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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人教师-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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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们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自然产生了看法,生了芥蒂,见了他干脆连头也不点了!你还点点头,我头也不点,看哪个狠!本来这一切就够了,又还有在改革中因没有文凭被刷下来做了一中后勤人员的阎股长,从中挑唆,沈伟与这些人的关系就更加吃紧了。  那班人与沈伟就像岳飞与秦桧样先世就接了冤仇,总咬着不放,沈伟想。
他玩命的原因:一方面是因为心中不忿。  程仝到省教育学院攻读中文本科去了。  王歇读的是本科函授,因为他舍不得离开新婚而柔情似水的妻子,才没去考进修。  王歇在函授考试中得了个地区第一,被地区教育局相中,终于调到了地区中学,据说,也有他在行署做事的岳父大人的一份功劳,妻子自然就调到了地区行署招待所,王歇同样吃得好,玩得好。  更为可恨的是,王歇对他说:“你是我考场中的劲敌,若这次参加考试,这第一名还难说哩……”
另一方面,一中是全县的重点、希望。  开不得半点玩笑地,再也不敢像在下面样,玩忽职守了!
再说,正规正矩的高级中学,照理应由本科毕业生来教,他这个专科生,哪怕是出类拔萃的。  教起来,也难得心应手。  他要自修,要查资料,要精心备课。  他不上街,不看电影,不参加体育娱乐活动 。
他参加了三个国家并不承认学历的中文本科性质的函授学院的学习。  他开始对中学语文教材教法进行钻研,撰写论文。  搜索枯肠,绞尽脑汁。  写成一篇文字,他自己觉得很棒,可是过不了多久,又被编辑部一一退回,他不气馁,继续写,编辑部继续退,耐心的写。  耐心地退,有的还连本章都弄丢了!
他横下一条心继续写,他胸中地目标在鼓励着他,鞭策着他:要超过王歇,要超过程仝,要超过中文研究方面 的泰斗人物。  也要抓住机会去进修,要做进修学院的佼佼者,再也不回M县来了……
他更瘦了,只有一双眸子发出熠熠灼人的光。  千头万绪,好多时候,他处于穷于应付的焦头烂额的状态之中……但念念不敢忘那五十几名嗷嗷待哺的学生。
他很痛苦,无论是工作还是读书,无论是在校园外还是在教室里,莉莉和章雪地影子总是挥之不去,到莉莉家去的情景。  使他感触颇深。  如果是自己抛弃了莉莉。  见了那慈祥而又有些可怜的母亲,当会改变初衷的。  可是……
到z镇虽然没有看见章雪,但通过沈洁的婚姻,他估计章雪肯定是在惶恐、痛苦中打发着日子……是什么力量支持着她倔强的生活着呢?只要人们一提起Z镇,他就会想起章雪,就失悔,就惭愧,总觉得是自己害了她,毁了她……他决定要给章雪写一封信,一方面想给自己空乏的心带来些许慰藉,一方面想使章雪多少得到一点解拖。
“小章姑娘:
你好!愿你一切都好!
我用颤抖的手给你写信。  自从分别以后,我们至今没有见面,很是遗憾。  我这个人只会实话实说,这一年来,我地感情是复杂的,微妙的。  你的深情,常常使我的心潮激荡,你的一颦一笑、举手投足常常在我脑海中幻现,你对某人某事地见解和敏感,迄今令我钦佩难忘。  在我的心目中,你的地位是很高的,超过了我所接触的任何女性!
回忆过去,令人非常痛苦。  不知你有什么感想?我似乎现在才明白,老辈人说男女之间姻缘前世修,由天定,也许不无道理!现在大家讲,爱情应该是建立在男女之间的互相钦慕、互相了解的基础上,更是经验之谈。
如果说我不爱你,那是不合适的。  但当初我们之间的了解太少了,所以这种爱的基础并不牢靠。  不过,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我对爱情是不负责任地!可以说我亵渎了你纯洁地感情!我对不起你!
