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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东魁摸了摸头,没明白意思,他们在欧洲也没什么熟人啊,不过他还是走过去开门了,当他看着拿着一手被门撞坏的鲜花,真摸着鼻梁喊疼的苍龙时,也呆住了,半天才道:“苍……苍老师……你……你怎么来了,你的鼻子怎么啦?怎么买花也不买好的啊。”
苍龙一脸憋屈,摸着鼻梁气冲冲的走进去,冷道:“虞雪呢!”
魏东魁被苍龙这架势吓了一跳,关上门,指了指其中一个房间,小声道:“里面呢,她说……她说不想见你,让你走呢。”
“哦。”苍龙点了点头却并没有离开,而是走到里面拿着纸巾坐在沙发上擦了擦鼻血,随后才看着魏东魁,脸色凝重道,“你有心事?”
“没……没有。”魏东魁摇了摇头,给苍龙倒了一杯水,问,“你怎么来波兰了。”
“别问我为什么来,先说说你有什么事,都快写在脸上了,还说没心事。”苍龙冷道,“以为几个月不见,就能瞒过我了?”
闻言,魏东魁低下了头,把自己来这里参加钢琴比赛的事情进入决赛,国内媒体的渲染,都说了一遍,随后又是一脸沉重的不说话了。
苍龙听完,问道:“你坚持弹钢琴的目的是为了什么?是什么让你坚持到现在?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魏东魁抬起头,想了想,说:“为了我妈妈,是她记忆一直让我坚持到现在,来这里目的只是为了向我爸爸证明。”
“哦。”苍龙摸着鼻梁点了点头,“那你没戏了!现在赶紧收拾东西回国吧,免得明天去出丑!”
魏东魁不可思议的看着苍龙,不敢相信他居然说出这么丧气的话来,立马他就不服了:“为什么我没戏?即使我上去,也不至于出丑,即使我拿不到第一,我也一样证明了自己,你怎么可以直接给我下定论说我没戏了呢?”
闻言,苍龙笑了:“这不就结了,你只要在比赛时,记住你刚才说的话,你不是为了他们拿第一,你也没必要拿到第一,你做这件事情,本身就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他们给你的要求,不过是他们一厢情愿的要压在你身上的包袱,即使你拿不了第一,也不能证明你没能耐,你来的目的只是证明自己。”
闻言,魏东魁脸上的沉重突然消失不见了,说:“对,我是为了自己,我只是为了证明自己!”
说着,魏东魁走到钢琴前,再次练习起明天需要比的曲目,不在出现错误。房间立时传来了优美的琴声。
苍龙看着他的背影欣慰的点了点头,随后又走到了房间门口,小声的敲了敲门,却发现没有人回应。
苍龙想了想,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弄出一根小铁丝插入了锁缝里,弄了几下,锁立时开了,他缓缓的打开门,走了进去,只见虞雪坐在床上呆呆的发杵,苍龙小声道:“准备一辈子不见我吗?”
虞雪明显一吓,看着苍龙一阵慌乱,赶紧低着头,似乎是不想让苍龙见到什么,说:“你走,我……我不想见你!”
苍龙却不理她,走过去坐到她身边,一只手将她搂了过来,另外一只手握住她的下巴,将她低着的头,抬了起来,虞雪使命的挣扎,却发现怎么也不能挣开苍龙的臂弯,苍龙看着虞雪额头上的枪伤和开过刀的伤痕,毫不犹豫的吻了过去:“真的吗?”
那一刻虞雪停止了挣扎,感受着额头上的温度眼泪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她紧紧的抱着苍龙:“对不起,我……我只是不想让你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对不起……我不是不想见你!”
“傻瓜,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心底的虞雪永远都在。”苍龙正视着她,小心的擦了擦她脸上的眼泪。
“真……真的?”虞雪呆呆的望着苍龙问道。
“心美,比什么都美。”苍龙双手握住她的脸,毫不犹豫的吻上了她的唇……
第124章,自由的心
吻到激情时,两人都有些控制不住感情的流露,但在关键时刻,虞雪还是打住,说:“东魁在外面呢,我们这样……不太好!”
