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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我们又没有什么关系。”
茜茜把门打开一道缝,上下打量着余小渔,开玩笑说:“快递呢?”
余小渔指着自己说:“我就是。”
她抿嘴一笑,放开拦在余小渔身前的手臂,余小渔像是准备面见面试官的应试者,蔫蔫地跟在她的身后。
寒暄一圈过后搬了椅子坐在杜老身边,杜老清楚唐瑭的顾虑,出版社一直不景气,不好不坏地维持着。如果唐瑭因病耽误了一两个月的工作,恐怕杜老也会承受不住。但实际上杜老的小出版社因为花销少所以效益还算说得过去,只是唐瑭不清楚罢了,支付几个月的工资根本不在话下。
余小渔也说:“反正也没什么大事,唐瑭不方便的工作我可以帮忙。”
杜老安抚她说:“不用,你就安心养伤吧,等伤养好了勤奋一点,把这一段时间没做的工作补回来就够了。”
有了杜老的表态唐瑭安心多了,余小渔接着杜老的话说:“杜老,有事儿您说话。有我呢,要是有需要看场子、要账什么的活儿,我帮你组织兄弟,绝对没问题。”
“我又不是黑社会,用不着打打杀杀的。就是你早点把结尾定下来,我好给你出版呐,都快一年了你总得让我赚个出版费吧。”
余小渔挠挠头,笑着说:“嗯,嗯。”
唐瑭担心的事情已经轻松愉快地解决了,倒是余小渔那还没有一个明确的表态,在杜老和闺蜜面前他更不可能给人惊喜。为了在闺蜜面前显示自己的权利,她板着脸坐在床上,没有一丝笑容。好像已经准备好了余小渔质问起不打招呼突然出院的事儿,但是余小渔却三缄其口,根本不提此事。
余小渔看看时间,对着唐瑭和闺蜜们说:“差不多中午了,我请你们吃饭吧。”
闺蜜无奈地看着余小渔,若有所指地说:“总不能背着她去吧。”
“行啊,我背!”
“不去。”唐瑭不肯放下矜持,为自己辩解道:“就你那点力气,我还怕你把我摔了呢。”
余小渔眼睛一转,提议说:“叫外卖。”
三个女生都不说话,余小渔知道她们默许了这个提议,说:“肯德基?”
“好哇。”两个闺蜜异口同声说。
余小渔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说:“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我打电话,有什么想吃的尽管说。”
“鸡米花?蛋挞?”茜茜眼睛冒射出兴奋的光芒,余小渔知道选对了午餐,打电话点了四个全家桶外加四个大份鸡米花和蛋挞。但是客服却告知:由于外卖过多需要等两个小时左右,余小渔肚子已经饿憋了,不争气地咕噜咕噜响起来,“不用送了,我自提。”他说完挂断了电话。
杜老把时间留给了年轻人,临走前嘱咐唐瑭不要过多操心工作,并留下预支的一个月工资,让她安心养好身体尽快重返工作。
虽然是打车去打车回,但是仍然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唐瑭故意在闺蜜面前显示自己的地位,埋怨他说:“怎么这么慢啊,办事拖拖拉拉。”
其实,唐瑭说的时候心里也十分不安,她从未在闺蜜面前显摆过自己的任性,但是今天的表演欲望非常强烈。一来是考验余小渔的容忍度,二来是在闺蜜面前摆摆威风。余小渔对待这样的任性也是没有办法,但是他明白大丈夫能屈能伸不仅仅是在伟大的事业上,一个女人大部分的事业就是家庭,能要求她们做出什么理智而又大气的事情呢,所以余小渔不但不生气,反而觉得唐瑭越来越像一个爱使小性子、发小脾气的小女人,一旦女人表现出这样的神态,多半是因为她已经把自己当做了出气筒,对自己有了一定的安全感。
男人就应该大气,在上司面前忍气吞声、在客户面前低三下四,在女人面前忍辱负重岂不是更加的大气,在外人面前不是更能显示去自己的豁达和有爱吗?
