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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了,轩儿忍不住对王思云道:“小姐,你怎地不留了上官公子?”王思云咬了咬嘴唇道:“要留的勿需挽留,不留的强求何用?轩儿,你怎地不试试?”轩儿道:“小姐若留不住,轩儿又怎留得住?”上官策忽地一凛,对二女道:“喝酒喝酒,今日怎地这酒喝得酸了?轩儿,你莫不是故意将醋坛子抬了出来?好个吃外扒里的小丫头,居然让我喝醋?幸好我这时还没有喝醉,不然可上了你的大当。”
王思云目中含着晶亮泪珠,轩儿脸上挂着珠泪,听了上官策言语,忍不住噗哧一声齐地笑了。笑脸上挂着泪珠,这般模样……忽地二女抡了拳头一阵擂打上官策身上,出手却是不轻,嘴上也不闲着,道:“你不是好人!你不是好人!”女子若是说一个男子不是好人时,只怕那人在她心里,却是最好之人。 人世间有欢聚,就有离别。离别是凄苦的,上官策只好把王思云、轩儿二女灌醉,之后将二女交待与杨重义,之后出了院门,策马往南而去。白白月光照着官道,道上上官策一骑马蹄声的的,却是踩在谁的心上?
第六章 儿女情难理 二、牵挂
二、牵挂
永昌城北板桥小镇往北街尾华不凡家院中,香儿正陪了华大娘坐在院角一株缅桂花树下。缅桂上正开了花朵,满院子清香四溢。
华大娘、林晚香二人坐在缅树下做了女活,林晚香正在绣了一块绸布。华大娘停了手中活计,瞧了一眼林晚香道:“香儿,绣什么呢?来,给大娘瞧瞧。”林晚香将手中绣绷递给了华大娘,华大娘伸手接了,瞧了一眼便赞道:“香儿的手就是巧,这一幅荷花鸳鸯,绣得真是好看,你这是要做一个荷包?”林晚香道:“嗯。”华大娘道:“香儿,给谁做的?”林晚香道:“不知道,先做好了放着。”华大娘道:“你这闺女,长大了便与大娘藏了心思,你脑子里那一点小九九,你道大娘我瞧不出来?”林晚香道:“华大娘,你瞧出了又怎地?只是我却还不忙送人。”
这时院门一响,院门呀一声开了,华不凡走了进来,对华大娘道:“娘”对林晚香道:“香儿,你来了。”香儿道:“嗯。”华大娘道:“不凡,你过来,娘有话要问你。”华不凡关上院门,到了缅桂树下石凳上坐了,便见了林晚香绣绷,对林晚香道:“香儿,你绣得真好瞧,给谁绣的?”林晚香道:“给呆子绣的。”说罢抿了嘴吃吃而笑。华不凡自语道:“呆子?咱们镇上哪一家呆子与香儿般配?这呆子到是福气不差。”林晚香听了噗哧一声笑出声来,华大娘伸手轻轻拍了林晚香后脑一巴掌道:“你个小丫头,糊弄我家不凡,我家不凡真被你糊弄成个呆子,我看你怎么办?”林晚香愈发笑了,笑着道:“华大娘,不凡哥哥若是成了呆子,他的福气才好呢!”华不凡若有所思道:“哦!只是幸好我不是呆子。”林晚香道:“不凡哥哥,你不是呆子,旁人也不敢做呆子。”华不凡哈哈一声笑了,笑着道:“香儿的脑子真是好使,绕了弯儿编排我,你不怕我给你下一点呆子药粉,让你变成个小呆丫头。”林晚香道:“我才不怕呢!只是你不敢。”华不凡道:“我当然不敢,而且还那……那个。”华在娘、林晚香二人一愣,忽地笑了。
华大娘笑罢对华不凡道:“不凡,我让你打听你易大哥的事可打听到了?你易大哥自那一日去后,已是一年多时日没来瞧我了,这孩子莫不是有了什么事?”华不凡对华大娘回道:“娘,易大哥果然有事,今日我在永昌城见着他们高黎派几个师兄弟,便向他们打听,他的几个师兄说易大哥他留与他们陈一展师父一封书,说什么有一件事要了,还说什么若是三年时日不回来,便当他已死了。”
华大娘听了唉一声叹道:“无双这孩子,别瞧他在你面前笑嘻嘻的,其实这孩子心中藏着事儿。他一个孤苦的孩儿,能藏了的可不是一般的事儿。”华不凡道:“娘,易大哥心中既有事儿,怎地不与咱们说了,咱们或许可以帮他。”华大娘道:“若是咱们可以帮他的事儿,他自然会对咱们说,你们哥俩又不是一般的兄弟,他这不声不响地走了,那才是藏了大事,必定是件棘手之事。他不声不响是怕牵累了咱们,现下思来,那一日他带着金银来瞧我之事,这时想来,只怕是与咱们最后一次见面呢!”华不凡一凛道:“娘,你是说易大哥这一次去了结的事凶多吉少?”华大娘点点头道:“嗯!”
