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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叶,还记不记得,我们在后山的小树洞?”
谢云清开口向浅叶询问。
“记得。”
浅叶用力地点了点头。
在青翠欲滴的山林里面,小松鼠打出了很多树洞。
他们挑出了当中最大的树洞,把好玩的东西藏在了里面,过些日子再前去找回来,这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浅叶记得谢云清有回,用芭蕉叶编了条草蛇放进去,然后哄她伸手进去拿,结果把她吓得脸色都发白了。
她的眼泪盈在眼眶里面,反倒是把他吓着了。
他张开双臂环住了她的身子,不住地在她的耳边开口道:“有我在这里,不怕,不怕的。”
她半天才反应过来,然后“哇”声哭了起来。
“以后每天黄昏的时候,都到小树洞去看看。如果我打到了猎物,会放在树洞里面,你把它们拿回家去。”
他们不方便每天都见面,但是有了这个约定,就可以时时联络。
眼下他的后娘怀孕了,而他也从都城里面回来了,作为儿子他要替家中分担活计。他积攒下来的那些银两,总会有用完的时候,所以他要努力地做事赚钱。他的姐夫曾经在山林里面以打猎为生,他把这身本事教给了他,只要他足够勤奋要攒钱是非常容易的事情。
他会经常到山林里面打猎,然后把猎物预留出来,让浅叶拿回家去。
“云清哥哥,不要!”
浅叶连忙摇头拒绝他的好意。
她怎么可以让他,老是送东西给她?他在山林里面打猎,来回地奔走是很辛苦的事情,她不要他再为了她而多添劳累。
“不过是多放几枝箭的事情,我不会累着的。”
谢云清坚持地向她开口。
“云清哥哥——”
浅叶继续摇头拒绝,“我不能够平白无故,总是收下你送给我的东西。”
“如果你过意不去,就给我缝双新的布鞋吧。”
谢云清微笑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他想要她亲手替他做的东西,衣服、鞋子或者是钱袋,他会寸步不离地带在身上,即使是他见不着她也可以睹物思人。
“好吧。”
浅叶在他期待的目光中,点头答应了下来。
他们分开了许久,他现在长得又高又大,她弄不清楚他穿多大号的鞋子了。
她低下头去看谢云清穿着的布鞋,鞋子已经洗得发白了,而且磨起了毛边。他给她买了那么值钱的月牙儿玉坠,但是却没有给自己多添两双布鞋。她的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她张开五指丈量过他的尺寸,然后记在了心里面。
“浅叶,我教你写字好不好?”
谢云清看着她开口道。
如果浅叶学会了认字,有时候他忙起来抽不出空闲,不能够前去小树洞哪里找她见面,也可以留下字条给她。
“好啊。”
浅叶欢喜地点头。
他真的是对她很好很好,什么都愿意教她。
“我先教你写自己的名字。”
谢云清停下了马车,在路边捡了块石板,然后又捡了几颗带着尖角的小石子,他在石板上面把“浅叶”两个字写了下去。浅叶从他的手中,把石板接了过去,按照他写下来的字迹,一笔一画地写了起来。
她把小石子握紧在手心里面,写得非常的认真、用力。
在她埋着头写字的时候,谢云清并没有催促,他甩动着鞭子悠闲地赶着马车,继续行走在山路上面。从镇上回到村子的路程不短,她可以有足够的时间,学会怎样写下自己的名字。
“云清哥哥,还有谢字要怎样写?”