余小渔不顾唐瑭的埋怨,把袋子里打包的午饭一样一样分给闺蜜,然后端着全家桶,递给唐瑭一块玉米。唐瑭没有了脾气,默默地啃着苞米,偶尔偷看他一眼。闺蜜相互对视了一下,说:“我们还有事儿,想先走了。”
“多陪我一会儿呗。”唐瑭坐在床上央求道。
“下午还要上班呢,有人陪你我们就放心了。”闺蜜说。
余小渔领悟了闺蜜们不怀好意地眼神,赶快把剩余的东西再装回袋子里,每人一份。把她们送到门口后,幸灾乐祸地说:“两位美女,谢谢。”
“要请我们吃大餐哦。”
“没问题。”
闺蜜走后,余小渔在床上跟唐瑭面对面坐着。唐瑭嚣张的态度完全消失掉了,她只顾低着头啃苞米,余小渔什么都没吃就是直直地盯着她。唐瑭知道余小渔一直在盯着她看,也故意躲避他的眼神,啃完苞米就把吃完的苞米核递给他。他像个太后身边的小太监似的,眼疾手快领会了唐瑭的意思,把苞米核接过来后投进了垃圾桶里,然后捧着一大桶全家桶让她挑选。唐瑭不想说话,她既不知道该说什么,又怕说出来的话会让他感觉到自己的紧张,索性就一直在吃。
鸡翅、蛋挞、汉堡都吃完了她还是没有开口说话,就这么在余小渔的注视下吃光了一个全家桶,然后看了余小渔一眼说:“我困了,想睡觉。”
第六十章、日子03
余小渔看穿了唐瑭的心思,会心一笑,说:“那你好好睡吧,我在客厅看电视,有什么事情就叫我……”
喜欢却又不肯表白;这是唐瑭一直纠结的事情,她摇摇头说“我能照顾自己,你忙你的去吧。”心里却在想:“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敢不敢告诉我你是想奸还是想盗?”
爱情不是物件也不是情绪,而是建立在男女之间的纽带,它不同于亲情,更不同于友情,既可以兼容两者,又可以游离在两者之外,是一种神奇而又复杂的情感。
余小渔上一段感情结束之后,一直忏悔当初的决绝和无知,但是又无法挽回和救赎。若干年后他捋顺了一切因果、明白了所有疑惑之后便不敢再恋爱。可以喜欢某个女生,但是喜欢仅限于心中,他害怕自己的不成熟和内心深处的魔鬼不仅不会保护所喜欢的人,甚至会伤她到无限痛苦,所以,他谨小慎微地付出一切而不敢奢望索取女人的情感。
余小渔读得懂唐瑭的蛮横和推脱,但是苦于自身的经历不敢轻易表白,只是轻轻掐在她的胳膊上,说:“小样吧。”
唐瑭不愿看到他懦弱的性格却死命装出来的坚强,她低着头,脸上挂着失望的表情。余小渔呆立了片刻,想要表白却又纠结被拒绝之后无法继续友情的尴尬之苦,无奈地说:“好吧,那你先睡,晚点我再过来给你送晚饭,或者我给你做鱼吃。”
余小渔的问话和祈求的眼神并没有换来唐瑭的回应,她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一直沉默不语。余小渔把这当成了默认,也坚定了继续奉献的信念。谋划着唐瑭养好了伤,带她去一个特别的地方,给她一个欠奉许久的表白。他看着唐瑭躺下后,轻轻说:“你多睡一会儿吧,我把水、零食、电话、电脑都给你放床边了。有事情记得打电话给我,我就在这附近。”
余小渔安顿好唐瑭后就轻轻关上了房门。唐瑭再也忍不住泪水,在余小渔关上门的一刹那呜呜地哭出了声音。她从小到大除了发烧就是感冒,从来没得过大病,遭过大难。这一次不幸受伤却幸运地体会到了来自一个“陌生”男人的关怀。坦白地讲,即使是曹穆也未必不会权倾投入,但是他的粗心大意怎么可以跟余小渔的细心照料相提并论呢。
