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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不到他的心,就霸占他的人!如果连他的人也占不了多久,至少能趁现在在这后宫享受无限的风光和尊荣!
不过,拿回虎皮,她的心中还是有点忐忑不安。
在她的眼中,通常,皇上应该算是个性格比较温和的皇上,前提是:事情只要不牵扯到林贵妃。
虽然说这虎皮当时是他答应给她的,可是当时他已经醉了,而且很可能当时他根本没听清楚她说要是什么。
昨晚,看到他喝醉了,有些意兴阑珊的样子,她说:林贵妃好像不喜欢皇上的赏赐呢。他说:是吗,朕不知道她喜欢活的呢。他的笑容教她的心不由得一颤,话便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那么不如给我吧。他说:好啊,你能要来就给你吧。
这算不算是答应了?
现在,他若看到这虎皮真的出现在金雀宫会如何呢?
她心中忐忑地等待着夜晚的来临。
一直等了三天,都不见她期盼的人影。这三天,李昊天根本没有踏进后宫。
最近朝堂上的事情非常之繁杂,一连串计划之外预料不到的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
早在两年前,消亡了多年昔日的巨盗“豹子”,突然冒出一个年轻的传人,出现在南部,并且接连做了几桩劫持朝廷命官,劫掠朝廷贡品的大案,大有卷土重来之势。
昔日合力消灭“豹子”集团的四大名捕早已凋零,虽然有其唯一的传人“神捕”卢渊坐镇指挥,四大名捕中为幸存的“捕圣”赵介仆也派弟子前往协助,可那“豹子”传人果然非同寻常,居然被捕了又逃走,虽然自此气焰暂时低迷了一段时间,可最近似乎又有重新抬头之势。
他斟酌再三,下令赵介仆亲自前往协助卢渊,必要他一举斩草除根。
接着是素来极少来往的特罗耶国,突然来了封国书,要求还回他们的王妃。可是却连他们的王妃姓甚名谁,哪里人氏也说不清楚,只是说他们的王妃是金盛王朝的女子,最近失踪,可能返回故国。
对这样莫名其妙的国书,他虽然完全可以置之不理,不过若能趁此拉拢特罗耶国,也是个不错的契机。
于是他便听从林子然的建议,下令礼部,索性在全国范围张榜找寻这位不知名的女子——特罗耶国的王妃殿下。
而其中最急迫,最难办的一桩事情,还是哈努儿国突然又派来了使者,要求带回和亲郡主的画像,而最晚等到明年一开春,和亲郡主便要到达哈努儿。
装满辎重和嫁妆的和亲队伍比不得使者的快马,可以一个月打个来回。若想要开春到达,那么必须在刚刚过完年的时候就要启程。现在着手开始准备,都稍显仓促了些。
当然了,第一步着急要办的事情,自然是要先定下和亲的人选。
这天,赫连将军一家突然受召入宫,而最令人费解不安的是,诏令上居然特意注明了赫连小菊的名字。
“到底皇上找我干什么啊?”
在养心殿外等候陛见的时候,赫连小菊第十次不解地嘟囔着,接着便第十次同时遭到两道白眼的冲击。
“不知道。”
“别说话!”
怪!若是目光能杀人,只怕她早已经过鬼门关了。小菊撇撇嘴,不再说话。
不一会儿,一个人从养心殿中姗姗而来,正是主管外事的枢密大人林子然。而他手里赫然捧着一卷黄色的绢书——圣旨。
“赫连将军,恭喜啊,恭喜!”
林子然冲赫连老将军一拱手,连道两声恭喜。
“枢密大人,恭喜什么?”赫连老将军一愣。
“皇上要封贵千金作和亲郡主了!两位将军先进去面圣吧谢恩吧!”
说完,林子然也不再理睬赫连父子的震惊模样,径自在赫连小菊面前立定,展开圣旨,朗声宣布:
“赫连小菊听旨!”赫连小菊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人推了一把,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即日起敕封赫连氏小菊为和亲郡主,封号顺和郡主,赐名赫连真容,着令于明年春天,出嫁哈努儿国。钦此!”