浅叶抬起了头看着谢云清,谢浅叶,这才是她完整的名字。
“我教你。”
谢云清的眼中蒙上了阴影。
浅叶姓谢,而他同样也是姓谢,尽管他们两家人在祖上并没有亲眷的关系,但是在村子里面的俗例,素来是同姓不婚。她既乖巧又听话,而且是非常的勤快,什么活儿都愿意干,他的爹娘不可能会不喜欢这样的姑娘。
但是他却没有办法向他们开口,这就是横亘在他眼前最大的障碍。
从浅叶的手中接过了小石子,他在石板上面把“谢”字也写了下来。夕阳渐渐地西沉,桔色的霞光铺满了山路,山风把清凉吹送了过来。浅叶低垂下自己的眼睛,渐渐的也变得难过了起来。
不管她有多么喜欢谢云清,但是他们都不可能在一起。
他的爹娘会替他作主张,找好人家把婚事定下来。以后在他的身边会有其他的姑娘,被他疼爱着、关心着,而她只能够是默默地走开。
她用力地在石板上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马车在谢云清的驱赶下沿着山路慢行,最后把两个人送回到了村子。浅叶让谢云清在村口停下来,然后自己背上了背篓,带着“小肉丸”往家里面走去。既然她不愿意跟他同行进村,谢云清也没有勉强,他目送着她纤巧的身影走远。
感觉到身后谢云清看视的目光,但是浅叶的脚步却是没有停留。
她很快就离开了村口,然后踏上了小石桥。天色已经渐渐地昏暗了下来,她的娘亲只怕是在门前等着她回去了。
村子里面正是炊烟处处,她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
但是浅叶还没有来得及回过头,便有大力传来把她整个人,推进了石桥底下的河水之中。
“呜呜。”
她在水中极力地挣扎着。
刚刚才开春的河水冰凉透骨,而此刻太阳下去了,四周都是寒意。
她的身上还背着背篓,里面装着她跟谢云清,在镇上的店铺买来的东西。冰冷的河水钻进她的口鼻,她很快就像是秤砣一样沉了下去。
谢云清目送着浅叶走远,正打算赶着马车继续前行,但是耳畔却传来了“小肉丸”的叫声,声声急切,显然是有事情发生了。他连忙跳下了马车,拔腿循着它的叫声急奔了过去。
当他赶到小石桥的时候,浅叶已经沉了下去。
菜肉包子在水面上飘浮着,同时还有包裹着其它东西的纸包。
谢云清看到了沉在水底下面的浅叶,心脏都几乎是停顿了下来,他不加细想便纵身跳进了河水中间,用力地把浅叶拽回到了岸上。浅叶在半昏迷之中,把河水呕吐了出来,然后身子便软绵绵地垂落了下来。
来不及再思考其它的事情,谢云清抱起她往家中飞奔而去。
“云清,发生了什么事情?”
谢进兴正在院子里面,看到了儿子奔进来。
“浅叶掉进水里去了。”
谢云清抱着浅叶往着屋里面走去。
他把浅叶从河水里面救回来,她仍然还有呼吸,只是河水实在是太冷了,她的身子冷得就像是冬天的冰块一样。
“快把她抱到水蓝的床上去。”
谢进兴赶紧向儿子开口。
吴秀英正在厨房里面做饭,听到他的叫唤走了过来。
谢云清把浅叶抱进了房间里面,并且把她放到了床上,然后让后娘替她把身上的湿衣服换掉。
“云清,你赶紧也把湿衣服换下来!”
父子两个人走出了房间,谢进兴向儿子催促地开口。
他全身都在滴着水,刚刚才是开春的天气,他千万不要是受冻着凉了。
谢云清听从了爹爹的说话,回到自己的房间去更衣。他纵身跳进河水里面的时候,牵挂着的都是浅叶的安危,此刻心情平复下来,他才渐渐地感觉到了寒意。假若不是他听到了“小肉丸”的吠声,及时地赶到了出事的地方,只怕浅叶就要掉在河水里面淹死了。
钝钝的痛楚在心底里面漾开,他几乎就失去了这个小东西。
008被掠夺初吻
尽管女儿水蓝已经出嫁了,但是家中还保留着她的房间。
谢进兴让妻子吴秀英,不定时地把被席拿出来洗晒。即使女儿突然携着夫婿返乡,他们也可以有很舒服的地方落脚。谢云清把全身冰冷的浅叶抱了进去,吴秀英快手快脚地替她褪下了湿衣,然后抱了棉被过来把她裹住。
因为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所以马车还丢在了村口。
谢云清折返回去把马车赶了回来,同时把浅叶的娘亲也接了过来。
浅叶娘带来了干净的衣物,吴秀英给陷在晕迷中的浅叶换上,然后谢云清才走进了房间里面去看她。
“娘,她怎样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浅叶的身上。
她被棉被严严实实地裹住,安静地躺睡在床上。
血色仍然没有恢复,她的脸色苍白得像是白纸一样,假若不是三位长辈都站在了旁边,他恨不能把她拥进怀中,用自己的体温去让她重新变得温暖起来。他们分开了几年的时间,但是她仍然是娇弱得,像是大风吹来就可以把她刮走。
“只怕还得过会儿才能够醒过来。”
吴秀英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开春的河水冰凉透骨,浅叶怎么可以这样的不小心?
