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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要臣嫁,臣要回家-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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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皇嫂?这口改得可真是快。
我在心底默默哼了一声。
连夜倒没计较他班门弄没弄没斧,只淡淡一笑,重复着道,“诏书未曾接到?”
连颍点头,回答得水到渠成,“委实未曾接到。”
“好一个未曾接到!”连夜的笑突然之间就敛了起来,转瞬变成一派阴冷的怒气沉沉,他冷冷地道,“知州乃连君两国毗邻之边境重镇,却接不到朕自京师发出的诏书?连颍,你莫不是在接君国发出的吧?!”
顷刻之间,连夜就变了脸,不止将我弄得愣住,宁王连颍也是瞬间面色一白。
他坐在轮椅上面,不方便跪,高呼一声“王弟不敢”,那十二位美人便齐齐跪了下来。
连夜霍然站起,冷冷拂袖,“不理诏书,罔顾皇命,左安!朕命你彻查此事!”
左安当即叩头领旨,连夜甩袖而去。
望着他怒气沉沉离去的身影,又望了望殿下那瑟瑟发抖的十二位美人,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怔怔。
我好像……有些高兴?
   

 【086】落水惊魂


连颍即将被左安及相关稽查部门带下去进行调查,接下来的大型皇家团体表演节目——祭天,也就没有必要再表演了。蔺畋罅晓
朝臣纷纷而散,我也想走,遂朝左安等人遥遥打了声招呼,正要拔脚,却听身后有人优雅缓缓地道。
“风史大人留步。”
我留了一下步,回过头,看到了连颍。
他面如冠玉地端坐在轮椅之上,一副很是身残志坚的表情,长睫轻颤,微笑着道,“风史同我皇兄定了亲?狒”
你瞧,连夜已唇红齿白地说过他下了诏书要同我成亲了,这孩子还是在问这件破事儿。
我低眉顺眼地“嗯”了一声,却是不卑不亢地回道,“正如宁王殿下所听。”
一说听,宁王殿下便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我偷偷撩去一眼,那小耳朵长得煞是玲珑,俗话说得真对,龙生龙,凤生凤,美人儿天生爱装懵并妖言惑众尕。
额,我不是骂他,我是说,说……
嗯,美人儿身上随随便便一个部位,都是倾国倾城。
他一边揉着自己那倾国倾城的耳朵,一边微微蹙眉,朝我轻声说道,“本王以为,这桩婚约……其实并不那么妥当。”
我当然知道你是这么以为,却作出一副讶异的表情,吃惊地道,“愿闻其详。”
他开门见山,并没有稍作半分客套,“你与皇兄并不相配。”
“此话怎讲?”
连颍挑一挑眉,“皇兄乃人中之龙,龙章凤姿,若要娶妃,自该娶这天下间最漂亮的。”
言下之意就是我不够漂亮?
我这人一向不懂就问,遂十分具备自觉意识地反问他道,“怎么才算漂亮?像你带来的那十二位美人?”
连颍“嗯”了一声,以一副挑衅的目光望着我,望了半晌,他悠悠地道,“且不说相貌吧,毕竟你也不想。只看皇兄日理万机,着实辛苦,需要的便是一个贤良淑德的妃子,而非上蹿下跳的丫头。”
你才上蹿下跳,你全家都上蹿下跳!!