苍龙一脸扫兴,深吻了几秒后,打住了自己的动作:“嫁给我好吗?”
虞雪有些反应不过来,心如小鹿般乱撞,她很想答应,却拒绝道:“可我不想以现在这个样子嫁给你。”
苍龙点了点头:“不管是现在的样子,还是以前的样子,你都是我心底最美的虞雪,当然,我也尊重你的选择。”
虞雪感动的说:“以前是你没准备好,现在是我没准备好,给我一些时间,我要做你最美的新娘!”
尽管苍龙有些遗憾,但见到虞雪,他打从心底高兴,不过就在此时,他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另外一个人的身影,突然觉得有些对不起虞雪,好在虞雪并没有看出来。
随后三人去华沙的著名餐厅吃饭,魏东魁显得心事重重,似乎是看到苍龙和虞雪这么恩爱有些吃醋,或许也是因为明天的比赛。
但苍龙并没有开导他,该吃的吃,该喝的喝,不知为何,当他们再次回到酒店时,所有来采访的媒体都不见了,让魏东魁总算轻松了很多,酒店的琴房,虞雪和苍龙坐在魏东魁身后,听着他练习着明天比赛的曲目,专注而入神。
一直等魏东魁练习结束,苍龙也没有发表任何看法,到是虞雪指正了他几处的错误,到晚上魏东魁回房间休息,虞雪才忧虑的问道:“你觉得他明天能拿到第一吗?你不是在音乐上的造诣很高吗,为什么不指点指点他?”
“你觉得他是为了什么学音乐,音乐又是什么?”苍龙反问道。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看法,不过我对音乐的理解,是陶冶情操,能成为一名音乐老师,是很快乐的事。”虞雪说道。
“很多开创时代的音乐家,都有那个时代的影子,我们对音乐的定义,远远不能岂级这门高深的艺术,如果你非要给它下一个定义,那就错了,音乐是自由的,它可以快乐,可以沉重,可以悲伤,也可以优雅,甚至可以俗气,在于学音乐的人本身他感受到了什么,他的心又在体会音乐里的什么,但无论如何,音乐都是自由的。”苍龙平静道。
“自由?”虞雪有些不懂。
“一个人奏出的音乐,往往是表现出自己内心情感的东西,最好的音乐是自然而自由的,没有任何定义,才是最美妙的,所以只有一颗没有束缚的心,才能弹奏出最好的琴曲,这与外人给的定义完全无关,无论是肖邦还是贝多芬,或者中国古时候的伯牙和钟子期,他们的心都是自由的。”苍龙微笑道。
“那你弹奏出的音乐给人沉重感,是告诉别人,你的心不自由吗?”虞雪突然反问道,她虽然很少听到苍龙弹琴,可是苍龙琴音给人的感觉就是沉重。
“这个世界上大多数的人,心都没有自由,很多人是自己把自己的心拘束在一个自己划定的圈子里,也有很多人给自己的心套上了枷锁,一颗自由的心,是可以用音乐去弹奏出所有的情绪,譬如说肖邦。”苍龙顿了顿,“他真的是一位伟大的音乐家,他的很多琴曲我都不配弹奏。”
“为什么?”虞雪想不到苍龙居然会对自己有这样的评价。
“因为我的心也被套在自己和世俗的枷锁里,所以我永远不可能弹奏出他琴曲中所赋予的灵魂,但是魏东魁可以,可他必须超越自我,给自己的心解放,这一点必须他自己做到,这次的比赛,对他的人生是至关重要的,不管能不能拿到第一,他能够超越自我,解放内心的自由,他未来一定会成为和肖邦一样伟大的音乐家。”苍龙平淡道。
虞雪有些吃惊,没想到苍龙对音乐居然理解这么深,但这一刻虞雪却感受到了苍龙心底的那种痛苦,他所表达出来的,也是他自己想去做的,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苍龙却不能去做,所以魏东魁已经成为苍龙的寄托。
