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觉得我会傻到拿这样金贵的东西送给你?你有这么大的魅力吗?哈哈哈——”
“所以你千万不要想不开。”夕若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否则我还不起你的人情。”
少年蓦地止住笑意,终于是怒了:“你这个女人!真是扫兴得很,你不会说些叫人高兴的话么?”
“我又不是你家丫鬟奴婢,凭什么要哄你高兴?”
……
少年的脸色愈加阴沉起来。然而目光却更加牢固地锁在少女身上,近乎审视的逡巡。这是一个特别的女人,让他禁不住生气,却又恨不能占有。
怒意渐渐消去,反是觉得有趣。挑眉一笑:“女人,你叫什么名字?”像是料到夕若不会告诉他,又道,“若你告诉我你的名字,我便满足你一个愿望。无论是什么,我上天入地定然为你实现。”
夕若不信:“吹牛。就是天帝也没有这样大的口气,就凭你?我的愿望关于苍生命脉,你实现不了。”
少年嘴角微牵:“那可不一定。你说说看,兴许我真能办到。”
“天冥两界此次决战人间,又不知多少黎民百姓因此遭难了。我希望无战无争,三界和平相处。你能办到?”
“这个……”少年微微皱眉,以手托腮,有些为难的样子。
夕若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哂笑:“瞧瞧,果真是说大话吹牛皮的人。”
“谁说的?”少年一脸不悦,“三界和平我不能许诺。可此次决战……我答应你!你不喜欢,那它就绝不存在。”
夕若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你以为你是谁?你要阻止迫在眉睫的战争?”
“看来你不信。”
“当然不信!”
“如果我真的做到了,下一次见面你便告诉我你的名字。如何?”
夕若只当玩笑话一般应着:“好。就这么说定了。”说罢,径直俯身开始捡洒落在地上的草药,重新将篮子装满了。起身连看都没看那少年一眼,转身就要走。
“你等等!”少年叫住她,表情第一次显得严肃起来,“我认真的。”
“随便你。”夕若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着那月白色的背影一点点远去,少年突然有些异样的留恋:“喂!”于是终于禁不住大叫起来,“我叫——龙晟!你记住我!我们还会再见的!”
少女仍然没有回头。这是唯一一个如此无视他的女子。对于她,龙晟除却强烈的挫败感,却还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是不是真的存在这样的一见倾心?初次遇见的某个人仿若前世相知,似乎万千众生之中一直等待的便是她。
——“太子。”
突然地,一个轻缓的女声打断了他的思绪。迅速收回追随夕若远去的目光,龙晟回过头去:“什么事?”
那是一个比夕若略小些的少女,她眉目清秀,尚显得有些稚嫩。然目光却深而远,仿佛藏着一个偌大的天地。她便是冥界历史中最年轻的长老——东鸢。
东鸢微微顿了一顿,问:“太子殿下,你真的要退兵?”
龙晟朗然一笑:“东鸢妹妹果然是最了解我的。不错!仗不打了。咱们班师回朝。”
“这未免太草率了吧。”东鸢的眸中闪动着与年龄不符的睿意,“因为一个素昧平生女子便要置一族利益于不顾?”
冥太子似乎对这位小长老的训话也很是习以为常,依然笑容满面:“我毕竟是冥朝皇太子,若是背信弃义总不太好。不如先回去,过了三五年再打回来!”
“三五年?说得容易。你可知道今日一战我们等了多少个三五年?天冥一年,人间十年。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夺得人间?”小小的女娃,却字字铿然有力。
龙晟点头微笑:“长老妹妹说的极是。只不过时机不到,就算我们拼了这场仗,也并无多少胜算。”见东鸢面露疑色,又解释道,“这几日我虽按兵不动,却早已派了探子将那边的情况摸得精准。天军主帅破天、是新任天朝战神,五百年才出此一人。副帅沐涯、天朝七皇子,年纪轻轻却战功赫赫。天军全数三十万,包括数百天狼团杀手。东鸢,你说这仗怎么打?”
