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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刚要向CEO问个水落石出的时候,CEO抢先说道:“索要回扣的事实已经摆在眼前,只不过差点冤枉了好人,看来罗总还是光明磊落的,这正需要我们在做的各位好好学习,我立刻宣布人事变动,物资主管涉嫌索要回扣,已经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立刻免去其物资主管的职位,对于索要回扣这件事,我一定会尽快给在座的各位一个交代。”
听CEO说完这句话,物资主管瘫了一般坐在那里。勤业盛达的那个年轻人站在那里不知所措,也没有人理会他。
我依然不甘心,CEO暗地里的设局陷害我,我岂能容得下你。我刚要有所反应,大股东给了我一个眼神,让我淡定。
CEO走到我的面前,以示赞赏的姿态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说:“佩服,罗总行得正,很抱歉,冤枉您了。”
我耸了耸肩,说:“还有啊,我那十万支票去哪了?”
CEO说:“肯定是财务部门工作疏忽,漏了。”
我不屑的笑了笑,说:“对,肯定是工作疏忽,每天这么多笔业务需要处理,难免遗漏。就像您也有大意的时候,这不刚才这件事差点让我被扫地出门,都有疏漏啊,这次就不追究了,以后加强公司管理吧,还有我收的那十万支票是物资主管给我的。”我对CEO笑了笑。
我用余光扫了一眼财务总监,他失落的坐在那里,看得出他心情极度矛盾,我猜财务总监肯定被CEO利用了,我安慰自己财务总监一定有他的难言之隐。
CEO来到大股东的身边,两个人不停的交流着,大概五分钟后CEO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宣布休会,明天下午继续。现场有的人就像是看了一场电影,意犹未尽。
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在沙发上,回想着股东大会上发生的事情,想着我这次险境中脱身的过程,不过这件事不会这么轻易的了结,终会有个结果。
CEO已经计划的很完美了,当一个人策划如何陷害别人的时候,即便计划再完美,也处处是漏洞,因为陷害他人的行为本身就是一个漏洞。
让我最矛盾的是财务总监,我的好哥们差点让我栽了,现在我实在是猜不到他是为何这样对我,如果刚才没有勤业盛达的那个不经世事的年轻人出现,我现在已经被停职了。
我起身来到股东们的休息区,见大股东和其他几个股东还没有离开公司,便和他们交流了片刻,然后告别他们,离开公司。
当我刚刚挂上前进挡,准备驱车离开的时候,收到了一条短信,是财务总监发给我的,短信内容很简单:“晚上七点,老地方。”
14。白色玫瑰
看完这条短信后,我摘掉前进挡,随手把手机重重的扔向了副驾驶的座椅,左手狠狠的砸了一下方向盘,我用力的将油门踩到底,发动机传来机械的嘶吼。苹果和宝马的设计师们把激情和美好的希望融入在精致的产品中,此刻却被一个怨愤扭曲的灵魂所驾驭。
我驾车离开停车场,完全没有目的地在良乡的街道中不断的穿插、循环。一个压在内心深处很久的问题终涌现了出来,我所做的这些事情是为了什么?一个好朋友的背叛对我来说又意味着什么?我抓狂的去想,却一直找不到答案来说服自己。以前做过的事情忽然都变得没有任何意义,眼前的一切都变得虚无缥缈,我努力打消刚才那股似乎是很消极的念头,看着车外的美好景象,当我在红灯前刹车的时候,挂在后视镜的女儿照片晃在我的面前,让我静了下来,心中又涌现出了几许莫名的期许和安慰。我继续向前开着,当路过每天早晨等待34路公车的那个车站的时候,我又想到了艾米,想起她眉目间的温柔与心犀。
我买了一束白玫瑰,包装好后,小心的握在手里,驾车来到艾米上班的那个营业厅门口,我坐在车里又犹豫起来,想了想我这个离异、有一女还和其他女人纠缠不清的29岁男人,居然寄希望于无辜的艾米是我新生活的起点,最终我还是没有勇气去向艾米表白。我从车门的储物槽中掏出一支笔,在便笺上写了Amy,I love you,我把便笺放进花中,然后戴上口罩和墨镜向营业厅走去。我把白色玫瑰放到营业厅门口的展架上,然后默默的转身离开,想着这束花肯定会被营业厅的人发现,这束不明来历的白色玫瑰所引发的讨论可能会让艾米意识到我来过。
就当我离开几步远的时候,有人在背后轻轻的拍了下我的肩膀,我兴奋的转过身,很失望,不是艾米,也不是营业厅里的工作人员。这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同样戴着口罩,看样子已经几天没有洗澡了,挎着一个背包,蓬着头发,T恤和裤子很脏,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刚从加勒比海盗的拍摄现场回来的。
他对我苦笑说:“看来我俩同是天涯沦落人。”
我有点不解:“怎么了?”
他叹了口气,说:“你是不是也被爱情困扰?”
我仔细的看了看他,惊讶的说:“这你都能看出来?”
他又苦笑了一下,说:“从你眼神中我就看出来了。”
我说:“我带着墨镜呢。”
他怔了一下,说:“从你的神态中……。”他意识到了我戴着口罩,继续说:“不,是姿态中看出来的。”
如果他没有说过前面的那两句话,我肯定就拜倒在他面前了,我无心的问了他一句:“你能看出我来做什么吗?”
