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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雪汝一脸发自内心的为她开心,她倒有点不好意思道:“多谢你的红石了。”
雪汝一脸受不了的表情道:“究根到底我不过是捡了你的灵石而已,现在不过是物归原主。”
“对了,我是来和你告别的。”雪汝话题一转突然道。
阿元一脸讶异道:“为什么,你的腿好了吗?”
雪汝一脸白痴的看着她道:“这点伤对我说不算什么,我只是想引起你们的愧疚而已。”
“那你是在这里住的不开心吗?”
“也不是!”雪汝一脸释怀道:“有些东西放下了,就没必要纠缠在这里。我雪汝年轻貌美,我可不想将我的青春都浪费在看你们相亲相爱上,人间之时我在那处已经守了一万八千年了,现在我也想出去看看外头的春光,没准还能勾搭个俊俏小哥呢。”
雪汝笑的肆意,阿元倒是有几分羡慕她,爱的时候轰轰烈烈,不顾一切,不管岁月冗长,那人音讯渺茫都坚守着。放下了便洒洒脱脱,不拖泥带水,依然能把往后的日子经营的精彩。
反观她瞻前顾后,犹豫不决,甚至连自己真正的心意都看不清。
“雪汝,我真心希望你能得到幸福。”这是她的肺腑之言。
雪汝一脸无语的看着她:“就是道个别,别搞得这么伤感,我会受不住了,往后有机会我还会找你们的呀!”
阿元忍着眼角的泪花,神秘道:“我知道重华私藏了些上好的酒,我们去偷些出来当是给你践行了。”
她这个建议立刻得到雪汝强烈的响应,阿元也暂时将这些烦心事抛诸脑后,人生快意,且以杯酒释千愁。
远处金乌一点点没入山头,天色渐阴,山间拂过的清风也开始略带一点凉意。
“引胡山的日落真美啊!”雪汝感慨道,“我在人间守过无数次日升日落皆没此处的壮美。”
阿元侧着脸笑,雪汝因酒力绯红的脸在余晖的金光拂照下染着一层美好的光晕。
如果白清早些遇到她接受这样执着的坚守吗?会为这样一个美好的姑娘心动吗?而她是否能做得到像她般潇洒转身。
初夏的凉风卷过,远处层林鲜翠欲滴,空中偶有雏鸟盘旋反复,正是一个生机勃勃的季节,却非得行此伤感之事。
阿元举坛道:“雪汝,敬你祝你这一路去欢歌长行,美景长伴。”
“哈哈,最好是美人相随。”雪汝畅快笑道,却推迟道:“美酒虽好,多喝怕是要失态了,何不趁此壮阔之境踏日而行,也是人生一大乐事。”
雪汝起身道别道:“阿元,白清就费你照顾了,雪汝先行了。”
她挽留的话还没说出口,雪汝已利落的转身,矫身跃入将尽的金黄光晕中。
阿元无限伤感的坐在山头吹了半晌的风,总觉得是她拆散了原本可以结成的美眷,直至酒意渐有些散了,才心思回转准备起身回去。
不其然头顶落下一片阴影,“身子刚好点,便如此乱来。”语气轻轻落落,似是偶遇闲聊。
阿元一震是白清,她还做好准备见他。
“你想□□什么了,不准备和我说吗?”