我对爱情缺乏勇敢,缺乏自我牺牲精神,和你相比,我渺小得很啦!当时我向你讲,我不想住一个家,因为家庭条件很差,我还向你一五一十介绍了我的情况,以及今后地打算,你没有冷淡我,这使我很感动。  你一条一条的和我讲,我现在承认你说的多半是有道理的。  但我这个人,太固执了!当然,你当时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对我来说,也还是一个谜,我只知道你对我好,好,好!
为什么又做出那些令自己悔恨使你痛心的举动呢?说起来话长,我当时的思想很复杂,(自己的种种行为自己有时候也不一定说得清楚。  )我能够说明的是,我当时一心一意想考学深造,对个人问题考虑得不多,与你的交往三分是真,七分是逢场作戏,觉得你书读少了点,恐怕难得有共同语言;觉得从相貌上,也许还有比你长得更漂亮的;加上你又说还是要住一个家,正头七月好有个走处……唯独没有想到纯真的感情是无价的!
这就动摇了我的决心,当然最后的动摇,很大程度上是受了环境的影响。  我对故土的人和物充满的只能是恨!在这里,我耗尽了我的青春时光,但碌碌无为;我付出了十分 地体力。  得到的是不足一分的报酬……多么令人寒心啊!
我的家庭是有点历史问题的,又摊上自己这个决不逆来顺受的性格!饱受了多少折磨、痛苦,我记不清了!
由于父母力量、能力有限,我们这些做后人的没有多少阴凉可乘,只有受不尽地气。  前些年,哪怕命运多舛,还有几间房。  凭着父母的勤劳节俭还能勉强维持生计,自从母亲过世后。  一家失去了中梁,为兄嫂地无所作为,我 又长期不在家,他们两口子从此把一个家弄得不像个样子了!这个家对不住亲戚朋友。  我不愿回去,多半假日都是在学校度过的……这些,我一个人就够受的了,怎能再连累别人呢!
还有。  那天我本来是不愿意到你那里来的,因为我们有言在先。  来了以后,心绪一直很不好,你和表姐又没有说成多少话。  那么多不三不四的人好像是专门来搞干扰的,又不知道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心里就更不是滋味,大概也丧失了理智吧。
后来听表姐说,你还是想他们离开地。  但那些人为什么好歹不走呢?
我当时就想,我们的家庭不般配,与你的朋友似乎也格格不入,对商业战线没有什么好感,不能适应那种气氛,更不能使你因我的迁累而失去欢笑。  失去幸福……
算了吧,从此再也不来了!我当时还想,你如果真实的了解了我的家庭情况,最终你也许是不会同意的。  罢了,罢了!我便把书拿走了。  最后一次来,我已在上次信中向你讲明了。  前不久我也 来过……不说了。
你要问,一切的一切都已成为过去,还提它做什么呢?我也曾这么想过,并给你写了那封今天不敢想象地信。  过去是过去了,但精神上没有得到丝毫解拖。  你的一切似乎已在我脑海里扎下了根。  怎么也拔不掉……
是的。  我知道你非常恨我,你对很多人有过这样的表示或暗示。  你也讥讽嘲笑过我,但你越是讽刺、嘲笑,越是不满,越是恨,我就越是觉得高兴!因为这样,就标志着我在你心目中的地位还没有消失,你对那些事依然耿耿于怀。
你曾经对人说 ,我不该到处表白我们之间已经不存在、也许先前就子虚乌有的那层关系,这一点,还要请你原谅。  我是想借你这块牌子抵挡一阵子,使人家明白,鄙人已经有女朋友了,诸位不要……
但一切事情哪能尽如人意呢?如袁莉莉她就知道我们之间发生地一切。  我不是说她怎么怎么的追求过我,但怎么说呢?正像我当初给你的信中所说,隔的那样近……关系总是超过了一般同志式的,只是好歹没有正式定下来。  她到县里时,我给她送了点礼物。  直到现在,没有什么联系,估计会水销雪释的。  我现在不愿意想起她。  我已经逃出了y镇,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当然,曲曲折折的故事不是三两句话能够说清楚的。  人们怎么样评价,这也是我管不着的!
