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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魄见气氛陡然凝住,便笑起来要打破这诡异:“嘿嘿,不就是跑了个魅妖么?不至于把你们都紧张成这样吧。我龙魄能抓她一次,还怕抓不到第二次?放心啦放心啦,有我堂堂冥帝在没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
沐涯、破天和寒尘皆是忧心忡忡,谁还有心思去跟龙魄解释,索性对他不理不睬。
而夕若虽不知事情始末,听到这里,却也明白了个七八分。于是笑着告诉龙魄:“小鬼,你以为他们怕的是一个妖女么?他们怕的是那个躲在暗处的人。”
“暗处?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放走了她?”龙魄恍然大悟。
“秋离”点点头:“而且放走她的人深知宫中地形,更可怕的是,他对宫中所有人事都是了如指掌的。他甚至知道你们近几日的作息规律,知道你们心绪紊乱疏于防范,所以才会在最恰当的时间救走她而无一人察觉。”
龙魄听完她的分析大为惊讶:“秋离,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还真没瞧出来啊!”
夕若心中暗悔,一个阅历不深的小姑娘自然讲不出那样的话来。只是方才一时忘了自己如今莫秋离的身份,便只好笑了笑搪塞过去。
破天皱眉,猜测:“莫非是银狼?当日东宫深井那样的地方,他都能救了寒尘出去。再劫一次牢狱也自然不在话下。”
寒尘摇摇头:“不会是银狼。我记得那时是由另一个人将我转交给银狼的。只是之前我中了迷香神智不清,并没有看清他的样貌。但见到银狼的时候就已经身在井外,这一点我非常肯定。”
“也就是说,救你出去的另有其人,而那个人必然是银狼的同伙、天帝的爪牙,而且对皇宫地形人事都很了解……”
“那么以前的一切巧合都解释得通了——包括‘封后大典’寒尘出现的时机、‘弑神大典’银狼预先的防备和反攻……这都不是巧合。而是有人知道得太多,也泄露了太多。”
“你们的意思是……”龙魄震惊,“我们这里有内奸?”
寒尘和沐涯沉默,破天点了点头。然而无论哪一种表示都是明白地肯定了龙魄的猜测。所有貌似巧合都是天帝精心策划的圈套,帝都没有天眼,他却对他们所有的动向都了如指掌。除了内奸这一解释实在没有别的可能。然而,这个潜伏在他们中间的危险人物到底是谁呢?
南宫寒尘冷厉地开口:“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谁也不能置身事外。”
龙魄怒了:“连我都要怀疑?我会当天帝老儿的走狗?他配么?!南宫寒尘,你也太危言耸听了吧!”
“你们这是做什么?竟不懂得分辨事态轻重缓急。”秋离缓缓起身,掀了锦被要就走下地去。被沐涯一把止住:“你好好躺下!”
“秋离”摇了摇头:“我怎么还躺得住。天帝还没对你们出狠招呢,你们倒自己先乱了阵脚。不过一个小小的内奸就叫几个大英雄束手无策了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稳住自己的阵营才有可能击败对手——都是领兵作战的帅将,居然连这样基本的道理也不懂了!”
掷地有声的话语震得四人齐齐沉默了。那是一个女子说出来的话,却比他们任何一个男子都要理智清醒。他们四个正处在极其微妙的位置上,是盟友亦是情敌,要合作却没有信任。
还是她的话语点醒了他们的糊涂。此时决不能自乱阵脚,天帝要破坏的联盟他们需得让其更加牢固。
解除一切私心杂念和偏见芥蒂,才有可能找到真正的内奸。冷静下来想,很多人都是可以排除在外的——沐涯与天帝已是不共戴天的父子;破天与天帝也已经势同水火;而龙魄绝不可能甘心受到天帝指使;南宫寒尘若是有心与天帝串谋更不至于毁掉弑神大典。莫秋离那时一直处于昏迷当中,自然也不可能与水胭脂有什么关联。
他们几个都是有理由被排除的。
那么剩下来的人……
“皇上——”
梁总管的声音再次响起。
“禀皇上,纪相国于相国府中备下家宴。请皇上、各位爷以及莫姑娘一同赴宴。不知……怎么个回复?”