东鸢闻言怔住:“所以……你早就打算撤兵了?”
龙晟漫不经心地笑过:“是啊。可不是打算洗个澡就撤了么?偏偏这时候碰上那采药的女人。”
“是东鸢唐突了。”她脸上重新现出微笑,“我还以为……”
“你还以为我是因那个女人退兵?”龙晟的笑容里总是带着这么几分清醒的醉意,让人一见之下顿觉恍惚。
“嗯……呵呵。是东鸢多心了。太子怎么会真的要娶那女人呢。”
龙晟想了想,半真半假的语气:“若是她方才答应了我,冥朝恐怕真会多出个太子妃呀!”
东鸢的笑容陡然凝固:“太子?”
冥太子恍若未闻,只笑着看向夕若背影早已消失的方向:“你有没有觉得她很特别?”
“……”少女长老的脸色瞬间阴郁下去,“东鸢倒没看出来,哪里特别了?”
“走咯!”龙晟并不回答,只是笑着回转了身,“打道回府。我想念我那可爱的小皇弟了!”
***************************************************
“夕若——夕若——”
夕若挽着药篮子正往回走,眼看要到天军驻地。突然听见声声焦急而熟悉的呼唤。是沐涯!夕若赶紧向那个身影挥手:“我在这里!沐涯,我在这里!”
沐涯看见了她。白色光芒如箭矢般飞驰而来,她来不及反应,已经猛地被他拉进了怀里。还未平复的突突心跳之声,在耳边犹如雷鼓一般。她柔声问:“怎么了?”
“你还问我怎么了?”少年的语气似乎依旧惊慌未定,“冥族大军就在山南,万一你有个什么闪失。你要我怎么办?”
夕若的心中一暖,柔声说道:“是我错了。下一次……”
沐涯打断,有些不满:“还有下一次?”
夕若微微一笑:“没有了。绝不会再犯了。”
沐涯这才满意地点头笑起来。
而同时,持弓而来的破天静默地止在远处——又是这样熟悉的画面。远远地看着那对少年璧人,如此羡慕心酸,却终究无能为力。就这样默默地注视着她,她会不会感知得到呢?
“神帅!七殿下——”天边忽然响起监察兵士的千里传音,“冥族退兵了!冥军撤退了!”
破天、沐涯同时怔住:冥族退兵?冥军居然在交战之前便全数撤退。断断没有这样的道理。
而夕若更是哑然失惊!她猛然想起方才那个叫做“龙晟”的少年。他说的那一句话——“你不喜欢,那它就绝不存在。”
那声音萦绕在脑海之中,久久地挥之不去。他居然真的做到了。那么……他到底是谁?那个少年到底是什么身份?
“不用打仗了。”沐涯已经从惊讶中恢复过来,笑着拥住她,“我们可以回家了,夕若。”
“嗯。”夕若不想沐涯多心,索性将那神秘的少年抛诸脑后,对龙晟只字不提。只微笑回应沐涯,道,“终于可以回天界了。终于不用打仗了。”
可是,和平,能有多久?
