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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太后驾到!”门外传来一声高喝。
我不禁皱眉,我那难缠的母后又来了,我们真是母女啊,我刚想到晴儿,她就来了。
“心儿,听说北国要同云酬国打仗了?”她一进来便开口问道。
“不错!”我已经明白她要说的是什么。
“那晴儿怎么办?”母后显然没了平时的稳重端庄,神色有些慌乱。
此刻我的心里像打翻五味瓶一般难受,她从来没有对我如此紧张过。
“母后勿要担心,我已经派人将晴儿接回来!”我说罢,等待着她的夸赞。
可是不曾想,她竟然冷下了脸说道:“真蠢,若是此时晴儿同那泽帝共进退,那后位岂不是信手拈来,泽帝再不娶晴儿怕是天下都不允了吧!”
她的话令我大惊失色,我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还惦记着那个后位。并且跟晴儿想到了一起。
我的情绪有些激动,不由站起身来,厉声道:“母后,此次战争是多国联合起来攻打云酬国,据我所知,云酬国胜算并不高,难道母后要用晴儿的命来赌那不切实际的后位吗?”
她显然没有考虑到这一点,愣了一下才问道:“泽帝是皇,怎么可能被王打败呢?”
我叹口气说道:“若是一个北国并不足为惧,可是这一次却是多个国家,你说结果会如何?”
她听了我的话不由一个没站稳,向后退了几步,嘴里喃喃的说:“这次竟然如此严重?”
“所以母后,这一次无论您说什么,我都会将晴儿接回来的,虽然我与她自小并不亲近,但她怎么说都是我的妹妹,若是这一次云酬国逃过一劫,我可以再将她送回云酬国,这是我的底线!”我一字一句的说道,不容置疑。
她看着我轻笑一声说道:“作孽啊,真是天意。若不是你,圣帝怎么会失踪,若是有他坐阵,天下不会大乱,更不会有着没完没了的战争!我若是你,还不如以死谢天下!”她说罢,竟转身离去,身同鬼魅一般。
我体内气血翻腾,口中一阵腥甜涌了上来,我紧闭牙关想将它吞下去,却不防那翻滚一阵胜过一阵,终于再也抵制不住,喷了出来。眼前一阵眩晕,我忙用手撑住御案,稳住摇摆不定的身子。垂眸一看,案上堆积的奏折上,均染上的点点血迹。
“王!”蓝艳惊呼。
一旁的李寻快速的将我抱在怀中,一阵温热的真气从背后输入体内。
“别……白费力气了!”我断续说道。
“别说话!”他冷声道。
过了许久,我轻喘着气,靠在他的怀中。
“王,回去歇着吧!”蓝艳哽咽说道。
我摇头道:“不要,别让皇甫炎知道!”
“王,您这又是何苦?”蓝艳半跪下来,守在我身侧。
我弯起一个难看的笑说道:“他会自责的!”
李寻抱着我的手轻颤了一下,他不动声色的说道:“王先在榻上休息一下吧!”
我点了点头说:“有劳了!”
“王不用客气,这是臣应该做的!”他回答的一丝不苟,而且好像还略带些高兴的样子。
我微闭上眼,看来皇甫炎还是有预见性的,凭蓝艳根本就抱不动我,这一次,竟还是要靠李寻的。
李寻将我抱到御书房侧殿,置于榻上,垂眸守在一侧。
“王,此次泽主那边真的如此危险吗?”蓝艳急忙问道。
我知道她是怕我多想刚刚母后说的话,才急于转移我的注意力。
我有些虚弱的说道:“李寻,你说呢?”
李寻见我突然问他,愣了一下才答道:“云酬国这次情形不妙。”
“王不打算帮泽主?”蓝艳试探性问道。
“李寻,你说我帮还是不帮?”我又问他。
“王想帮,但心有余而力不足!”这次他没犹豫,径直说道。
“蓝艳,明白了吗?”我轻咳了一声问。
“那……就什么都不做么?”蓝艳犹豫问道。
我转过头看向李寻说道:“要么派你去助李监国罢!”
