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受,这个生意照旧好的店里,再也不会有那个热情爽朗微胖的女人了。
不想继续朝着那触景伤情的地儿走,蒋晓深就拐了个弯,便找小路拐了进去。可她这七弯八拐的一绕,到真像是在冥冥之中有了什么的指引,而走到了一个颇为偏僻的路口。那路口呈不规范的T字型,最宽的那一条通向了商业园中心区,两外两条成一百多度的角各自延伸着。在那交汇点的路口,是一家带着一点古风装修的酒店,名为“重阳楼”。
而在这个时间段,那个路口基本是连个鸟影都没有!
蒋晓深看着四周,心里吐着槽站到了那个交汇点的正路口,头顶着这家酒店的巨大招牌,她打算看看方向,但这一看,倒是让她看到了不远外徘徊着一个本不会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黄毛!”想都没怎么想,蒋晓深拧眉就是一嗓子。这个黄毛小子,真是会骗人呐!昨个儿晚上还在群里说今天要去哪个地方爬山还在做什么来着!
数十米之外,本就有那么点忐忑不安的黄发少年被这简直是神来的一嗓子给惊得差点没原地蹦起来,他心惊胆战的回头,一瞄,顿时心也不惊了,直接是蹦到了嗓子眼,瞧着那站在路口微眯着双眼的女孩,心里直呼卧槽!
——希望那几个小子还没来得及下手!!!
只是他心里这一瞬的期许,在几秒后听到身后凹进去的巷子里的一声有些的尖叫后,四分五裂了。我艹,那几个笨蛋速度要不要这么给力?现在可如何是好?!
黄毛满腔暴躁的站在原地定了定,再烦恼的看了看那看不到一丝异样的巷子,眼珠子转了转,回身。呵,这事不能被蒋大班长知道,不然就真的大发了!唔,还是先将这人给带远点吧,好歹得给里面的那几个笨蛋留个逃跑的机会,以及一点逃跑的时间……
想到那声尖叫,以及现在里面的平静,黄毛就更是坚定了这一点,不管怎么样,兄弟是一起出来的,要逃大家都得逃个干净才好!而据经验就能知道,那个穿着打扮就像个妖精的女人估摸着是晕了或者是被堵住嘴了,这样也好,就不用担心引来这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的注意了。
几十米的距离,不算长,蒋晓深小跑几步便凑近了,她疑惑的看了看黄毛,疑惑的问:“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一声尖叫?”问着的时候,蒋晓深蹙着眉头朝着那偏后一点的巷子看了看,那声突如其来的尖叫太不寻常了,就像是看猝不及防下看到了很恐怖的画面一样……
蒋晓深眉头锁住了,抬眼盯着那站在原地正满脑子的转着注意的黄毛,眯眼:“别溜!”想了想,拿出手机,晃了晃,加了句:“不然我就打电话给许东阳了!”
她的话落下了,黄毛是不敢跑了,苦巴巴的看了眼巷子后欲哭无泪的转过了身,心里是万分后悔为嘛昨天晚上要在群里说他们几个今天出去玩,不在南陵!现在果断是搬石头砸自己脚了,还真特么的疼!
黄毛神色轮番换了几个样,眼角朝后瞅了瞅,又沉默的继续朝前瞅,直瞅得蒋晓深有些莫名其妙了,才突然出手,猝不及防下夺了蒋晓深的手机就开跑,一边跑一边欠抽的道:“哼,看你看拿什么告状!”
这动作快得哟,简直是出乎了蒋晓深的意料,然后她便呆愣愣的看着那拿着她手机撒腿往前冲的黄毛少年,难以置信的蹬起了眼,然后拔腿就开追,心里还气得简直能将自己鼓起来了!这个欠抽的小子!
“别跑!”
