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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他挟着怒火奔出来,把吴秀英也吓着了。
她在外面找寻了他许久,现在天色都逐渐地暗了下来,他们再不回去只怕他的爹娘就会担心了。
“再陪我坐一会儿吧。”
谢云清伸手拉住了浅叶,让她继续靠在他的怀中。
方才他在失控之下,撕开了她的衣襟,纤细的脖颈下面,小小的琐骨露了出来,他俯下头含吮住了她的唇瓣,然后慢慢地往下移动,动情地掬取着她的甜美气息。她的身上带着好闻的百合花的香气,肌肤非常的光滑,他的呼吸渐渐地变得浊重了起来。
浅叶的胸口清清凉凉的,最后却是谢云清呼吸出来的热气,驱散了那份清凉之意。
她非常清楚再让他亲吻下去,结果会是怎样。
她掩住了自己的胸口,极力地从他的“狼口”中逃脱了出来。她拉住了他的手臂,又羞又怯地开口道:“云清哥哥,我们回家吧好不好?”
“不好。”
谢云清挑起了眉梢看着她。
“我们回家吧。”
浅叶连抬起头来,看着他的勇气都没有了。
只要是谢云清的求欢,她从来都没有拒绝过,但是马上就要天黑了,他们真的要回家了。
她凑近在他的耳边,低低地吐出两个字,然后飞快地躲闪开。
“答应了我的事情,可不能够反悔了。”
谢云清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他离开了地面站了起来,然后伸手把浅叶也拉了起来。
她凑在他的耳边,说的是“晚上”两个字,他把它视作是邀约。
他们上回亲热还是在温泉池之中,如同是含苞的花骨朵儿,她在他的身下颤巍巍地绽放出最美丽的光彩。他们的身体前所未有地契合,她不再是感觉到疼痛,他教晓她尝到了男女□□的滋味。相隔了很多天的时间,他渴念着她的滋味,而她是不能够对他食言了。
浅叶任由谢云清拉着她的手,面红耳热地往着家中走回去。
原本是那样难以启齿的说话,她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的。但是这个男人是她的夫君,他们比任何人都要亲密无间,她在他的面前不需要再害羞。
吴秀英眼看着儿子摔门而去,而浅叶也跟随着离开,她守候在家中直到谢进兴下田回来,仍然是不见两个人的踪影。她正是非常担心的时候,终于看到了他们小夫妻俩人成双成对地踏进门来。
儿子跟儿媳妇牵着手走来,哪里还有闹架的样子?
果然是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啊,他们年纪轻轻的性子冲动,真是白白让她担心了。
“娘,我们回来了。”
浅叶挣脱了谢云清,赶紧迎了上去。
吴秀英抱着儿子站在门前张望,让她的心里面非常的过意不去。
她伸手替她把孩子接了过去,把小叔子抱在了自己的怀中。她和谢云清闹架然后又和好,全部都被婆婆看进了眼中,她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
“你是不是等我们许久了?让你担心了。”
“没事,你们回来就好了。”
吴秀英爽快地把儿子交给了浅叶。
她动身就往着厨房走过去,饭菜都早早就做好了,既然儿子和儿媳妇回来了,他们一家人也可以坐下来,好好地吃完这顿晚饭了。
即使是谢进兴这样忠厚的性情,她刚嫁给他的时候也闹过性子。
小夫妻闹架是正常的事情,感情也越闹就越深。他们能够牵着手双双归来,她和谢进兴身为长辈的,就不需要再替他们担心了。
042秋收万颗子
日子飞快地过下来,转眼便是从夏到秋了。
