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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已黑,高黎派总坛,陈一展、关雪二人房中,燃着一盏油灯,陈一展、关雪二人坐在桌旁椅中,这时,一阵敲门声,紧接着陈柔的声音在房门外叫道:“爹、娘!”关雪道:“柔儿,有什么事,进来吧。”说罢房门呀一声开了,陈柔笑嘻嘻进来,递了一包东西到关雪手中,关雪打开一看,见是一对玉镯子,忙对陈柔问道:“柔儿,谁买的?这可是要花不少银两的东西!”
陈柔道:“娘!是八师哥给你买的,也给我买了几样,我不让他买,他偏是不应,我也拿他没法,他说到时他会对你和爹爹说,他嘱我这时便送过来。”陈一展思得一思道:“这一次无双做事甚是怪异,定然有什么要紧之事瞒了咱们,柔儿,你快去叫了无双来,我有话要问一问他。”陈柔嗯了一声应了,出门往易无双寝房过去。
第二章 遥途雪旧怨 一、分说
一、分说
不一刻,陈柔便急匆匆转了回来,手里拿着两个信袋,方一进门,便忙不迭对陈一展道:“爹,八师哥已不在他房中,我四处去找了,也不见八师哥踪影,八师哥房中桌上却留下了这两只信袋,我见上面写了‘师父亲启’几个字,便取了送过来。”说着将信袋递到了陈一展手中。
陈一展接过信袋,当先便拆开了一只,见里面装着一叠银票,便随手放在了一旁。接着又拆开了另一只信袋,这只信袋里面有一张纸页,忙取出信袋中纸页油灯下看,见纸页上写着:“师父,师娘,恕弟子不辞而别,实因弟子身有一件要紧之事要了,只怕须得三年上下时日,若到时弟子不归,弟子只怕已是埋骨土中,请师父师娘不必牵挂神伤。师父师娘待弟子的大恩,弟子终身难忘难报万一,若有来日,弟子当重重相报。小师妹待我,情如兄妹,弟子心中终不会忘了这一个妹妹,区区十万两银票,还望师父师娘笑纳,八弟子易无双敬上。”
陈柔看罢,心头一震,忽觉心下空空荡荡。平日里与八师哥在一起时不觉,这时便如是心中少了一样极贵重东西一般,不由张口对陈一展道:“爹爹,八师哥走了,他……他带我去永昌城时,便……便已做下去了的打算!”说着不由眼眶湿润。关雪听得陈柔言语,忙对陈一展问道:“师哥,无双真的是去了?”陈一展道:“不错!师妹,无双是去了,只是他这一去,定是凶多吉少!”顿一顿叹口气道:“唉!这孩子,心上有事怎地也不与咱们说上一声,看来他这事儿,对方的来头还很是不小。”
陈柔听了对陈一展问道:“爹爹,你说八师哥是去了一桩旧怨,对方的来头还不小?”陈一展道:“不错。”陈柔又道:“可是……可是八师哥的武功并不高啊!他这不是去送死么?他怎地不与爹爹说了,咱们高黎派可以替他出头啊!”关雪也一旁问道:“是啊!师哥,这是怎地回事?无双莫非不知咱们高黎派中人是一体的么?”陈一展道:“这些无双心中自然知道,我瞧他这般做,实是因不愿牵涉了咱们高黎派,或是这一件事儿须得他自己亲自前去料理。”
陈柔忽地想起一事,忙对陈一展道:“爹爹,八师哥的事莫非是永昌斧头帮?”陈一展听了一愣,不由反问了陈柔道:“柔儿,这是怎地说来?”陈柔回道:“爹爹,本来这事我不对你说的,只是现下八师哥不辞而去,我便只好与你说了。”说罢顿一顿续道:“这一次我与八师哥去永昌城,半道上好没来由遭一众汉子找碴羞辱,八师哥便劝住我坚忍了。后来在永昌城中,我与八师哥在兄弟酒楼里吃饭,九师兄也来了,我们几人不曾招惹了谁来,斧头帮的七八个弟子却好端端没来由出言羞辱了八师哥,我与九师兄气不过,便与斧头帮一众人到城隍庙前比划,八师哥本来压了我与九师兄不要与斧头帮众人动手的,说别给爹爹你惹麻烦,这时见让不过去,便也去了,只是……只是我们几人却打不过斧头帮那一众人,八师哥被俩人逼得退到了背巷中去,我与九师兄又被斧头帮中几人缠住了,正要落败之时,幸好来了位蒙面黑衣大侠,那黑衣大侠好历害的武功,只三五招便打倒了那几个斧头帮弟子,之后那黑衣大侠便一语不发窜去了。这时八师哥从背巷中转出来,已是被人打得鼻青脸肿,好在均是皮肉之伤,好在八师哥身子骨硬朗,到还挺得住。后来我才知道他是拼着挨了那斧头帮俩人的拳脚,狠出几拳打倒了那俩人,那黑衣大侠,听斧头帮弟子口中说什么‘黑衣大盗’,八师哥后来说斧头帮没准是冲着咱们高黎派来的,要我与九师兄今后多加小心。”