我现在也不想恋爱结婚,哪怕已近而立之年了,我还要作最后地努力。  长期以来,我总觉得有一个辉煌地胜利在等待着我,它鼓舞着我苦苦求索。  自从到了县一中,我简直在拼命了,下决心做出一点成绩来,我要跳出这伤心透了的M县!
听人说,你还没有恋爱,也有人说,我跟教育系统地某某在谈,不知进展如何?如果真的没有谈,是为什么呢?肯定是有人追求的呀!
我对不住你,我现在越来越这样觉得。  你可以调查,我没有向任何人说过你哪怕半句坏话;今后也绝不会说的!我忘不了和你相处的那些美好的时刻!你那多情的火焰,将永远在我胸中燃烧。  我越来越清醒的认识到,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是抹不掉的了,时间越长,感情越醇厚,思念越深。  还有一点是:在比较中观察人、了解人、辨别人的得与失,从而得到的新的结论,纠正自己的错误,正确的对待生活。
提起笔来没完没了,你也可能时间匆迫,没有多少时间来看,但挥笔难收,请你耐着性子读下去吧!
我曾经对人说过,我现在的日夜攻关拼命,一方面是为了自己的前途,一方面也是为了你,为了我们。  这似乎很可笑,有人问:“她如果结婚了呢?”我想,只要我有点进步,即使你恋爱结婚了,人们提起旧事,也多少给你添一点荣耀吧。  你曾经对人说,小钱也是专科生,沈伟也是专科生,我怎么会不要小钱而要沈伟呢?但我明白,这不是你的心里话。  如果今后我有一星半点的进步,你也不会再那样说了,是吧?也可以说,是你这句话鞭策着我在崎岖的生活道路上苦苦跋涉,无怨无悔……
现在,如果你已经恋爱或准备结婚了,我向你祝贺,并祝愿你幸福。  如果我有朝一日有些进步,条件变好些了,你还没有正式定下来,我愿意与你重修旧好,重温旧梦……
如果你已经定下来了,虽然那是我很痛苦的,但只要我有些进步,我们可以继续保持同志式的关系。  如果我一切都失败了,那只好在这鬼地方呆下去,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我感谢你对我的一切!
我悔恨我对你的一切!
沈伟
年 月 日”
信写好,把玩多时,然后到邮局去寄。  到了邮局,又拿不定主意了。  有几次甚至就要将那信放入邮筒了,但终于没有寄。  一直也没有寄,偶尔拿出来看看,又是一阵激动,一阵伤感……

第一百二十章 把酒话人生

秋季学期,谢伯瑞升为x镇初级中学的校长。  在教育局里开过校长会,便与许校长一路到一中来拜会沈伟。  下午,程仝和王歇也不约而同到一中来了。  更有趣的是,他们都说是到M县城来接“拙荆”到地区上班的。  沈伟连忙买酒买肉,让各位晚上前来小饮,极尽地主之谊。
天还没有黑尽,王歇和程仝就春风满面的到了,谢伯瑞正在给沈伟“掌厨”。
酒菜是临时准备的,算不上丰盛,却也实在。  刚喝第一杯酒,谢伯瑞把杯子搁在桌上,理了理头发,那头梳的光光的,长发快翻过了脑际,且分出了明显的“路路”,说:“上次,我去y镇中学搬家,刚好,莉莉也回去了……各位猜,她说什么?嘿嘿。  ‘“当然要披露与沈伟老师的真情!”王歇很感兴趣,抢着说。
“没多谈。  不过,沈伟老师不真诚,不光给莉莉写了信,还给了钱,赠了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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