在早春里面播下的秧苗,经过了数月的施肥、灌溉以及打理,终于结出了沉甸甸的稻穗。当微凉的秋风吹起的时候,稻田里面便是满眼的金黄。于是平静的山村再次热闹起来,村子里面的人都忙碌地收割着稻子。
数月前在秧苗插下去的时候,浅叶只是心存感激地前来帮忙。
但是现在她跟谢云清成了亲,她不再是可有可无的外人,田地里面的农活理所当然地,也成为了她的农活。
谢家的幺儿子雨丹,长到了四个多月。
小家伙喜欢整天咧着嘴巴露出笑容,然后流出来的口水,把衣襟都弄湿了。
他还不懂得怎样说话,只能够是“咿咿呀呀”地,伸着嫩乎乎的小手,要爹爹抱要娘亲抱要哥哥抱要嫂嫂抱。浅叶对这个可爱的小叔子,是喜欢到不得了。她没有其他的兄弟姐妹,所以完全是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弟弟看待,只要抽得出空闲便陪着他玩。
小小的奶狗儿现在是长大了,但浅叶并没有给它改名的打算。
“小肉丸”更多的是跟随着谢云清,被他训练得只要他放箭射中了猎物,它就会立即撒开四蹄奔跑过去,然后用嘴巴把它们叼回来。在谢云清刚刚回到村子里面的时候,他便用从“张记”买回来的菜肉包子收买了这条小狗儿。
他说过要成为它另外的主人,结果他真的是做到了。
上回谢云清把在山林里面猎到的野狼皮,全部都送给了赵家的老夫人。
赵松龄对于做生意,头脑是非常的灵活。他让谢云清把其它的猎物的皮毛,诸如是狐狸、野兔以及岩羊等等,全部都送到了他的绸庄里面,然后让绣娘裁成厚实的皮裘,卖给附近的有钱人家。
附近的猎人纷纷效仿谢云清,把皮毛都送到了赵家的绸庄。
赵松龄的生意多出了门路,而谢云清以及其他的猎人,同样也得到了优厚的回报。
浅叶跟随着谢云清,学会了粘箭羽以及硝皮子。
他是最优秀最出色的猎人,轻易就能够猎到很好的猎物。而她身为猎人的小娘子,这些事情都是她应该学会的。谢云清半点也不嫌弃她太笨了,既有耐心又认真地把自己懂得的,全部都教晓了她。
很多时候用完了晚饭,浅叶便搬了矮凳,在谢云清的身边坐下来。
在他专心致致地把竹子,用刀削出箭杆的轮廓的时候,她便拿着锋利的剪刀,把鹅毛都修剪成他想要的形状。她把修剪好的鹅毛用布袋装起来,一个晚上下来往往会剪好许多,把袋子塞得满满的,足够谢云清粘在竹箭上面。
他手把手地教她怎样,把鹅毛粘在箭尾上面。
开始的时候浅叶没有掌握决窍,鹅毛看上去粘得中规中矩,但是谢云清却是摇头。
他把她粘好了鹅毛的羽箭,拿到院子里面去射给她看,然后又对比自己粘好的。浅叶在他的示范下才明白,原来粘箭羽也有如此高深的学问。箭羽粘得不对,羽箭射出去就歪掉了,根本就不可能在打猎的时候命中目标。
而谢云清自己亲手粘好的,完全就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浅叶在他的言传身教中,学懂了从来都没有接触的东西,到了后面渐渐的也有模有样了起来。
除了教浅叶粘箭羽之外,谢云清还教她硝皮子。
从猎物身上剥下来的皮毛,首先要拿到水边,大力地踩踏搓揉,把皮脂和脏东西都清洗干净。把清洗干净后的皮毛,搁在阴凉通风的地方晾干了水份,然后便可以收入大缸中,加进硝盐和清水把它们浸泡起来。
每日翻动大缸里面的皮毛,数日后便可以把它们捞起来。
同样的拿到水边去踩踏搓揉,把它清洗得干干净净后,便可以彻底地放在太阳底下晾晒干爽。
把硝好后的皮子收起来,便可以送到赵家的店铺。
在浅叶的眼中,谢云清就像是百晓生一样,似乎是没有他不懂的东西。
他们小夫妻形影不离,一起制箭,一起硝皮子,一起干其它的活儿,感情也变得越来越深厚。
而谢进兴跟吴秀英,虽然是成了老夫老妻,也仍然是时时在秀恩爱。