他攻击我的相貌也便罢了,还攻击我的品行,这令我十分不开心。我一不开心,就不甚在乎什么品级礼仪了,我脱口而出地道,“宁王殿下怕是也想上蹿下跳,只是可惜不能。”
他怔了怔。
我很有种,抬手便指了指他墨绿色锦服下的修长双腿,一脸的“不是我歧视你身有残疾,谁让你先惹我”的表情。
他领悟过来,噎了一噎。
我心下暗暗哼了一声,脸色却是重又换上温顺乖巧的神情,循循善诱地道,“玩笑,玩笑,莫要当真。只是,宁王何以认为我不够贤良淑德?”
他顿了顿,再抬眼时,睨向我的眼神之中兴味之意更浓,他噙着笑道,“你幼时便上树捉鸟下河捕鱼,名门淑女绝对不做这样的事。”
我实话实说,“那全都是为了你皇兄。”
连颍挑眉,不信。
我于是摊了摊手,“不信你去他面前亲自求证。”
。
连颍说的,该是我八岁那年的旧事。
先前说过,爷爷教导我与连夜萧祐三人,教授内容并不仅限于四书五经,他还教我们行兵布阵。
布阵之事前面已经讲过了,此处无甚可说,但模拟行兵之中的个别小事,还是有必要提一提的。
那些“个别小事”里面,就有一桩,是彼时身为太子殿下的连夜令我下河捕鱼。
出外行兵,自然露营,我打小是在青城山上一个人摸爬滚打长大的,对于在外面住并无什么太大反应,而萧祐和连夜乃贵介公子,自小可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主儿,他们可是受不了那种苦的。
尤其是连夜,不过三日,他便病了,病得是小脸苍白,真真是我见犹怜。
出外行兵,自然带的有随军医师,医师们昼夜不分地为太子殿下诊病熬药喂药再诊病,第二日晚间,连夜终于好了。
虽说依旧虚弱,气色却好了许多,他强撑着说要出外透一透气,我自然拒绝,他坚持,我再拒绝,他再坚持……
最终,月明星稀,乌鹊南飞,我半扶半抱地带着他出了帐篷,到附近河边透气。
——你看,自幼时同他争论,我就是赢不了的。这样的主儿真的需要贤良淑德的妃子?
相信我,给他再生猛的,他都压制得住。
唔,岔了,回到旧事。
我和连夜肩并着肩,并排坐着看倒映在河水里的那几颗星星——为什么要肩并着肩?
这你们就不懂了。当时爷爷和萧祐在另一帐篷内讨论明日模拟行军的行程,侍卫们也离此处较远,泛着幽幽冷光的河边只有我和连夜二人。
你们懂的,我怕黑。
我怕黑,于是坐得和连夜极近,近到几乎可以看到月色下他俊脸朦胧,怔怔盯着河中偶然突起的气泡喃喃地道,“本宫再小一些时候生病,母妃总为我炖了鱼汤,喂本宫吃……”
他那时老爱自称本宫。
本宫眼神很安静,很澄澈,语气更是天真无邪得很,大约是一场急病令他虚弱了些,一时之间难以恢复平日里那副冷漠深沉。
我看了看他,觉得他这样可真是可怜,很令人心疼,于是我咬了咬唇,看了看河面,又咬了咬唇,再看了看他,然后我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河中。
我先前是不是说过,我为了连夜学了游泳?
我先前是不是说过,我是在八岁那年,才学的游泳?
唔,相信你们大致也能猜出我要说甚——我,是在那次捕鱼事件之后……学的游泳。
下河捉鱼的时候我并不会。
。
能够保全自己且帮助别人,这叫做见义勇为,不能保证小命却也要帮忙,这叫做没事找死。
想我八岁那年就是没事找死的那种人。
我不会游,却想捉鱼,刚一下河就喝了水,我扑腾几下,浮浮沉沉。
我想喊救命,喊出口的,却是断断续续的呜咽之声。
此情此景,令被我骤然下河弄得呆愣住的太子殿下终于回神,他没犹豫,抄起手边搭腿的毯子径直丢开,叫了声“风雅”,想也没想地就也扑入了河中。
……他也是个没事找死的人。
   