八王爷果然非等闲之辈。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人未露面,却不仅知道了秋离苏醒的消息、也知道了水胭脂神秘逃狱的事情。恐怕内奸一事他也同样想到了,所谓家宴自然也是因此而设。
“备辇出宫。”南宫寒尘冷声允诺。
“皇上有旨——备辇出宫!前往相国府——”
四星饮断天河水 (VIP解禁)第十二章 内奸(1)
浩浩荡荡的皇室仪仗队伍向着宫外相国府行去。对外宣称相国官复原职,特请圣上移驾府邸相贺。等皇帝到了相国府门口,纪相国早已经率府中上上下下百千余人恭候多时。
免不了一阵寒暄礼让,一派君臣相和的景象。纪相国对皇帝自然是恭恭敬敬、以臣子自称。然而,进了府中,遣去相国府内一干侍卫奴仆,情况却大不一样了。
纪相国端坐在家宴首座,南宫寒尘居为次席。少时,破天、沐涯和龙魄也先后入座。之后纪黛如、紫姬、青阳也纷纷前来,连大病初愈的莫秋离亦出现在席间。
众人虽然没有说话,却都在暗暗揣度八王爷的心思,气氛颇为诡异。直到八王爷站起身来,说话却是如常的亲切和乐:“本王今天请大家来府上聚一聚,无非就是想图个热闹罢了。大家随意就好,不必太过拘束。”
然而话虽这样说,却没有人真正随意得起来,毕竟现在这样特殊的时期每个人心里都是忐忑不安的。怀疑旁人,亦怕被旁人怀疑。
“黛如啊,如今皇帝不是怀远了,你在宫里身份总是不妥的。还是回来陪着父亲吧……”八王爷开口,却并没有如众人预期那般直入主题,而是像一个寻常父亲在关切女儿。
“是,父亲。”黛如高兴地笑起来,“女儿也正有此意呢。宫里虽好,但还是家里好,还是父亲最好!”
八王爷呵呵笑着,微微眯起眼睛,极高兴的样子:“为父已经叫人收拾了你的闺房,是你原来朝南的那一间,怎么样?”
“嗯!我最喜欢那一间了,父亲最了解女儿的心思呢。”
这父女情深的一幕和美温馨,却看得众人心急如焚——八王爷究竟是什么意思?对于水胭脂的失踪、叛徒的出现,他似乎全无反应。到底是因为早已胸有成竹,还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
大家察言观色之际,自然有沉不住气的人。龙魄急问道:“白胡子,你到底是怎么个看法?还是挑明了说清楚的好。我们这些人中……”
“你们这些人本王都看得一样亲厚。”八王爷笑,不露声色地打断龙魄未完的话,“无论是帝王、皇子还是人臣女眷,在本王心里并没有什么不同,何必论什么族类身份。都是一家人,家人之间要的就是信任。那些个无中生有的想法趁早忘了才好,免得伤了和气不是?”
听八王爷这话的意思,竟然是要对此避而不谈、息事宁人,这显然大大出乎众人的意料。难道真要让那个潜伏在内的奸人逍遥法外?
此时就连破天也坐不住了:“王爷,如此姑息养奸只怕是更纵容了他。我看不大妥当。”
八王爷笑而不语。
“白胡子!”龙魄一拍桌案,“我念你行事有些魄力才肯尊你为上,没想到一来了事情你却畏畏缩缩、瞻前顾后。要这样饶了那内贼我可不依!”