“小叶子,你起床给娘做饭好不好?”
浅叶娘可怜巴巴地,拉住了女儿的衣袖。
她的女儿在床上躺着不动,她的肚子饿了,但是却没有人做饭给她吃。
“大姐,让浅叶睡会儿吧,我带你去厨房吃东西。”
吴秀英拉住浅叶娘,把她带着走出了房间。
浅叶和谢云清方才全身都湿透了,他们都需要来碗姜汤驱寒,所以她走到了厨房里面,便快手快脚地添了清水进锅里面,加猛了柴火烧煮了起来。
外面的天色暗了下来,谢云清点亮了油灯。
此刻在房间里面,就只剩下了他和浅叶,外面传来了他的爹爹走动的声音,以及从厨房中飘来了姜汤辛辣的味道。
他在床头坐了下来,轻抚过浅叶的面颊。
重新再回到她的身边,他花费了那么多的努力。但是假若他方才没有及时赶到河边,他要失去她却是瞬间的事情。
像是被冰冷的大手攥住,他的心头泛上来的都是痛楚。
他还没有来得及把自己的心事,全部都向她表白出来。假若她就这样丢下了他离开,他是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她的。
不再约束着自己的感情,他俯下头凑近了她的唇边。
他辗转地吮吻过她冰凉的唇瓣,把自己的热量一点一点地传递过去。
她还是清清白白的姑娘,但是他却掠夺了她的初吻。她的整个人都是他的,此刻在心痛之中掺进了浓浓的占有欲。无声无息地躺睡着女子,是他自小就定下来想要的人,在孤独的时候他经常会想着她想到心痛。他的性子素来是不会轻言放弃,他认定了她便再也不会回头。
他不单止要这样亲吻她,以后还要抱她跟她做夫妻。
浅叶不知道自己身处在何方,面颊中痒痒的感觉传来,她蹙结着眉心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谢云清俊朗的五官在眼前放大,她呆了呆才恢复了神识,但是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火烧似的,竟然是说不出话来。
“你呛了水伤着了喉咙,别着急说话。”
谢云清按住她的肩膀,不让她在床上坐起来。
吴秀英在厨房里面煮好了姜汤,用瓷碗盛着端了进来,一碗交给了谢云清,而另一碗则是端到了床头,把浅叶扶起来喂给了她。
“婶婶,谢谢。”
浅叶声音低低地向她开口。
“不用客气了。”
吴秀英像是对待自己的女儿似的,替她掖紧了被角。
浅叶抬起了头感激地,看向了谢云清。她原本以为他的爹娘,因为往事的缘故会对她心存嫌隙,但是眼前被周到地照料着,她才相信他所说话的不虚。他说他的爹爹不是记仇的人,而他的后娘跟她的娘亲,昔日是同村的姐妹,也不会在心头之中留下仇怨。
在外面听闻浅叶清醒了过来,谢进兴和浅叶娘都走了进来。
“浅叶,你好端端怎会掉进了水里?”
谢云清开口向浅叶询问。
“不是我自己掉进河里去的。”
浅叶带着迟疑,但还是老实地说出了真相。
“我正走在小石桥上面,结果有人从身后走近过来,使劲地把我推进了河水里面。”
“是谁?”
谢云清的脸色都铁青了起来。
她不过是小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