黄毛一边跑一边回头继续欠抽着,心里郁卒的不得了,这个时候不跑是傻子!就算是这几天一起玩得很开心,但要是东哥也在这里的话,那还有什么可说的,分分钟之后就不是被扁一顿的事了!就刚刚那声尖叫,那几个笨蛋肯定是将事情办糟了,啧,蠢透了!连那样一个娘们儿都整不好……
黄毛是一边朝着拐角跑一边吐槽那几个还没有出来的猪队友,可哪知他们那几个现在是彻底被惊愣在了拐角过去的一个视线死角里……在他们的面前,一个一看衣着颇为艳丽的女人像特写镜头那般地侧倒在地,棕红色的大波浪秀发颇为凄艳的遮住了她的脸,摔开了后盖的手机躺在了她的前方。
而若只是这样,那几个坏事没有少做的小子也不至于愣在了原地不敢动作,更为严重的在那个已然晕倒过去了的女人身下慢慢洇出来的红色,血的颜色……
那种颜色他们没少见,但却是除开电影电视剧,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女人身下洇出那么多的血,并且那原因还是他们自己造成的。这让他们无法不恐慌。
“现在,怎、怎么办?”一个声音小声的问了出来,几人间的沉默便打破了。
“走!”死寂一般的沉默过后,是一个喑哑的声音有些发狠的发出。
几人对视一眼,便急忙忙的出了巷子,而他们这大部队也出来得太凑巧,或者是说四个人脚步匆忙的阵容过于强大,才刚被黄毛引得跑出了十几米的蒋晓深,偏头便瞅着那四个人脚步匆忙的出来的情景。
只是那回头的一眼,蒋晓深便定住了脚步,然后脑袋里轰然一片空白。她转身就朝回跑,而越是跑,她的脑袋就越是空白一片,呼吸也在不知不觉中错乱了起来……
这几天倒带的梦里,出现的最多是曾经她一度以为自己早就忘记的画面,比如说上辈子她和韩杨最开始青梅竹马的时光,再比如中间韩杨的改变,再再比如曾经她站在街口悄悄报|警的那一幕幕:几个不良少年拿着棍子进了巷子,巷子里有隐约的声响,啊,韩杨那个走歪了的和别人打群架啊,还是拿家伙的……然后那场景换着换着,人就变成现在许东阳了!
许东阳……
黄毛隐约觉得不对,一个回头,欠扁的神色便也随之消失在了这回头的一眼里。他举着手机,脸上的笑容还没有落下,眼看着那个简直是像疯了一样的女孩朝着那几个人跑着,跑得那么的认真,跑得那么的奋不顾身。
脚步都没停下,他只在这一瞬间的怔愣过后喊出了一句话:“别动她!”
大抵电影或者小说的题材都是来源于生活又略微超出于生活吧,在那个棍子袭过来的那一瞬,蒋晓深什么都没有想,她都觉得自己简直是疯了,不然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想的居然是:人生果然是一部电影,看姐今天过的……
不亚于那场爆炸中体会过的痛,一瞬间传遍了蒋晓深的每一个还活着的细胞,在倒下去的那一瞬,她看了看那个杳无人迹的巷子,瞄到了一只前些天她才和蒋妈妈聊过的今年夏款最漂亮的凉鞋,那只精致的细跟凉鞋静静的歪在地上……她眨了眨眼,想看清楚更多的一点,但眼前已然是昏黑一片。
啊,黑夜到来了么?
“嗙……”什么东西掉到地上了……
在蒋晓深冲过来时本能的挥起了棒子的少年,在反身以从未有过的速度冲过来的黄毛狰狞的神色下,已觉是大错铸成,棒子从他颤抖的手中落下,但他还是被回过神的同伴一拳挥倒再地,而他砰然落地了,却发现被他慌乱之中挥了一棒子的少女被人慌乱又着急的扶着轻轻放倒在地,大家都手足无措的样子。
跑回来的黄毛更是叫声堪称凄绝:“喂,蒋大班长!蒋晓深!”
啊,原来她就是他们嘴里说的蒋大班长啊!原来蒋大班长是个一看就是乖学生的女孩子啊!原来……“我不是故意的,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到底还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惊慌下失手,却被这意外的局面吓得没了之前的任何狠劲,有的是眼泪,是无力的惧怕的微弱申辩。
可是,在这个局面太过于可怕的乌龙里,没人再注意他。
“电话,120!快他妈的叫医生啊!”