沐涯清咳了一下,缓缓开口:“其实,皇叔的话不无道理。”他眼风一扫,向众人看过去,可目光又并未落到任何一个人身上。然而字字咬得极紧,显然是在警示,“一个内奸而已,量他也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况且……”
“况且他跑不了。”接话的是南宫寒尘,“人就在这厅堂里面,是谁自己心里有数。”
这话一说完,厅中立时鸦雀无声。内贼是在座众人中的一位,大家也自然心知肚明,而此时被南宫寒尘赤裸裸地将话挑明了,又还是颇为尴尬诡异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紫姬冷冷地起身,“列位倒是全都推了个一干二净,那便是怀疑我了?不必遮遮掩掩的暗示什么,大家索性摊开来说清楚。”
破天皱眉:“紫月,现在只是就事论事,并没有只针对你意思。谁也没有说那就是你做的。”
紫姬冷然一笑:“你们明里不说,心里难道不是那样想的?——黛如是八王爷的养女,你们自然怀疑不到她头上。青阳护法忠心耿耿三界皆知,也没有陷害神帅的理由……莫秋离。”她顿了一顿,指向席间不出一语的“秋离”,“别说她是连日昏迷,就算真的是她所为,你们也定然一个个护死了她。”
“莫秋离”被紫姬突然地指出来,略有几分错愕。但很快地定下心神,正要答话,却又突然被龙魄的英雄救美给止了回去。龙魄对着紫姬歪嘴笑了笑:“紫月护法可不是如此沉不住气的人哪!莫非真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才要急匆匆地出来辩解?”
“胡说八道!”紫姬没想到会反被龙魄将上一军,冷厉的表情如覆寒冰,“我何须辩解什么?我行事只求光明磊落问心无愧。至于你们如何看待我,那根本不重要。我不在乎。”
龙魄不屑地一哼:“光明磊落?问心无愧?你可别忘了当初是谁设计错乱破天身份,害苦了寒尘、怀远和秋离的。你早就已经是天帝的帮凶,再多一次又有什么不可能?”
紫姬眉间不易察觉地起了一丝痛意,然而依旧面若冰霜:“我也是中了天帝的圈套,并不是有意而为之……”
“是是是,并不是有意为之。”龙魄不屑地笑过,“那么紫月护法这一次也定然是无意之中放走了水胭脂吧。”
紫姬闻言一怔。接着向厅中四顾看去,所有人都在沉默地注视着她。在等待她新一轮的解释和辩驳。
她愣住,无声地苦笑起来。这些天来,她同他们一起照看昏迷的莫秋离,朝夕相处里仿佛寻到了一些许久不曾有过的暖意。然而此时,那所有向她投来的眼神是怀疑更是审判,为什么偏偏不信任她?
“紫月护法,你可是默认了?”龙魄逼问。
紫姬缓缓抬起头来,望着一束束质疑的目光,冷嘴边划开冷笑:“是我。怎样?”
冷漠的声音。冷漠的表情。是放弃了一切执念的心灰意冷,这世上也许有很多的温暖,只是没有一寸属于她。他们不给她,她也不稀罕!
注定是一只冷漠倔强的刺猬,让每一个攻击她的人都鲜血淋漓地偿还!可是……可是刺猬的伤,谁又看得见?
“是我暗中向天帝通风报信。是我放走了水胭脂……是我让你们一次次陷入危险。呵呵,你们要怎么处置我呢?”
“紫月!”
随着这突然的一声喝止,一直沉默的欧青阳从自己的位置上走出来:“不是你做的,我知道不是你。为什么要承认?!”
紫姬的身体猛地一颤……仍然有人相信她。是那个她曾经瞧不起的人,她鄙夷他有勇无谋、奴颜婢膝。他们也无数次出生入死、阵前杀敌。那却是如今唯一肯相信她的人啊。
“青阳。”破天微紧眉宇,“我一向认为你处事有原则不偏颇。此时非同小可,你不可意气用事。”
意气用事?紫姬笑得凄冷。破天原来早已经认定她是内奸了吧。可悲!她爱的人不肯给她爱,就连信任也不曾给了半分。
“神帅,属下有话要说!”欧青阳单膝拜下,言辞恳切一异常,“属下以性命担保——紫月绝不是叛徒。内贼,另有其人!”
话音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