陈一展听了自己女儿陈柔的一阵叙说,不由双手负了背后,在房中来回踱了几步。凝神思索一阵之后对关雪、陈柔二人道:“近年来永昌城出了位侠盗,专劫为富不仁、奸滑狡诈财主的不义之财接济一些穷困之人,却是谁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头,至于那一身蒙面黑衣,不过是江湖中人常用的装束,却让他落了个黑衣大盗的名头,至于斧头帮……”陈一展沉吟一会后道:“咱们高黎派与斧头帮素无恩怨,历来井水不犯河水,没什么因由要与咱们作对,这事儿到是废解得紧。”
陈柔听了忽地又对陈一展道:“爹爹,莫非斧头帮是冲了八师哥而来?八师哥莫非要了的旧怨是斧头帮?”陈柔这时又想起了一事,忙又说道:“爹爹,定是八师哥与斧头帮的恩怨了,那日斧头帮弟子羞辱八师哥时说什么八师哥数年前便不敢与他们什么杨老大斗上一斗,爹爹,杨老大是谁?”
陈一展听了道:“杨老大便是杨存武,是斧头帮新立的副帮主,早年是永昌城的一个小混混,后来不知怎地学得一身好武功,在永昌城混出了一分名气,再后来便入了斧头帮。”陈一展说到此处时顿一顿道:“只是无双与斧头帮结仇却是不像,杨存武真要动无双的手,可以明刀明枪的决斗,犯不着要去羞辱他,这甚是不合常理,这事到真是透着怪异。到是那黑衣大侠,蒙了面目做事,定是咱们熟识之人。那日他出手相帮你们几人,定然与咱们甚有渊源,这黑衣大侠会是谁呢?”
黑衣大侠会是什么人,陈一展思得一阵也无一分眉目,便对关雪、陈柔二人道:“防人之心不可无!师妹、柔儿,今后咱们凡事可得多长个心眼。”关雪、陈柔二人均是点点头嗯一声应了。
第二章 遥途雪旧怨 二、初识
二、初识
夜,已很深了,天际上一弯残月已歪斜到了陈柔卧房的窗外,陈柔房中早已灭了油灯,房中这时一片黯黑。陈柔独自坐在窗前,双手拄腮,双目瞧着窗外残月,眼前不由现了自己初识易无双时的事来。
永昌城集市上,陈一展携着还是个小女孩儿的陈柔的手在集市上走着、逛着,忽地陈柔屁股上被人扔了一块石子。陈柔回过头恼怒地瞧了,却瞧不出是谁扔的。此时陈柔身侧有一个穿着鲜亮衣裳的十几岁男孩,那男孩一本正经,瞧来决计不会是他扔的石子。陈柔没奈何,只好恨恨地回过头,跟了陈一展身侧。却忽地又有一块石子扔中了陈柔屁股,陈柔便又恼怒地回过头来,见那衣裳鲜亮男孩仍在自己身侧,这时却居然去瞧了一个脂粉摊儿。陈柔居然也没有在意,目光一扫,见远处街旁一个穿了一身破旧衣裳形如乞儿的男孩,男孩不住伸了手指对陈柔指了那衣裳鲜亮的男孩。这时陈柔知道石子是乞儿模样男孩扔的了,却不知他指了那鲜亮衣裳男孩是什么意思。
陈一展见自己女儿陈柔停住了不动,便拽了一拽陈柔手儿,陈柔便由陈一展携了一路逛去。这时一只手悄悄伸到陈一展身上的钱袋里,陈一展头都不用回,右手一伸,便拿住了伸进自己钱袋中的那一只手。接着一回身,便见那一只手是那鲜亮衣裳男孩的。陈柔这时见了,心下顿即明白那乞儿模样男孩何以用石子扔自己屁股的因由。
陈一展这时对那男孩道:“小小年纪,便做了这般事,长大了怎么了得,瞧你穿得周周正正,怎地不学了好来?”那男孩道:“我怎么了?我怎么了?你欺负小孩,你可知我爹爹是谁?我爹爹是永昌府衙门里的杨大老爷。”陈一展眉头一皱道:“你爹爹是衙门里的老爷又怎地?你便可以做了这般事?”