身旁清爽的气息袭来,是白清在她身旁坐下,她不敢转身,怕慌乱的眼神会泄露她的纠结的心思。 “没什么,左右不过是一些在人界被你折磨的片段。”她的嗓子干得像生手胡乱拉的弦般难听。
“所以你现在讨厌我了?”白清转过她的身道。
他的脸上有极力掩饰的不确定,满眼血丝,眼神略有些疲惫。她吓了一跳,没见的这几日他竟憔悴成这样,本能的冲动想拂上他的疲惫的眼神,却又生硬的捏紧在身边。
阿元摇摇头,她不讨厌他,她只讨厌她自己。
“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他语气中满满的不确定,听得她心疼,但她能说什么,她更怕他会讨厌她,会恨她。她看到他眼中明显的对她的沉默的不耐,他恨恨道:“任何事你说出来我们一起承担,总好过你一人独自吞下。”
她无力的摇头,不是她不想而是不敢,她不敢面对他就此生厌的眼神。
他的眼里徒生恼意,一低头便攫住了她的唇,辗转□□。唇间忽有辛辣的疼痛,咸腥苦涩之味,弥漫口腔。
白清抬头定定看着她道:“痛吗?我只想让你知道我心里的痛比这多千倍不止。”
白清放开她骤然起身离去,只留她一人在峰头嚼着口中的苦涩,他走后好似连身畔山风草木的落日余温都一并带走,徒留她一人忍受着一阵阵上涌的寒意。
阿莺寻来之时,她已快冻至发僵,明明是初夏的天气,何以能至此。最后还是琅侠矗⑷牒眯┝榱Γ沤ソセ夯乩础�
阿莺担心她,要带她回去歇息,她不愿。她的心结一日不弄清楚,她便一日不得安定,连这引胡山中一草一木皆变的不欢迎她似的。在这里她一刻都待不下去,她要去找余下的五色石,她要阿莺他们带她即刻离开这样往人界寻找五色石。阿莺与琅幌蛞运男囊馕兀纫笏潜愫廖抟煲榈拇肴ァ�
她记得她离开的那夜引胡山夜空繁星如织,明月如钩,一闭眼都能闻到那天山风带来的草木清香。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九章
这是她离开引胡山的第一百七十八天,他们依然一无所获。
她三人坐在茶楼里避雨,江南的冬日不似北方的干冷,一下起雨来便是又阴又冷。自从离开引胡山之后,她便越来越惧冷,稍微有点雨天阴冷她便受不住,要寻个茶楼烤会火。
临窗的位置有极好的视角,整条街的情况都能一览无余,她喜欢坐在这里听来往小贩的吆喝、叫卖,这让她觉得有生气。
天街润如酥,往常这种天气下街上除了营生的人来往吆喝,一般鲜有人走动,整条街都是空空旷旷的。天地间只剩下雨水滴在瓦头、滴在青石板上溅起的的水花声。
而今日这条街上倒有些反常,街上一群的人围着一个摊子,正看些什么,并不时的发出这着吃惊、赞叹声。
虽然只有蒙蒙细雨,但毕竟已入冬,天气很是寒凉,那些个人竟就那么挤在那里连伞也嫌烦似的懒得打,就那么在她看来有些痴迷的围在那里。
阿元探了下身子仔细瞧了瞧,在人群中有一旗挂布,她只依稀看到一个“卜”字。
原来是个江湖术士,世人混沌越不努力经营生活的人越是喜欢这些占卜之说,希望在术士的一言半语中窥得一些天机,并把改善生活的希望寄托于此。
阿元兴趣索然的坐回身,阿莺替她倒了一碗热茶:“阿元喝口茶热热身。”
她双手捧着茶,微抿了一口,有些抱怨道:“阿莺,这雨是什么时候才会停啊,一连下了这么多天,我们都去不了别的地方了。”
阿莺看着窗外天气云层阴沉,看样子一时半会是停不了了,安慰道:“难得有片刻休闲喝茶,看这个天色,我们今日怕是要在这歇息了。”
阿元暗叹了口气,好像这次下来后她便没什么心情去欣赏这些,心里提着一股气,只想多去些地方探查五色石的下落。这些日子下来,阿莺与琅呀砩戏⑸氖虑楦嫠咚耍丛谀Ы缰彼遣⑽粗暮芮宄猓O乱沧阋匀盟私馑衷诘淖纯隽恕�
原来并未如白请所说的她是受了重伤,才导致的行动不便,而分明是她已经烟消云散了,万幸遗了一颗精魂,这才被白清用玉蝉重塑成型。而五色石的功效便是让她更快的纳魂聚魄恢复如常。而白清如此舍近求远顾忌的便是五色石中上世的记忆,她如今与阿莺他们来寻的也是这段记忆。她心中叹了口气,只是记忆并未那么美妙罢了。
雨落至黄昏竟有些止住的意思,阿莺振奋道:“阿元,你看雨好像停了,趁着天未暗,我们赶紧去找间客栈住下吧。”
三人收拾了下,便往下楼而去。
经过那卜摊之时那些围着的人倒都散去了,这是时辰也该是回家了。
摊前坐的是一名斯文俊气的年轻后生,不紧不慢的归置着物什,一身水蓝色的长衫拖曳至地微沾几分雨水他也毫不介意,难得的沉静之气倒是在他这个年纪中少见的。
阿元以往见惯了江湖术士,基本都是一些腌糟老头生的一张巧舌如簧,哄的那些人深信不疑。如此干净的却是没见过,心里奇怪,不免多看了几眼。
后生感受到了打量的眼光,抬起头顺着视线冲她微微一笑。两眼因笑意弯成好看的月牙形,一张脸顿时生暖。
阿元因着她的打量被发现,立生窘态,赶紧调转视线往前而去。
“看小姐,眉头阴郁是否为情所困。”一道好听的温润之声自身后传来。
是说她吗?阿元有些奇怪的转身,见那后生的正看着她,那双眼神分明就是说,他就是同她说话。
“别在这装神弄鬼了,我们不信这些,你就白费口舌了,我们不会花钱占卜的。”阿元还未回答,一旁的阿莺便心直口快的替她回了。不过阿莺所说的却是她心中所想,天女之时,尚不能窥探自己的命,何况这术士所言,骗骗凡人还来得实际些。
“小生占卜从不收钱,只看有缘人。”
“你的有缘人挺多的哈!”阿莺意有所指方才围的一圈人。
“小姐不信也无妨。”这后生笑的清清润润,也不介意阿莺戳穿之事,好似阿莺所说之事本就不存在般。
阿莺撇了撇嘴,低声嘀咕了句:“装神弄鬼。”便拉着阿元往前方客栈而去。
不知是不是阿元错觉,她总觉得背后有道视线灼热的盯着她,那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她几番回头看,空落落的街上只有那后生垂头执笔写些什么。
住了店后,阿莺便向店家要了些桶热水让阿元暖暖的泡进去。
一直到此时,阿元才感觉她的四肢百骸,浑身筋骨才又活络起来。她舒服的依靠在桶背,浑身舒畅的感觉,让脑子也渐渐放空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身上一阵阵的寒意涌上来,阿元霍然睁眼,桶中水已然冰凉。她赶紧起身擦干身上的水珠,将衣服套好才有点回暖。
阿元出门走了一圈也不见阿莺和琅行┢婀炙艘幌虿换崂胨叮袢赵醵疾患恕�
店小二见她出来,赶紧上前殷勤道:“小姐,现在可以上菜了吗?”
见阿元一脸不解,解释道:“方才和你一起那两人出去前吩咐过,若小姐睡醒出来便上些菜,所以我多嘴问句小姐,可以上菜了吗?”
看来是阿莺二人吩咐的,看来他二人有事出去了,只是他们俩一向不会离她太远,即便是一人离开了,另一人必定是留下陪她。今日何事竟然令两人都离开了,她心中虽疑惑但还是对小二点点头让他上菜,顺便挑了张靠边的桌子。
不多会眼前已摆了几个她喜爱的菜肴,阿元三三两两地拨弄着。好像这次来人间之后,她对这些美味的人间佳肴便失去了胃口,若非为了保持必要的体力,她都不想碰它们。
天色已晚整个大堂中只有她一人在用膳,堂中回荡着她散漫的筷子碰着瓷盘的声音,小二头一点一点的在柜台上合眼打着盹。
伴随着一道沉稳的脚步声,店小二惊喜的声音传来:“苏先生,您收摊回来啦!”
阿元抬眼看到占卜摊上那名后生走进来,后生也看到她冲她微微点头一笑。阿元不想同他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