李寻听了大惊,猛抬起眼道:“微臣要留在王身边守护王,哪里都不去!”因为急切,声音有些大,可是其中的坚决却不容置疑。
我轻笑了一声说道:“我只是随意说说,不必当真!”
“王……”李寻看我笑得异样,放低声音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我闭上眼无力说道:“我累了,歇一会儿,不要打扰我!”
蓝艳与李寻均默不做声,退到一旁守候着我。
他果真不是泽呢!如此紧要的关头,他怎么可能还留在我的身边而不回国呢?家国天下在任何一个帝心里都会比女人要重要,除非他脑子有问题!不过我怎么可能对泽的事视而不见?李寻说的对,我是真的心有余而力不足啊!脑中不由回想起刚才母后所说的话,心中又忍不住翻腾起来,忙不敢乱想,摒弃杂念,过不一会儿,竟睡了过去!
这一觉似乎睡得极为冗长且十分疲累,当我再一次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却是皇甫炎守在床边。
“醒了?”他一看到我睁开眼,便低柔问道。
我略扫了一眼,熟悉的床帐。
“别看了,是在宠心殿!”不等我问出口,他便先说道。
“是你抱我回来的?”我低声问道,嗓子有些干哑。
他忙端过桌上的茶水,将我轻抱起来,让我喝了两口。
“蓝艳!”我轻喊。
守在门外的蓝艳忙进来应声道:“王,有何吩咐?”
“谁告诉皇上的?”我质问道。
皇甫炎了然,转头对蓝艳说道:“没你的事,下去备膳罢!”
蓝艳慌忙退了下去。
“你怎么怪起他们来了?现在都傍晚了,你都没回来,还不许朕去寻你吗?”他低声说着,声音之中隐有埋怨之意。
“傍晚了?”我不由惊问道。我还以为刚刚备的是午膳呢。
“你这一觉,睡了好长时间,把朕都吓到了,都怪朕!”他轻轻的将我抱在怀中,压抑着心中的悔意。
“不要自责,我就是不想你自责,才不要他们说的!”我抬起手,轻轻将手抚上他的脸庞。
“沁儿,此事当真怪朕!”他轻轻吻着我,将我往他怀中揉。
“不怪你,是我母后说的话太过分,跟你没关系!”此话刚一说完,我才想到,一天了没给他寒石散,看到现下的样子十分正常。我心中不由一喜,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还真是因祸得福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拼命守护为了什么
事情并没有像我想向中的一般顺利,皇甫炎仅是因为我睡了一天才忘食寒石散,待我醒来后没了大碍,他便又记了起来,并且这一次,我没有精力跟他抗衡,只得乖乖的给了他,看他吸得开心,我躺在床上暗自流泪。
在清醒的时候,他不会主动去找寒石散,而在他需要的时候,九大侍卫都躲得远远的,不靠近他,这是我所吩咐的。原本那九大侍卫是绝对服从皇甫炎,在我的干预下,仅这一条,他们是听我的,也是遵从了他们的心。
数日后,晴儿回来了。在晴儿回来的同时,传来了云酬国首次战败的消息。令人不解的是,云酬国似乎并未用尽全力迎战,倒像是想将国家交给北宇殇一般。而泽依旧没有出现。
一切的一切,令我不解,泽真的病了?不知为何,一想到泽,我的脑中不由的将他的形象同李寻重叠在一起。不,不可能,这个假设我已经想过多次了,就算泽为了我留在这里,也不可能不顾国灭。那么唯一的可能便是他真的病了,病得无法再保卫自己的国家。
一想到这里,我便不安的在御书房殿内走来走去。
“王?”蓝艳看着我焦灼的模样,不由担忧的叫了一声。
“还是没有泽的消息?”我又问了一遍。
“没有!”她摇头道。
“李监国那里呢?”我接着问道。
“他忙于迎战,最近已经顾不得给王写信了!”蓝艳忧心的说道。
“唉,看来泽真的是病了,不然的话,北宇殇为什么不攻打冷国而去打云酬国呢?他定是得到了确切的消息!”我叹声气道。
“可是王都打探不到泽主的消息,那北宇殇又如何得知呢?”蓝艳不由问道。
“你别忘了那里还有个北宇靖呢,真是不该让他留在泽身边!”我有些懊悔的说道。
“可是眼下北宇靖跟随晴公主回来了,那我们?”蓝艳忧心问道。
“他在云酬国的使命完成了,自然是回来了,此人定不能留!派人让他走吧!”我决然说道。
“是!”蓝艳接到命令,立即下去执行。
我依旧在御书房内踱着步子,想着下一步该如何做。
“王,您身子还未完全恢复,还是不要多走动的好!”立于不远处的李寻恭身说道。
我看向他,忽然问道:“你说眼下有何办法帮云酬国呢?”