念完后,看着还跪在地上呆呆发傻的赫连小菊,林子然不觉露出了一丝笑容。
“赫连小菊,噢,顺和郡主,还不谢恩接旨?”
真不知道皇上为何选中了这样一位其貌不扬的的少女,皇上又是从哪一点上,认为她足以负担起独揽哈努儿国朝政的大任来的?
赫连秋叶和赫连老将军早已被黄门官带去面圣了,只留下赫连小菊一个人愣在当地独自消化这突来的消息。
“可是……”
哦,原来是个敢对圣旨说“可是”的女子,倒叫他自愧小看了她。
“赫连小菊,你准备为国献身了吗?”他弯下腰,低声问道,一副愿与君共谋大事的诚恳口气。
“为国献身?”她的眼睛顿时闪出一抹异彩。
看来这一招果然奏效。
“对啊,我想,你肯定是个志向远大,希望能作出一番惊天地泣鬼神的事业,也准备为国为民奉献一己之身的女子。对吗?”
“对啊。”赫连小菊眨了眨眼睛,不解地看着枢密大人越来越兴奋的脸。
好,好人选!巾帼不让须眉,有志向,有抱负,可堪与之谋事。皇上果然有识人之明。
“那么眼前便是你报效国家,一展抱负,建功立业的机会!或者你从此成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女英雄,女君主也不一定呢!”
“作和亲郡主?”和亲不过就是嫁人,嫁人有这么伟大吗??(就算嫁个外国的君王)。
“你可不要小看了这个和亲二字,更不该对这顺和郡主的身份有丝毫轻视!”
林子然低下头,压低声音,嘀嘀咕咕地说了长长一大段,只说地赫连小菊热血沸腾,血脉膨张,越听越兴奋,恨不得马上启程奔赴哈努儿国。不过最后的一点理智和对文人惯有的怀疑,还是让她又问了一句:
“你说得都是真的?”
“哈努儿国的人你也都见过了,你想想我说的可有一句假话?否则的话,你只能在父兄的羽翼下,做一辈子一事无成的……”
“好!看在皇上的份儿上,我就答应了你。”
一纸圣旨下来,岂容她有不答应的份儿?不过是走的情愿或者不情愿罢了。
好女子志在四方,走就走!大漠黄沙,金戈铁马,哈努儿国那种豪情万丈的土地,别的女子害怕,她却不怕。
、第八十八掌 宫宴
赵妃一直在不安中度过了九个日夜,直到第十天的傍晚,李昊天才踏入金雀宫。
虎皮就铺在的厅中的躺椅上,赵妃没有把它放进内室,是因为李昊天从不曾走进过她的卧房,即使偶尔留下来过夜,也会去在别的房间里。
李昊天刚走进屋子,便看到了那张硕大耀眼的虎皮,然后便站在那里久久地不曾移动。
站在侧后方的赵荷花看不清他的表情,却注意到他背在身后的手,握紧了松开,松开了再握紧。
时间过得够久了,久到赵妃觉得再不打破这骇人的寂静,她就会窒息而亡。
“皇,皇上~”
李昊天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虎皮,依旧没有说话。似乎在问: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没有暴怒,没有质问,没有呵斥,只是那随意一扫淡淡的目光,已经让赵妃的心提到了半空中。
“这虎皮,不是……是贵妃姐姐……”
她想理直气壮地说:不是你亲口赐给我的吗?可是临到口,又把话吞了回去,本想要改口说:是贵妃姐姐送给我的,想想又觉得不妥,赶紧把话打住了。
李昊天突然觉得有些可笑,对自己,对这张亲手猎获的虎皮,对此时一脸惶恐的赵氏。
“你要来了?”
声音淡若清风,不着一丝情感的痕迹。仿佛在说:天气不错。
他那天还没有醉到不省人事,忘了自己说了些什么。可是他没想到的是,她真的会跑去要,而“她”,也真的“敢”给。
赵妃终于长长舒了口气,原来皇上并没有忘。她开心地跑过去摸着怒目圆睁的虎头,回首笑了:
“当然了,大家都知道贵妃姐姐不喜欢这虎皮吗,我一开口,她就痛快地答应了,还亲自派人帮我送过来了呢!”