那男孩哪里有什么衙门里的爹,不过是情急之下想吓唬吓唬陈一展,见吓不住陈一展,情急了强辩道:“我做了什么?你说你说。”陈一展冷笑一声道:“你把手伸到我的钱袋里来,你说你做了什么?”陈柔这时一旁道:“你是个小贼,是个坏人,方才那人用石子扔我,便是要我提防了你来。”陈一展这时便对手中抓着的那男孩道:“你还有什么话说?”这时一旁聚了的众人杂七杂八言语道:“小小年纪便做贼,打死了他。”有人道:“砍下他一双手,瞧他日后还偷不偷。”
那男孩儿听得心下慌了,吱吱唔唔左右张望,口中却应付了陈一展道:“我……我……”忽地对了陈一展身后大声道:“爹爹爹爹!快来帮我,这人欺负我!”陈一展听了一回身,却不见有什么衙门大爷,一旁众人也是一般地瞧向陈一展身后。陈一展稍一疏神,那男孩儿抽出手掌,身子甚是灵活,在人从缝隙间转了几转,便溜出人丛,却是跑不上几步,屁股上早着了一只草编的鼓形草凳,那男孩蹼一声一跤摔在地上,跌了个狗吃屎。却一分不敢停留,爬起来一瘸一瘸地逃去,不时回头瞧了,生怕陈一展又给他屁股上一草凳子。旁边围观众人见了,一旁哈哈大笑叫好。
陈柔过去拾了地上的草凳子交与街旁一个卖了草凳之人,之后伸手与陈一展要了一两碎银子,一路到了街旁那乞儿模样男孩身旁,将银子递与那男孩。那男孩张大嘴“啊啊”几声,却是不会说话,伸手对陈柔指了指自己的嘴,又“啊啊”几声,之后摇了摇头,摇了摇手。陈柔这时方知得男孩是个哑巴,知得他意思是不要自己的银子,便不由分说,抓起那男孩的手儿,将那一两碎银子硬塞到了男孩手中,对那男孩笑了一笑,之后一溜烟般到了陈一展身侧,之后对男孩摇了摇手。
陈一展瞧着自己女儿陈柔的举动,含笑赞许地点了点头,之后携着陈柔的手儿。陈柔又伸手对男孩摇了摇手,父女二人才又集市上一路逛了过去。
陈一展携着陈柔的手逛了一会,忽地一伸手抱起陈柔如飞般折回头跑了回来,刚要转入一条背巷的巷口,便已听得巷口中一个男孩声音传了过来,那男孩声音道:“死哑巴,活得不耐烦了,敢管你老子的事!”稍一顿,那男孩声音又道:“你摇什么头?你扔那小丫头屁股石子,不是管老子的事儿是什么?拿银子出来,不然今日打死你!怎么?你不拿出来,好!弟兄们,打死了他。”
陈一展抱着陈柔转入背巷,便见了数个男孩挥拳打那乞儿一般的哑巴男孩,哑巴男孩双手护在头上,一分也不反抗。陈一展忙抱着陈柔过去,那一群男孩见陈一展来了,发一声喊四散奔逃。陈一展一矮身拾了地上石子,右手连扬,准头却是极准。但见一个个奔逃正急的男孩纷纷摔跌在地,却又爬起身来没命般逃,居然跌得鼻青脸肿也不顾了。
陈一展到了哑巴男孩身前,放下手中陈柔,蹲下身来,见那哑巴男孩头脸上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