“东、东哥,蒋、蒋大班长……”
☆、第46章
有人说,让你改变得最多的人会是那个影响你最深的。所以后来一叱咤商海一骁勇军队的两人,在这个一辈子都没法忘却的暑假末梢里,产生了最大的变化。
而对于许东阳而言,尤其如此。这短短的两个月里,发生了太多的几乎让他几乎承受不了的不幸。他曾经那般幸福愉快的成长岁月,就那样中断在了那段短短的时间中,他最后珍爱的那一份近乎是亲情的友情,也因意外差点在他眼前消散……哪怕他之前有那么一点心理准备,可是现实所发生的,却还是超出了他的预先防备。
——至亲的父母劳燕分飞剥开了他温暖的家,至爱的朋友又因他的一时冲动而险些夭折西归。
他是想过生活中会有诸般的痛苦,却真的从来都没有想过,他为其中的一份痛苦怨怒不平的时候,却让身边的人在无意中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那真的不是他想要的,一丝一毫都不想的!
空寂的回廊里的飘荡着医院里特有的那股气味,那显示着“手术中”的红灯却是无论怎么看都让人觉得触目惊心。
许东阳坐在那寒意能沁到骨子里的回廊里的座位上,头低低的垂着,握牢了的双手抵在了额头上。压在膝头的手肘,似乎是想压制住那两条控制不住的在轻颤的双腿,或许,他更希望的是,能从这样的姿势里多找出一丝支撑下去的力量。
那种在接到电话后飞速赶到现场上所见到的的场面,几乎是要抽空他全身的气力,或许没有那么的夸张,但毫无夸大的说,在下车挥开那围拢的人看到地上安静躺着的那个女孩时,那一瞬间他是真的整个人都空白了。这已经过了的十七年里,除开知道他爸妈决定离婚的那个夜晚,也就是这个时候最让他觉得承受不来。
……他从未见过那个爱笑爱乐活泼阳光的女孩有那样虚弱的一面,面色是苍白的,刺眼的鲜血模糊了她的大半张脸,无论他怎么喊叫,她都不回应,一点回应都不给的安静的躺在那里。
静默的坐在那里,像是被定格的雕塑那般静默的等着。他不敢去看那还紧闭着的手术室的钢化门,更不敢去看那亮得几乎是触目惊心的提示灯……他到现在都还有些恍惚,为这个上午所发生的完全在意料之外却又与他有某种关系的事情,他希望这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噩梦,而不是在这段本就不好的时光里赋予他的又一项磨难!
等待,这一分一秒都显得太过于漫长,安静到寂静空冷的走廊里独属于一个人的呼吸以及心跳声,让许东阳连去希冀的妄想都不敢有了。脑袋里昏昏沉沉一片,像是雷阵雨之前的闷沉的天空,什么都想不了,也什么都不敢去想,只能是呆呆愣愣又心弦绷紧的继续等待着。
他刚才是有通知叔叔阿姨的吧?也有通知韩杨的吧……
他们怎么还不来呢?
该不该来呢?
……
空旷的回廊里,在一个人思绪冲撞的迷茫期里,终于传来另外的声音。那是一阵慌忙的脚步声。
那凌乱的、时轻时重的步伐,引起了许东阳的注意,也像是踩在了他的心上。他恍惚抬眼,所见的那相搀扶的那两人惊慌与忧惧交加的神情,更是让他如被凌迟。
“丫丫,丫丫!”还没走近,一声压抑不住的哀唤便急切的传了过来,而才一开口,蒋妈妈强忍着的眼泪瞬间再次落了下来,脚下的步子一时间都虚软了起来。蒋爸爸用力的搀扶着几乎要扑倒的她,眼睛红红的劝着:“没事的!会没事的!!”
他们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近,而也这个时候,许东阳才猛然的找回一点清醒的意识,站起,手足无措,语不成句:“蒋、蒋叔叔,阿姨,蒋丫头……”
蒋爸爸将蒋妈妈扶着坐在了椅子上,才抬眼看着那神色苍白到有些凄惶的少年,竭力平静的劝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