动了辰修,但也只是一瞬。他向后退了一步挣开华锦的手,低下头俯视着她,“做出这等龌龊事,本王也是无能为力呢。不过,既然爱妃都这样求我了,本王一向怜香惜玉,就对穆年从轻发落吧。”
华锦的眼睛倏的燃起希望的光亮。
辰修妖魅的扯起唇角,“本来是凌迟呢,那现在改为斩首吧。”
说完,再不带半分留恋的,转身离开了。
华锦无力的趴在地上,看着辰修的软靴在经过宫殿正门时微微一顿,然后便不带丝毫犹豫的离开了。
他终究是,没有进自己的宫殿一步啊。
华锦笑了,笑得那么凄然。
几天后,穆年被斩首,辰修差人送来一幅画。华锦颤抖着手打开,入目一片血红,那是残阳西落,一个身形纤细的女子翘首立于门前,晚风吹乱她的长发,那身着雍容华服的背影透着深入骨髓的落寞。
华锦闭上眼睛,一滴泪啪的砸在纸上,那如血残阳晕染开,像极了哭花的妆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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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主意已定
更新时间:2012511 20:04:24 字数:2061
凌嫣听完华锦的故事,从心里叹息了一声,辰修他为了沙祁,果然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啊。
“那幅画……”
“应是穆年送与我的……最后的礼物吧。”华锦的声音里已带了哭腔,本来淡然的目光此刻也恍惚起来,“那是我十八岁的生辰,他还没来得及送我生辰礼,就……不过,我一直相信着,那天他一定是去了,也见到了我等待的身影。只是,也许他也猜到了我等的是摄政王,所以才没有现身,只是作了一幅画送给我。”
凌嫣微微皱眉,总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淡然的微笑,“王妃,你真的已经决定要作降雨的祭品了吗?”
华锦毫不犹豫的点头。
“请王妃恕我冒昧,王妃既然一心求死,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华锦怔了怔,看向凌嫣的目光忽然就带了几分探究的意味。她扬了扬唇角,似是有些无奈,“凌嫣说的是,我大可以自我了断的。只是,我不想辜负爹爹和王后对我的信任。也许,作为祭品死去这样的说法,他们更能够接受吧。”
凌嫣听了只是摇头,“王妃不过是自欺欺人尔。无论哪种死法,最后的结局都是一样,王妃从此香消玉殒,这世界上再不会出现第二个洛华锦。对令尊来说,他的女儿只有一个,死了就是死了,这并不会因为是祭品或是自尽而有什么不同。在本质上,它们不都是一样的么。”
对于凌嫣的一篇话,华锦听的半懂半迷惑,不过大概的意思她还是明白了,“可是除此,我别无他法。”
凌嫣看着华锦,在这宫中她也实在是被囚禁的太久了,每日在荣华宫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颗思念的心因了辰修如今也是支离破碎,也许,自己真的应该帮帮她。
可是,如何帮她呢?她想寻死来解脱自己,但是,未来的时间还很长,她还有那么多的大好年华。是的,她爱穆年,可是,她的心里亦是对辰修有着隐隐的期盼。让她离开这里吧,到乡野间,每日看日升日落,闻花香,听鸟啼,这种闲适的日子也许正适合她清雅淡然的心。
华锦不知凌嫣想出了神,以为她是用沉默在拒绝自己的请求。她轻轻叹息一声,缓缓站了起来,“既然如此为难,华锦也不再打扰,告辞。”
华锦转身走到门边,凌嫣立刻叫住她,“华锦!”
华锦半抬起的手愣在那里,转过身看向凌嫣。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此刻她的眼睛里,再一次的出现了她以为永远不会出现的,期待的光芒。
凌嫣亦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如释重负的微笑,“华锦放心吧,这件事就交给我。不过,我只问你一句话,离开这皇宫,没有了成群的下人,没有了锦衣玉食,没有人在换你‘王妃’,你可能忍受?”
华锦也笑了,笑得那么坚定,甚至笑出了眼泪,“华锦所求,唯有自由尔。”
深夜,瑞琪莎城里寂静一片,偶尔有掌灯人敲着梆子打着哈欠走过。一座大气磅礴的府邸外,两个大红的灯笼照着牌匾上那两个潇洒飘逸又不失稳重的字迹,洛府。
一个纤瘦灵活的身影忽然无声的从府里飞跃出来,脚尖只是点了一下围墙便轻盈的落在街上。人影左右看了看,见是无人,起身飞奔起来。
“砰!”
“唔!”
“是我!”
从小巷里忽然窜出来一个身形高大的人,正与之前的人影撞在了一起。纤瘦的人反应极快就想施术,那人却一把捂住纤瘦之人的嘴,琥珀色的眸子紧紧的盯着怀里的人。
“是我。”
纤瘦的那人冷静下来,抬起的手也放松的落下来。优美的转个圈挣脱了那人的怀抱。
“原来是你,幕。”
幕上前一步,目光近乎贪婪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她仍是这么瘦,锁骨带着诱人的性感蔓延至肩线。本来普通的黑色夜行衣硬是让她穿出了几分风情来。
不过无论如何,她不可能是你的。
幕自嘲的笑笑,走到她面前摘下了她的遮面巾,那巴掌大的小脸此刻带了几分惊喜与迷惑的表情,翦水秋瞳微微半眯着,鬓边深蓝色的碎发不安分的舞动。
“凌嫣,许久不见。”
凌嫣半晌没说出话来,见到幕她自然开心,只是幕似乎是等在这里,他如何知道自己会来洛府?
幕似乎是看出了凌嫣的疑惑,笑着问她,“你此番来洛府,定是为了当今摄政王妃洛华锦的事,对不对?”
凌嫣点头。
幕的笑容带了几分神秘,“在我的府里,有王妃思念的人。”
凌嫣惊讶的看着幕,穆年?穆年在他的府里。
凌嫣的眼睛泄露了她的情绪,幕含笑点头。
“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换个地方再说。”
幕拉着凌嫣回了他的府邸,凌嫣看着幕府高贵典雅的建筑装扮,不由得去想幕的妻子蓝娜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最后两人到了幕的书房,这里是只有幕一个人能进来的地方,没有允许,甚至蓝娜和曼儿也不会随意进来。
凌嫣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幕为她倒了杯清香的茉莉茶,凌嫣正是渴了,举杯一口喝尽。幕有些宠溺的笑,又为她倒了一杯。
凌嫣放下杯子,迫不及待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幕?”
幕坐在凌嫣对面,也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