我不会游,他也不会,我在浮沉,他也在浮沉,只不过,浮浮沉沉之间,水底下,他终于捉住了我的手。
他浑身是水,狼狈得很,却朝我说着,“你别怕,我在。”
我愣了愣,他这次居然没有说本宫。
等我再朝连夜看过去时,眼角看到,河岸上已然有侍卫听到这厢动静冲了过来,善哉善哉,我们得了救。
一上岸爷爷就给了我一巴掌,厉斥我怎么这般胡闹,我低着头,脸很红,眼也很红,强忍着没有落泪。
浑身湿透的太子殿下看了看我,薄唇微动,想说什么,却被一群医师火急火燎地拥进了帐篷之中。
我也被两名医师捉住诊病。
那次落水,闹得很是严重,在外住着环境终究不比京城,眼看我和连夜都是高烧不退,爷爷焦急宣布拔营。
赶回京城,我烧得都要糊涂了,迷蒙之间,和我同一马车的连夜似乎捏了捏我的手,他虚弱地问,“你为何要跳入水中?”
我病了之后一向有问必答,且诚实得很,我喃喃地道,“我想抓鱼炖鱼汤给你吃……”
他默然不语。
躺得不甚舒服,我动了动,礼尚往来地问他,“你为甚要跳入水中?”
我其实已经烧得迷糊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连夜却是突然一顿,紧挨着我的身子僵了一僵,好半晌才舒展开来,却没吱声。
我等不及,眼皮好沉,咕哝了句便重又睡去。
迷迷蒙蒙间,仿佛听到谁摸着我的额头,轻轻地道,“好风雅,我自小便很是畏水,日后怕也是救你不成,你……你若是学不乖巧,学游水可好?”
我只隐隐约约地听到了“学游水”三字,并没听清其他,却也乖乖地掀了掀唇,笑了一笑,我喃喃说。
“嗯。”
——唔,仔细算来,也不算是连夜令我下河捉鱼,这件事是我自愿的。
只是,太师府的孙女顽皮下河捉鱼,导致太子殿下为救她而染了风寒,却在京城之中流传开来。
宁王连颍就是在质问我这件事。
回忆完毕,我突然觉得自己方才那句“那全都是为了你皇兄”着实说得有些多余,我为何要对他解释?
我相貌如何,我贤不贤良淑不淑德,甚至我究竟配不配得上连夜……很重要么?



 【087】踏他真心

我相貌如何,我贤不贤良淑不淑德,甚至我究竟配不配得上连夜……很重要么?
这样的后知后觉,令我恍惚了一下,一时之间我怔怔的,于是垂下了头没有说话。蔺畋罅晓
连颍抬眼瞥我,笑着嗤道,“我问皇兄?没有必要。皇兄一向都是偏着你的。”
这句话我可不信,“你是陛下王弟,恩宠自然比我要多,你若是不敢去问,大可直说。”
他却是不中我的激将之法,反倒面色淡淡,很是镇静,甚至还眸带戏谑地道,“你别想激我。狒”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朝他福了一福,“下官还有要事,先告退了”,转身要走。
他倒也不唤住我,只在我身后优哉游哉地说,“你不信么?十二岁那年,只为我说你几句,皇兄抬手便将我推入湖里,你说他偏向我,还是向你?尕”
我愣了愣,转身诧然望着他,“竟有此事?”
他眸光潋滟,哼了一声。
我接着问道,“你说我什么?”
他怔了怔,大约是没料到我会将话题转得如此之快,一时之间竟没能应答。
我攥了攥拳,怒视着他,“可是骂我?”
他嘴角一抽,颇为无语,“私下骂人,本王有那么没品么?”
“那是什么?”
他若是不骂我,连夜怎会把他推入湖里?我想不通。
连颍最后看了我一眼,丹凤眼里似乎有几分莫名之色,他撇了撇嘴,别开眼道。
“你太蠢,说了也不明白。”
尼玛的这还不算是骂我?!
我看这宁王殿下很是不顺眼,怒火早在心底蹭蹭地烧了,时至此刻,他骂我蠢,我撸起袖子就要上前去教训他。
却被左安一口一声风史给拉住了。
我怒瞪左安,率先告状,“他骂我!”
左安摇头叹气地道,“风史今日不用随侍?”凑近我的耳边,声音稍低了些,略带哀求之意,“好丫头,左叔得赶紧带他回去审呢!”
我想了想,也对,左安为人一向铁骨铮铮,最是讨厌流里流气之人,而这宁王连颍长得就很是不严肃,在御史台里必然不会受到什么礼遇。
豁然开朗,我很放心,于是朝左安点了点头儿,“记得替我报仇。”
他搓了搓手,出于本能地想要拒绝,却又处在有求于我的境地,一时竟不知如何,只得干笑两声。
就知道这人正直得别想指望他仗势欺人,我很无力,于是摆了摆手,“走吧走吧,我也该走了。”
左安略略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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