虞雪心痛的将苍龙抱了过来,让他的头深深的埋在自己的怀里,这一刻虞雪觉得苍龙就是一个孩子,让又怜又爱,她并没有过问这其中的缘由,她清楚苍龙想告诉她,一定会说的,现在不说,可能是有什么顾忌。
他真的能解放自己的内心吗?虞雪想到了学生魏东魁,这对于他来说何尝不是一个沉重的枷锁呢。
第二天的比赛,吸引了各国的名流,甚至有一些当代的伟大的音乐家,在华沙爱乐厅,曾经涌现过很多才华横溢的音乐家,同样也淹没了很多有才华的音乐人,这里可以让人一步登天,同样也可以埋葬一个人人生。
没有人质疑这一场比赛的公平性,因为评委组都是世界上知名的音乐家,他们对音乐的痴迷程度已经超过了物质,曾经有几届比赛,第一名都是悬空,主要是因为评委组认为那几届比赛里,没有人能够达到他们心中第一的标准,所以他们宁愿让第一悬空,也不会轻易的选出一名不符合心中标准的第一。
按照上场的排序,先是美国的美国的汤姆逊,随后是韩国的李正贤,在就是来自俄罗斯的阿芙蒂耶娃和来自法国的佛朗索瓦,魏东魁是最后上场的。
最后的决赛,评委组要求的,是同一首曲目,肖邦众多音乐里最优美的一首升F大调夜曲,而且这次将不会有乐团伴奏,所以需要他们展现出毫无渲染的裸音,这种考核也是最难的考核,无论是什么乐器,失去伴奏是很单调的,只有真正能被称为音乐家的人,才能被演奏出引人入胜的美妙音乐。
虽然考核的题目对于这次比赛的演奏者来说说是很难的,但每一位选手似乎都信心十足,第一位上场的美国选手汤姆逊在鞠躬一礼后,开始弹奏了起来,随后整个爱乐厅就只剩下美妙的琴音。
汤姆逊对节奏的把握十分微妙,关键时刻所透出的张力,更是让场上所有人的情绪都跟随着音乐,一直到结束,所有人都很回味。
随后初上的李正贤就更加出色了,他坐在钢琴上,就像与琴键和乐谱融入了一体,静的连呼吸都静止了一样,人们深怕自己的呼吸声参杂进去,会亵渎了这音乐,直到结束时,现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接下来的阿芙蒂耶娃显示出音乐造诣同样不输于李正贤,在节奏的把握,以及与乐章的融入,每一次触动琴键,都会透出一种难以言语的情绪,就像是肖邦现场坐在钢琴前在为大家演奏一样。
当她演奏结束之后,后台的魏东魁紧张的冒出了冷汗,他自信在节奏的把握上绝对不会输于前面几人,但是他不能弹出那种音符里的情绪,那种张力是很难去复制的,而前面的几位都已经把这首升F大调夜曲,展现的淋漓尽致。
“你很有潜力,加油!”当爱乐厅响起下一位出场人的名字时,佛朗索瓦微笑着给魏东魁打了打气,“相信自己!”
魏东魁点了点头,对佛朗索瓦的好意,他还是很感动的,一个真正的音乐人,都是很纯粹质朴的,他们已经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音乐上,所以他们的内心也同样毫无杂色,跟真正的音乐家交往,往往感受到的,总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和煦和善意。
在出场之前,几个人都各自交流过,并没有太多的隔阂,甚至也没有国籍的那种别扭,因为在他们心底,音乐是没有国界的,更没有所谓的高低,只是来华沙爱乐厅演奏,是每一个音乐人梦想,因为这里是伟大音乐家肖邦的故里。
当佛朗索瓦的琴音响起的那一刻,魏东魁彻底没有了信心,佛朗索瓦的造诣比之前面几人都不差,但他多了一份自然,这绝对不是长期的训练就能焕发出的,而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