“王想帮泽帝?”他敛眸问。
“不错!”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答道。
“王别忘了,泽帝骗过您,他根本就不值得王去帮!”平静无波的声音跟微敛的眸子看不出他的表情。
我不由怒道:“放肆,值不值得不是你说了算的,本王如何问,你便如何答。”
“……是,云酬国这次,王帮不上忙!”李寻说道。
“为何?”我暂抛下心中不快,有些期待他的见解。
“这次北王召集众国结盟,最好的办法就是从中瓦解,破坏他们的结盟,可是北王此次既用出这个计策,必有万全的办法去阻止别人破坏,坚不可摧,所以说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他淡然说道。
“北宇殇为什么不攻相对而言较弱的冷国,反而去攻云酬国呢?”我又问道。
“原因许是有两点,一是泽帝现下病了;二是北王笃定女王您不会对云酬国出援手,这样的话,冷国跟圣国也定不会参与!”李寻说的有理有据。
“为什么认定了我不会助泽?”我反问道。
“因为泽帝骗了您,婚礼取消了,所以天下人知道王是恨泽帝的,自然不会帮!”他的语气中,有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刚觉此话有些异样,还未来及细想,蓝艳便匆匆回来了。
“怎么了?”我看着她的表情问道,心下不禁诧异,她怎么回来的如此之快?
“让北宇靖走,受到了晴公主的强烈反对!”她皱眉说道。
“晴儿不是不喜欢北宇靖么?这次又是搞什么?”我不由疑惑的自语道。
门外传来一声杂乱,隐约有晴儿的声音在喊着:“让我进去!”
蓝艳忙说道:“我去看看!”
自晴儿回来后,我都没有去见她,并且也阻止她来见我。我与母后跟她,每一次见面必是不快。最能伤害我的都是至亲之人,我却不明白,为何我们总要互相伤得体无完肤才肯罢休?
“王,是晴公主吵闹着定要见王!”蓝艳进来说道。
“让她进来罢!”我说的有些疲惫,转身向高位走去。
一想到这些,我的脚下不由有些虚浮,身子顿了一下。李寻眼明手快忙过来扶我。我的手一摆,将他的手推开,疲累的说了句:“不用!”
我刚坐在御案后,晴儿便冲了进来,一看到我就质问道:“王姐为何要将北宇靖驱走?”
“晴儿不是喜欢泽帝么?为何要留他?”我撇了她一眼,不答反问。
“不错,我是想嫁泽帝,可是我根本就见不到泽帝,现在他还不知道是死是活呢!”她嘲讽道。
“休要胡说!”我一听她说泽生死未卜,不由厉声喝道。
“呵呵,王姐心疼了?我说的是真的,他都病了那么长时间,打起仗也没有动静,不是要死了还是什么?”她轻笑道。
“也许他不在宫中呢?”我说出这个假设。
“谁说的,他若不在宫中,我又如何苦守在云酬王宫?我亲眼看到了,他病得脸都是惨白的!”晴儿立即反驳道。
“你见过他?”我心里咯噔一声。
“自是见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