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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头,说道:“就是要她狠下心呢,唉,我现在身子虚的,连下的什么药都分辩不出来了。”
“王,您的身体恢复很快,过不了多长时间,就会痊愈的!“蓝艳在我身边轻声说道。
我知道,她是在安慰我,究竟能不能好,一点把握也没有。
“听说,几位妃子来了?”皇甫炎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跨着大步进来。
“是啊,她们来看我的!”我扬起一抹微笑道。
“这是什么?”皇甫炎显然看到桌边那碗药。
“哦,是药啊,光顾跟她们说话,忘喝了!”我说着,端起药,便往嘴边送。
“凉了吧!拿去热一下!”皇甫炎说着,从我手中抢过药碗。
只是,当他端过碗,脸色微微一变,复又拿到鼻下仔细闻了一下。
“啪”的一声,碗被扔到地上,变成无数碎片,褐色的药溅的到处都是。
“皇上……”我不解的看着他。
他转过头,幽深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瞪着我,浑身散发着阵阵寒气,一步又一步向我走来。
这一刻,我有些疑惑,药又不是我下的,他怎么看起来要对我发脾气一般。
“你就这样,不想要朕的孩子吗?”他捏住我的下巴死死的问。
这一瞬间,我明白了,他是以为我自已下药,我眨着眼睛无辜的问:“孩子?皇上最近没有召人侍寝啊!”
幽深的眸子仿佛抽搐了一下,怒气更胜,他松开我,转身向外走着,边喊:“来人!”
我看看蓝艳,她微微冲我点了点头。
那么,这次,看皇甫炎如何选择吧!
当我在榻上昏昏欲睡的时候,殿外传来一阵吵闹声。
我刚睁开眼,一脸惊恐的刘妃便冲了进来。
“女王,不是我!”她有些狼狈的冲进来,由于跪得太急,险些趴在地上。
“什么不是你?”我一头雾水。
“我没给你下药啊,我是被冤枉的!”她的脸上,妆已经花掉了。
我皱起眉头,莫非皇甫炎已经查到下药之人,怎么会是刘妃?我撇了一眼蓝艳,见她也是一脸的疑惑。
“你还敢上这里来喊冤?都在你屋中搜出了藏红花,还有什么可说的,你跟朕最久,原来那些不能生育的爱妃们,都是你下的药!”皇甫炎大步跨起来,怒气腾腾的喊着,他立于刘妃身后,居高临下负手睨着她。
那刘妃一听此话,身子由于害怕不断的颤抖,她跪着爬到皇甫炎脚下,吓得声音都有些不利落:“皇上,臣妾真的没有给女王下药,求皇上明查。”
这句话中,透露出一丝信息,她说没给我下药,那么之前的,是跑不了的。这一刻,我倒是有些明白什么了。
“还敢抵赖!”皇甫炎一脚将她踹开。
“皇上,看刘妃哭得如此厉害,是不是这次真的冤枉她了呢?”我轻咬下唇,疑惑的问。
皇甫炎凌厉的目光,立即软化了一些,他大步跨来,坐到我身边,抬起手,轻柔的将飘在额前的发丝别于耳后。
“沁儿,刚刚是朕误会你了,你现在根本就服侍不了朕,怎么会自已下药呢,再说了,你的身子如此虚,辨别不出来药性,是朕不对,朕一着急,误会了你!”他的眼中,有着愧疚。
这是第一次,他放下身段承认自已的错误,并且还是声情并茂,连表情都装的那么真实。我可不认为,在对做了那么一系列恶劣之事后,他会对我如此之好。
“可是,刘妃来的时候一直在跟我说话,哪有机会下药呢?”我不解的看着他问。
“沁儿,你虽为女王,在国事上或是战争上,没有女人能跟你匹敌,可是在后宫女人的斗争中,你可不一定就能占上锋,你根本想向不到,她们的手段,所以,相信朕,你的身子都如此之虚了,朕不能让你再有任何事!”他说着,一个轻吻落于我发间。
这一刻,我几乎都认为,他是真的爱上我了,那语言,是如此的真挚,那吻,也落得恰到好处。只是,他说的也对,我与他之间,已经看成一场战争了,那么,就看看无女人匹敌的我,与世上唯一的帝,究竟谁胜谁负吧!