他耸了耸肩膀,无奈的说:“能,我也是来投诉中国移动的。”
我刚要否定,他对我一摆手,说:“你先听我说我的遭遇,我的女友出差前对我说要走好久,也许一个月,也许半年,为了方便微信联系,我换了个更好的手机,可换了手机后我就再也不能给她发消息了,也不能发短信,总是发送失败,后来她通过别人转达说我们算是分手了,就是因为这个破手机,让我的关心和思念无法传达到她那里,让我失去了爱情,结果没几天,我发现她和一个箱货司机好了。论收入、长相,我哪点比箱货司机差啊,就是因为这个破手机,我投诉好多次没有结果,我知道凭我一个人是无法对抗中国移动的,所以我今天下午来这里要做的事情和你做的一样,我要用中国移动祭奠我死去的爱情。”他说完这句话后情绪显得异常激动,然后他把手伸进包里掏着什么,我意识到情况可能会很严重,他可能在掏武器,然后很可能进行报复性袭击,可能怕人手不够,还要拉上我一起犯罪,就在我还没想好如何先出手制服这个危险人物的时候,他从包里掏出一束菊花,接着又说:“我就把这个葬礼用的菊花放在中国移动门口,表达我的愤怒,然后我再鞠三次躬。”
我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抱着胳膊看着他说:“我和你可不一样,刚才我摆在展架上的是一朵白色玫瑰,那是代表纯洁的爱情,根本不是要祭奠什么,你知道了吧?”说到这里,我忽然意识到他说的那个手机可能是艾米卖给他的,如果这家伙情绪激动,对艾米做出一些极端的事情,那我肯定会疯了。想到这里我对他说:“这样吧,让我看看你的手机,如果是手机的质量问题我赔你一个双倍价格的新手机。”
这家伙听我这么说立刻精神起来了,嘴上说着:“好,那就赔我一个苹果5S。”然后欣欣然把手机递给我,我接过手机后检查着问题,这家伙嘴上还在不停的说着。
检查完后,我把手机还给他,问他:“手机买了多长时间了?”
他说:“六月一号买的,我女友说我们的爱情是很童真的,所以我就特意在六一那天买的。”
我继续问他:“六一之后就不能发送消息了吧?”
他用期盼的眼神看着我,说:“你怎么知道的?看来真是手机出问题了,我要个黄色的苹果5S。”
我略有歉意的说:“你该交话费了。”说完后,我掏出一百块钱给他,我想用这一百块钱保证艾米的安全。
这家伙刚才那副期盼的表情立刻变得支离破碎,不过也就那么几秒钟的时间,他就重回自信,指着路过的一辆汽车说:“那个贱人就是跟开这种破箱货的司机好了,呸!我明天就去提一辆新款桑塔纳,气死她。”然后他拿过我手里的那一百块钱。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是一辆路虎揽胜,我不想再打击他童真的爱情,说:“小伙子,不喜欢箱货司机的女孩还很多,你要振奋起来啊!”
他毅然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如获新生般的走远了,我想这小子应该不会再来这里祭奠死去的爱情了,我回到车旁,看了一眼展架上的白色玫瑰花,又向营业厅内望了望,然后开车向我和财务总监的老地方青年餐厅驶去。
15。死党的摊牌
当我驶近青年餐厅的时候,看到了财务总监的沃尔沃早已停在了那里,当时我有点小孩子脾气,故意把车停放在青年餐厅旁的一家婚纱摄影店门口,离他的车远远的,我想我和他之间的这份情谊可能走到尽头了,想到以后还要在一起共事,心里更加矛盾。
我走进青年餐厅里面,看到他还在老位置坐着,抽着烟,一副思绪万千的样子,他看了我一眼,然后又把目光集中在他面前的烟灰缸上。我大踏步来到桌前,从他眼前的烟盒中抽出一支烟点燃,然后坐在他对面,我看着他的领带夹,他看着那个烟灰缸,就这样谁也不说话。当我快抽完手上这根烟的时候,实在不想让这尴尬的场景继续下去了。
“今儿个您赏个脸,破个例,是喝点白的还是啤的?红的也行。”说完这句话我把烟掐灭,放进烟灰缸里。
“啤的吧。”他淡淡说着。
当服务员把啤酒端上来后,我主动打开一瓶,先给他倒了一杯,摆在他面前。他还是刚才那副样子,眼睛盯着杯中的气泡。然后我又开启一瓶啤酒,边给自己倒酒,边问:“我俩认识多少年了?你还记得吧。”
“快六年了吧。”
“干了。”我端起手中的杯子,向他示意。
我俩碰了一下杯,把酒一饮而尽。
我有些激动的说:“六年了,我就换来你在我今天危难时刻的落井下石,是吗?”
他抬起头看着我说:“你这么牛的人,支票的事不是已经化解了吗?”
我苦笑了一下,说:“在你看来,我已经上岸了,是吗?”
他疑惑地看了我一眼,说:“那你还想怎样?”
我很认真地看着他,用拳头捶几了下自己的胸口,大声说:“可这里又被堵上了,我没办法化解,你懂吗?”这句话把周围其他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好奇的看着我俩。
见别人都在看着我们,他扫了我一眼,端起眼前的啤酒一饮而尽,把杯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大声说:“你把我当哥们是吗?”
我非常肯定的说:“是!”
他冷笑了一声,大声对我喊:“你既然把我当哥们,你他妈又是怎么对我的?”
他问的我一头雾水,我大声反问他:“我对你怎么样,难道你心里不清楚吗?”
他把杯子倒满酒,然后冷冷的说:“清楚,太清楚了,你睡了我爱的女人,这就是我的好哥们干的事。”他把杯中酒再次饮尽,然后捶着自己的胸口反问我:“你让我怎么想啊?你让我怎么承受面对啊?我的好哥们?”
听他这么一说,我愣了,傻傻的坐在那里,说:“我睡了你爱的女人?谁?”
他听我这么讲,鄙视的看着我说:“你能不能别把职场上的那一套用在我身上?我承认我玩不过你,行了吧!是谁你能不知道?你装什么傻呢?”
我用力的回想着以前私下里财务总监和我说过的女人,直到一个人出现在我脑海里,而她也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