她说不好这通眼泪是感动还是委屈。哭着哭着又笑了,闪着泪花的微笑没有美丽的画面,但却承载着幸运。她想被这般温暖地照顾,也想肆意地发脾气,但是出于友情的话还是不能让她放开手脚。矜持让她痛苦地煎熬着,不知道余小渔会不会表白,在哪里表白,在哪天表白,或者根本没有表白……
就这样,余小渔每天中午、傍晚两次到唐瑭的家里帮她收拾屋子、炒菜做饭,就像是钟点工,到点来到点走。唐瑭的冷淡并没有逼迫余小渔表白,而余小渔也任劳任怨地操持着家务,仿佛把这些当作了自己固定的工作,不要工资也不肯表白。
闺蜜忙着工作,只有周末才会抽空来看她一会儿。整天宅在屋子里确实很闷,于是唐瑭在略微好转以后就要求余小渔带她到楼下晒太阳。
这一天正午,唐瑭拄着拐杖一步一挪向电梯,余小渔跟在她的后面,就像是看护宠物狗的主人,一旦出现危机立刻上前帮忙。在电梯里唐瑭遇见了邻居高姨,高姨一直很喜欢唐瑭,跟左邻右里闲聊时有意无意地说起,新搬来的唐瑭正符合她对儿媳妇的要求。所以,除了唐瑭和余小渔之外小区里的大妈、大爷们都清楚这件事。
“哎呦,这不是唐瑭嘛,有日子没见你了,这是怎么了?”高姨一惊一乍地指着她包裹着纱布的脚踝说,眼睛里渗透出洞悉一切的关怀和友好。→文¤人··书·¤·屋←
“阿姨,我脚扭了,正在恢复呢。”
高姨一直希望唐瑭能跟自己在国外念书的儿子见上一面,凭借她挑剔的眼光,连自己都觉得好的姑娘想必宝贝儿子也一定不会拒绝,就算他敢拒绝,就断他口粮、断绝关系,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保准他同意。况且,唐瑭个子高又漂亮,身材虽然比刚刚见面时有些发福,但是凭借老年人的眼光,这叫旺夫相啊。
邻居归邻居,不知根知底还是有一层朦胧感掺杂在里面,她希望能多了解唐瑭的家世和背景,只要各方面条件一般,没有什么不能让人接受的缺憾,即使是最普通不过的人家也是可以接受的。但是,唐瑭和高姨刚熟悉不久唐瑭就受伤了,高姨一直没能再遇见她,还以为她搬去了别的地方,这不刚一见面,高姨就迫不及待地想落实这件事,调查清楚唐瑭的家庭背景。生怕唐瑭扭伤的脚再好不了,总不能让美国留学的儿子娶个瘸子回来吧。高阿姨刚想继续追问,就听到唐瑭身后从来了男人的咳嗽声。
余小渔为了找存在感,听到了有人在电梯里跟唐瑭打招呼,为了不让更多的闲杂人等把唐瑭从他手里夺走,他努力睁了睁国偶像版小眼睛,尽量使自己出类拔萃一些。
高姨看着从唐瑭身后出现的背着手的英气逼人的男青年,心里一时有些遗憾。为了解开这个谜题,高姨小心翼翼地问:“唐瑭,你男朋友啊?”
唐瑭拄着拐杖回头蔑视地看了一眼余小渔,唐瑭灵机一动想出了一个主意。余小渔刚想开口,唐瑭就瞪他一眼,他立刻闭起嘴没有接话。唐瑭转头过来,微笑着告诉螅蹋骸罢馐俏姨酶纾诶霞颐皇裁词虑樽鼍偷秸饫锢凑展宋乙欢问奔洌�35了连个工作都没有的。”
“我……”余小渔欲言又止,尴尬地冲高姨挤了一丝微笑。
唐瑭训斥他说:“都多大了还不省心,帮阿姨拎着垃圾。”
第六十一章、日子04
余小渔憋着一口气,在背后瞥她一眼,不敢发脾气。螅趟坪醺惺艿搅擞嘈∮娴呐橙酰牙岬剿埃畦┭岫竦厮担骸案峡旖幼叛剑谎哿!�
余小渔受气包似的耷拉着眼角,憋着嘴接过了垃圾袋,站在电梯角落里咒骂着唐瑭的欺辱和高姨的势力。
“我说唐瑭。”螅糖崆岱鲎盘畦┑母觳菜担骸鞍⒁桃恢焙芟不赌悖庖坏隳闶侵赖难剑热荒悴桓⒁碳猓⒁桃膊环粮阒彼担喊⒁痰亩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