“来人,先将刘妃关入冷宫,将以前之事,彻查清楚再做处理!”刚刚还温柔似水的皇甫炎,这一瞬间,变得冷酷无比,凌厉的语气,就连我都不由轻颤了一下。
“怎么,不舒服?”他感觉到我的颤抖。
他眼中溢出关心之情,让人难以招架,假的,一切都是假的,哪有人心情变得如此之快?真会演戏。
刘妃不顾阻拦的被拉了下去,哭喊声越来越远。
“这么一折腾,有些累了!”我微皱起头,靠在他肩头,呼吸有些急促。
现在的身体,竟然费一些心神便疲累不堪,真是让人难过。
皇甫炎对于我的娇弱似乎很受用,他将我揽在怀中,拉起锦被,充满磁性的低柔声在我耳旁响起:“朕抱着,歇会儿!”
我几不可觉的微微点了点头,立即昏睡过去。
当我再次醒来后,皇甫炎已经不在身边,只有蓝燕一人立于一旁垂手拢袖,当她看到我睁开眼,立即蹲了下来,轻道:“皇上走了。”
我点点头,轻蹙起眉头。
“那件事情……”蓝艳很明显是问我该怎么办。
我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不用再查了,事情很明显。一是,他心里还有玉妃,却又不想他的计策失败,所以就跟刘妃算了旧帐。二是,就算他心里没有玉妃,但将刘妃这个在她身边最老的妃子办了,这样证明他对我有多么宠爱!”
“那玉妃就这样逃掉了?”蓝艳显然咽不下这口气。
“皇上根本就不想动玉妃,这一次,对玉妃怕是个警告,也许,她有段时间不敢对我怎么样了!”我轻轻叹了口气说。
“那下一步如何?”蓝艳问道。
“还是要逼她动手呢!既然皇甫炎要保她,我就看看她在皇甫炎心里有多么重要?”我攥紧拳头,刚提起一股气,只觉得心里一疼,便冷汗直冒。
这副身子!我心里咒骂着,躺在榻上,堪堪的倒着气。
“王?”蓝艳有些着急的在一旁叫我。
“没事!”这两个字几乎听不到。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御医说了,我要保持心态平和,不能动气。原来,我的心只要跳的快一些,就会这样,我也明白为什么皇甫炎最近都没碰过我,八成还没怎么样呢,我就一命呜呼了。
这才明白,当初我没有放任自已伤心,将一切压到心底,竟是我活命的关键所在!
第九十章 不敢触摸的真相
是日,阳光薄金,晴空万里。
我斜倚在御花园亭中的软榻上,凝望着远处粼粼的湖水,脑中却思索着刚刚蓝艳说的话。
她说,终于查到一点关于那种武功的信息。皇甫炎说的没错,这种武功,就算不走火入魔,练成之后,也会断情。
几许清风徐来,亭边的轻纱随风飘动,亭外摇曳的柳枝,一如我现在的心情。
纤长的睫毛,轻颤几下。我努力压抑着心中的翻腾。
我不明白,泽肯定是知道这武功的后果,他肯定知道,他会忘掉我,那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我绝对不会相信,他对我不利!
阳光洒在湖水上,泛起点点金色,十分耀目,让我有一种想流泪的感觉。我真的想到泽的面前,去问个清楚,他到底为什么?他将我引了出来,为他付出一切,最后就落个被他遗忘的结局么?
红阁报,他在云酬国励精图治,不近女色,将一切心思放在了国事之上,那手腕,狠绝利落,丝毫不亚于皇甫炎当年的作风。一时间,云酬国那些不安定因素,被他一一拔除!
从这点上来看,他的确不是那个我认识的泽了,那种隐显霸气的泽王,我一点都不熟悉。在我的印象深处,他一直是温柔的、体贴的。他的发狂,都是与我有关,就像那次我割腕放血,他疯了一般去吃地上的鲜血一般!他不再是我的泽了吗?他的心里装了江山,就将我挤走了?莫不是我错了,男人,都是钟情于江山的?