她说得有些心虚,一边说,一边偷偷的看了一眼李昊天。
李昊天不悦地看着她抚摸着虎头的手,强压住想要一把将她拉开的冲动。
“你还是不要碰它。如果真喜欢,就挂起来供着吧!”
“是。”赵妃温顺地应着,低下头,藏起了紧咬牙关的脸。
不让她碰他,连这张虎皮也不可以碰吗?就因为它曾经贴上了林紫棠的标签?
是因为她不喜欢,不珍惜,所以只要有人讨要,就可以顺手送人吗?荷花香包如此,虎皮如此,其他的东西亦如此吗?
他见识过她如何为家人牺牲,如何为失去儿子而几近痴癫。
在她的心目中,除了她的父兄家人,除了她的儿子外,还有什么难以舍弃的东西吗?
或者有机会,真的该试一试的!
冬至日,宫中夜宴。
大厅中灯火辉煌,杯盘交错。
相对于屋外的寒风刺骨,屋子中的温暖如春的温度和欢声笑语的热烈气氛,形成强烈的反差。
一人一塌,榻上放着矮几,几上摆满了吃食,上位打横坐着皇上太后皇后和林贵妃四个人,其余人则分成两排,相对而坐。
中间则有舞女乐师歌舞奏乐助兴。
由于皇上的存在,无论各宫的主子还是宫人们的脸上都增添了更多笑颜,映衬在通明的灯火中,更加显得夺目。
除了紫棠,独处一角,有些郁郁不乐。
其实也不能说她独处一角,只是她远远地坐在他的对面,中间隔着太后和皇后的座位,而紧挨在他旁边的,分明就是现在最得宠的赵妃。
宴会进行了一段时间后,太后便离席去歇息了。过了不久,由于大公主有事,皇后也走了。
本来紫棠也要藉故离开,可他却不准。
“皇后是要去照顾大公主。爱妃这么急着离开,又要去做什么?”
是急着去独守空房,度过这长夜漫漫?
他就那么斜靠在塌上,一只手肘支在几上,远远地看着她,似笑非笑的表情足以迷倒众生。
她挣扎了一下,只好留下来。谁知,接下来的时间里却教她如坐针毡。
刚开始,大家还都规规矩矩的,可是不一会便全都乱了起来。
先是赵妃,她把整个身体都向李昊天倾了过去,不知在他的耳边说着什么缠绵私密的话。
两人虽然隔着一张案几,她的嘴却几乎要贴在了李昊天的耳朵上了。一个喜笑颜开地说着,一个兴致盎然地听着,样子十分暗昧。
不一会儿,崔婕妤端着一杯酒,娉娉婷婷地上来,要敬皇上。李昊天笑了一下,冲她招了招手,崔婕妤便红着脸,爬上皇上宽大的坐塌,紧挨着坐到了他的身边。
李昊天不知对着她低声说了句什么,只见崔婕妤娇羞地扭了一下身子,终于还是端起酒杯自饮了半杯,然后再把酒杯放在李昊天的唇边,李昊天就她的手中把剩下的酒喝干了。
紫棠顿时觉得后背升起一股恶寒来,迅速地转开头去。
难道他平日里,就是和这些莺莺燕燕们这么玩的吗?
想完了,不觉又露出一份苦笑来。
她又算什么?她也只不过是这下莺莺燕燕中的一个罢了!什么柔情似水,什么温情款款,什么真情流露,全都是假的,都只不过是他政事闲暇,调剂生活的一种方式罢了!
端起一杯酒,一仰头,灌了下去。酒浆滑过喉咙,不像是火,倒如冰一般寒冷。
屋里已经乱了,那些嫔妃夫人们,甚至不曾被召幸过的美人们,劝酒的,献舞献歌的,吟诗作对的,大家都要乘着皇上难得的好兴致,努力讨他的欢心。说不得给他留下深刻的影响,明天得宠的就是自己也说不定呢。
几乎全屋子所有的目光都发着亮灿灿的光芒,盯着那个男人,仿佛一只只猎鹰盯着一块即将入口的鲜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