————————
少年时段告一段落,下一部分番外是成年以后的夕若、沐涯、破天和龙晟。他们之间还会有什么样的故事?欢迎以后关注后续。明天继续发《九天之殇》正文的下部。
玲珑骰子安红豆 前传之《若天涯》·捌
斗转星移,三年时间一晃而逝。
三年足以让两个少年成长为顶天立地的男人。
三年足以让一个少女出落为成熟睿智的女人。
时光最是冷漠无情的东西。总有些什么被消磨殆尽、再也寻不回来了。
天界蓬山。
若是夕若少女时的美丽还是只是含苞待放,那么如今的她已经绽放到极致了、像一朵绝世的花朵,盛开到惊心动魄。
此刻她正在整理新摘的草药,然而目光却似乎透过满桌的草药看到了别的地方,显然心不在此。
“夕若。”有人叫她的名字,她立刻抬起头去,却是破天。夕若问他:“七哥哥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他……”破天支吾着,道,“有些事情耽搁了,晚些时候肯定来的。”
夕若的脸色陡然变了,放下手中拿的紫苏叶,蹙眉叹了口气:“我就知道,又要喝得酩酊大醉、恐怕还有漂亮的歌舞姬相陪,更是不来了。”
破天见夕若生气,有些尴尬地为朋友解释起来:“沐涯他也不愿意去,只不过同朝为官,别人诚心相请也自然不好推辞。”
夕若抬起头看着他:“不用替他说好话,若是他执意不去谁又能强迫他?我就不信他们没有请你,可你怎么就没有去?”
破天哑然。他从来就说不过这样看起来温柔、却真真伶牙俐齿的女子,又或许是只要她一说话,他便会变得口拙讷言,什么也辩驳不了。好半天他才又想好了解释:“沐涯他是皇子,我不过只是个臣子……到底是不一样的。所以人家请我只算是幌子,其实都是冲着沐涯去。”
夕若听他这样讲,不禁笑了起来:“行了行了,也不用为了替兄弟说话就这样妄自菲薄吧。谁不知道你战神在天朝的地位,奉承巴结你的人哪能少了?只是你到底比七哥哥清醒些……”她说到末处又有些埋怨了,“我在他心里大概比不上那些狐朋狗友。”
破天闻言有些窘迫地站在原地。夕若看见他尴尬的模样,这才意识到自己话里的歧义,“哧”地笑起来:“狐朋狗友……我并没有指你。”
破天不好意思地笑起来。他走上前去,拿起桌上一株草药,说:“你消消气,我来帮你整理草药。”
夕若笑了:“你整理?你认得这些草药么?”
破天将手中草药晃了晃:“这是栀子吧?有泻火除烦、清热利湿、凉血解毒、消肿止痛之功效,刚好用来帮你去去火气。”
夕若见他一本正经,笑着将那草药夺了来:“可差得远了!这叫艾叶,是安胎用的。”
“……”
破天尴尬之色更深,像个大孩子般腼腆地笑着。夕若捡起一支栀子递给他,也笑着:“还愣着干什么?干活啦!”
破天点点头:“嗯。”
**********************************************************
云天酒楼。众神喝得酩酊,手舞足蹈、放声豪歌的不在少数,一个个与朝中谨慎严肃的模样相去甚远。身侧有朱颜云鬓相伴,软香温玉在怀,都显得兴致极高。
坐中的白衣皇子看了一眼窗外已经墨色的天空,放下手中酒盏,便要起身,却被身旁一位礼部大臣按住:“七殿下,天色还早。怎么就要回去了?”
沐涯一笑,正要说话,却被五皇子抢了先。五皇子对那大臣道:“唉,柳大人,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这七弟可是不敢晚归的,他还要到圣心神女那里去‘请安’呢。”他将“请安”二字特意加重了来说,摆明了是要羞辱沐涯。
老尚书闻言哈哈笑起来,将怀中舞姬搂得更紧了些:“七殿下,可不是老臣要教训你。你这年纪轻轻的就被束缚了手脚,以后可有得苦头吃咯。”
“他奶奶的。”另一个将军显然是喝高了,大声嚷嚷起来,“还没过门呢就要管东管西了?也不看看咱七皇子什么人!一个婆娘而已,还敢骑到、咱的头上,赶明儿废了她……”
“闭嘴!”沐涯持刀拍案而起,斩云刀清越一响。谁也不可以在他的面前侮辱夕若。
那将军喝得神志不清,还想再说什么,身旁别的大臣赶紧去拉住他,对沐涯道:“七殿下息怒。他喝高了,别跟他一般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