每当他们夫妻俩人,凑在一块逗弄着小儿子玩耍,谢云清对自己的爹娘便是各种羡慕妒忌。浅叶被他凶狠地扑跌在床上,然后做着那些让人面红耳热的事情,才会后知后觉地明白,他是又被他的爹娘刺激到了。
算下来他们成亲有好几个月了,但是她的肚子仍然是动静全无。
吴秀英看出了儿子的心急,经常在做早饭的时候,会给儿媳妇多煮个鸡蛋,然后偷偷地塞进她的手心里面。浅叶的身子太过娇嫩了,假若真的怀上了孩子,只怕她会是非常的辛苦。
所以她要尽早地帮她补补身子,让她可以长得壮实多些儿。
谢云清发现了娘亲的小动作,于是也加入进来,天天盯着浅叶吃有营养的东西。他经常会把浅叶抱在怀中,然后捏着她的身上,发现她长肉了,便会露出满意的笑容。浅叶时时会有种错觉,他是把她当成小猪来养了。
因为是农忙的缘故,所以吴秀英也下田帮忙。
她把竹椅子带到了田头,然后把儿子放了进去。浅叶抚摸着“小肉丸”身上光滑的皮毛,叮嘱它好好地看守着小叔子。“小肉丸”汪汪汪地吠叫着回应,在她下田收割稻子的时候,它便听话地守在了孩子的身边。
吴秀英抽身出来,跟浅叶挥动着镰刀,动手去收割稻田里面的谷子。
上回开春插秧的时候,她托人带了信儿回娘家,请她的兄嫂抽空闲过来帮忙,结果他们却把女儿彩蝶使唤了过来。假若不是因为吴彩蝶的缘故,或许浅叶的娘亲就不会出事,她也不会失去最后的亲人,为此她一直是非常的内疚。
吴彩蝶在浅叶的娘亲出事后,立即就逃回了家中。
吴秀英当时正是身怀六甲,难以攀山越岭的回娘家去教训,然后孩子生下来了,娘家的亲戚前来走访,她才把事情的本末全部都告诉了自己的兄嫂。他的兄嫂面目无光地回去,答应了会好好地管教这个不知长进的女儿。
因为是吴彩蝶害死了浅叶的娘亲,所以在她跟谢云清成亲的时候,吴秀英是没有通知自己的家人前来喝喜酒。
浅叶是事后才知道,婆婆所作出的决定,她在心里面非常的感激。
谢云清也不想见吴彩蝶,所以对于他和浅叶成亲的时候,后娘的娘家人缺席是丝毫没有介意。他不能够原谅吴彩蝶的作为,但是看在后娘的面子上,他和浅叶都不再提及这件事情。
浅叶和吴秀英挥动着镰刀,把稻子都割倒了下来。
而谢云清和他的爹爹,则是在身后负责打禾。过膝高的木箱搁至在田头,他们各自拿起一把把的稻子,甩打在边缘的木板上面,然后让谷子掉落进入箱子的底部。当谷子渐渐地积累起来,便用麻包袋装起来,运到晒场上面晾晒。
打禾完全是体力活儿,比割稻要更加的劳累。
尽管是秋日微凉的天气,但是谢云清以及他的爹爹,很快就汗流浃背。
汗水顺着结实宽厚的胸膛滑落,把粗布的衣物都全部浸湿了。偶尔吴秀英会回到田头去奶孩子,浅叶就停下来给谢云清以及公公把茶水送过去。谢进兴站在田间就把茶水饮完了,而谢云清拉着浅叶在田埂上面坐下来。
“浅叶,累不累?”
秋日的天气是如此的晴朗,映出了浅叶红扑扑的面容。
谢云清挽高了裤腿,不拘小节地用衣袖,拭擦自己额角的汗水。
田头传来了弟弟“咿咿呀呀”的声音,谢云清伸手去替浅叶拂开被汗湿的发丝,眼神怜惜而温柔。秋收的季节总是让人心情愉快,他在小时候种下的种子,现在结成了沉甸甸的果实,浅叶乖巧听话地坐在了他的身边,如今她是他的娘子了。
“不累。”
浅叶酡红着面颊回应。
她执起了谢云清的掌心,替他把谷芒细心地拨出来。
他的掌心有薄薄的茧子,他总是不介意会被刀子以及绳索把他划伤,小小的谷芒更加是不放在心上。
但是这些小东西刺在肉里面,非常的痒让人很难受。
她总是不舍得他会难过,所以一点点地替他都清理干净。谢云清任由她执住他的掌心,细心地替他把谷芒都弄下来。
从日出而作到日落而息,谢家因为有四个成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