想到这里,我又体会到那种椎心之痛的感觉,冷汗直流,面色苍白。我还是没忍住,心痛了!我咬着下唇,闭上双目,紧攥着双手,抑制着急促的呼吸。太多太多的背叛与离开,莫不是泽也不会例外?
意识,逐渐变得模糊,只觉得被有力的双臂抱了起来,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沁儿,忍忍!”
我能感觉到,心尖的颤抖,每一次,这种难过,就像是泽那受伤的样子,一直深深刺痛着我。
睁开眼,却看到皇甫炎专注的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我看,生怕遗漏了什么。
“我又发病了吗?”虚弱的声音,几不可闻。
他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道:“放心,没有大碍!”
只是我能感觉,这一次,似乎很严重!其实,皇甫炎说的没错,泽是我唯一的弱点。只是现在,这弱点,我将它掩埋在心底深处,不让人瞧见罢了!
“沁儿!”他轻叫。
“嗯?”我哼了一声。
“总会有药能治好你,一定要撑下去!”温柔的声音带着好听的磁性,像暖流一般汩汩沁入心间。
对于一个病人来讲,这的确算是一种依靠,毕竟目前我只能靠他不是吗?唇边仍然凝起一抹苦笑,轻轻的说:“我水沁若是从此去了,也算是还了以前得罪过皇上的地方,我们之间,两清了!”
“沁儿,放心吧,朕要的人,没有谁能带的走!”狂妄自大的语气带着无比的自信,仿佛有着强大的力量,将我牢牢的锁在他的身边。
睁开眼,这就是帝王的气势吗?移目看向亭外的景色,依然美丽,我的心,渐渐平复下来。
远处,几抹红绿身影向这边眺望着,却不敢过来。我明白,上次刘妃之事,使得人们不敢轻易靠近我,怕惹来祸端。
我微微扬起唇齿笑道:“是呢,皇上的手段,我可是见过的!”
“所以,沁儿不要再耍什么花招试图离开朕了!”他的唇角弯起,勾出一个邪魅的笑,那笑容,却看不到温度!
“皇上,我如今都是这副模样了,还能耍出什么花招?”我无奈的反问。
“其实,折掉你的双翼,也是不错,乖乖的,招人怜爱!”他点了点我的鼻尖,那炽热的温度蓦然触碰到我,有些不适。
我才意识到,我的体温,似乎太低了。
怜爱?我揣摩这个词,他是拿我当宠物看待吗?一想到这里,我就不由的升起一股怒气,不期然,心里一阵抽痛,我的呼吸又开始急促起来。
皇甫炎发现我冷汗直冒,立即问道:“沁儿,又开始难受了吗?”
此时的我,已经说不出话来,兀自抓着衣角,这一次,似乎比上次还要严重!
他一把将我抱起来,一边向亭外跨,一边喊道:“快传御医!”
模糊间,只听见,略显焦灼的声音:“沁儿,没事的,一会儿就过去,忍一下!”
是泽吗?不,他一向叫我心心,不是沁儿,对了,他已经离开我、不要我了!
“皇上,一定不能让娘娘激动,否则会越来越严重的!”一个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味药还是没有找到?”皇甫炎的声音渗着一丝寒意。
“太难了,那只是传说中才有的药,谁也没有见过,臣还是希望能有世外高人来救治娘娘!”说话之人,语气中有着一丝惋惜。
“罢了,你下去吧!”皇甫炎的声音,有些疲惫,隐有一丝无力。
一阵衣服摩擦的窸窣声,我便落入一个炽热的怀抱。
一声叹息后,他抚着我的青丝呢喃道:“没了利爪,还有些无趣呢,沁儿,快些好起来吧,你不想跟朕相较一二吗?”
我心里的话,没有一丝力气表达出来,最后也只能化作疲惫,随着意识的模糊渐渐隐去!
寂静的卧龙殿内,九层明黄色的帐子,均用金色绸带拴于两旁,殿内龙涎香味明显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