华不凡顿时脸现焦急之色道:“娘,这易大哥会去了哪里?会去了的是什么事?”华大娘叹一口气道:“他即不愿咱们知道,咱们便怎么会知得。唉!明日光尊寺里庙会,隙年达摩祖师途径光尊寺,在光尊寺里弘扬佛法数年,寺里大师对达摩祖师尊崇之极,年年在达摩祖师到光尊寺这一日做了庙会,明日你与香儿一同去光尊寺一趟,替你易大哥上上几柱香,让菩萨保佑他无灾无祸。”华不凡、林晚香二人听了应道:“嗯。”
光尊寺是西南丝绸道必经的一处庙宇,建在板桥小镇往北里许的一座土山之上。光尊寺里殿宇甚多,建有玉皇阁、圣母楼、观音殿、大佛殿、文昌宫、药王楼、斗姆阁等数重殿宇。庙内儒释道三教合一。庙中有僧侣、道士,达摩盛会是其时光尊寺最热闹盛会。是时,善男信女云集,顶礼膜拜、祈祥祈福。(注:达摩北魏年间自天竺渡海东来至河南嵩山少林寺,其时陆路已有西南这一条直抵中土的丝绸之路,比起玉门关、高昌、撒马尔罕那一条古丝绸之路,近得实是太多,且大漠风沙,极是不易,达摩曾于西南这一条丝绸道路往回天竺,纯系作者为故事需要杜撰。)
光尊寺山门外至板桥小镇这一段路旁空地,达摩盛会之时,一些商贩驮来大批货物摆摊叫卖,各色地方小吃随处都是。四处来赶庙会的人甚多,热闹胜过集市。华不凡、林晚香二人杂在香客中到光尊寺里上了香之后,已是午时。二人出了光尊寺,沿山门外石阶一台台下来,离了光尊寺,便到了达摩庙会时的集市。
第六章 儿女情难理 三、朋友
三、朋友
华不凡见一家小吃摊主摆的摊儿甚大,凉棚中有数张桌椅,便带了香儿到那一家的一张桌旁坐了,华不凡便对摊主道:“老板,来两碗烧猪肉拌凉豆粉。”摊主应道:“客官稍待,马上就来。”
下村凉豆粉拌烧猪肉,是永昌府民间的一道美味。当地乡民甚喜将一半宰杀的猪肉架到火上去烧了猪皮的一面,待烧得熟了之时,将猪皮那一面用快刀刮去烧黑的糊皮,现了焦黄黄一片时,洗净了切成细薄肉片,之后拌了凉豆粉,放上佐料,吃来爽口之极。
华不凡,林晚香二人坐在桌旁,因摊主的生意太好,一时半会上不来猪肉伴凉豆粉,二人只好桌旁候着。忽地林晚香对华不凡道:“不凡哥哥,瞧那边有人打架。”华不凡顺了林晚香手指方向瞧去,便见数名少年男子在群殴了俩名少年男子,那俩个挨打少年已无还手之力,只好抱了头蹲在地上,任了那一群少年拳打脚踢。
林晚香立起身来便要过去,华不凡抻手一把拽住手腕,硬将林晚香拽在坐中坐了,对林晚香道:“香儿,你要过去干什么?”林晚香道:“我瞧他俩人给人踢得可怜,得有人去劝了架来,不然可要给踢出个好歹。”华不凡道:“你打得过那几人?”林晚香道:“打不过。”华不凡道:“那么你过去非但无用,只怕弄不好连你一起打了。”林晚香道:“可是……可是……”华不凡笑了一笑道:“你不用过去了,更不必可是,他们已经不打了,那几人已经走了。打死人要偿命,他们多少还是懂一点点。”
林晚香听了转头去看,果然已如华不凡之言已止了争斗。却见那挨打俩人身旁,居然有七八名年岁相仿的同伴,不由奇怪之极,不由对华不凡道:“不凡哥哥,怎地他们的人更多,却反被那几人打了?”华不凡道:“因为他们虽是一路的,却不是朋友。”林晚香道:“可……可他们虽不是朋友,却……却也是同伴,总不能见了同伴被人打了而无动于衷。”华不凡道:“所以这世上,同伴虽多,朋友却不多。”林晚香道:“不凡哥哥,现下你有几个朋友?”华不凡道:“不多,只有两个。”林晚香吃惊问道:“不凡哥哥,你只有俩个朋友?也……也太少了。”林晚香顿一顿接道:“不凡哥哥,你的俩个朋友是谁?”华不凡道:“我的俩个朋友,一个叫易无双,一个叫林晚香。”林晚香放心地笑了一笑道:“还好我也是你的朋友,方才真吓了我一跳,听你只有两个朋友,我还道里面没有我。”
林晚香忽地想起一事,对华不凡道:“不凡哥哥,凭了你的本事,怎地朋友却不多?”华不凡道:“方才挨打的俩个少年,他二人那般的同伴能不能做朋友?”林晚香道:“不能。”华不凡道:“有用的朋友不必太多,一俩个便已足够。”林晚香点点头道:“嗯。”
摊主老板抬了两大碗烧猪肉拌下村豆粉到华不凡、林晚香二人桌上,对二人道:“客官久候了,请慢用。”说罢又去招呼了客人。华不凡、林晚香二人在各自碗中放了佐料,特别放了许多油辣椒到碗中拌了,拌得一碗烧猪肉凉豆粉成了红色,二人便不住吃了起来。
这时一位苗家女子进来,在一张桌旁坐了。苗家女子穿一件短袖黑裳,着一条黑色百褶短裙,裳裙上挂了甚多银制饰物。苗女脖颈上挂着一只银项圈,面目生的娇俏,肌肤藕白。
数名汉子在苗女之后进来,到苗女那一张桌旁坐了,众人目光齐往那苗家女子身上瞟来瞟去。苗女不以为意,待摊主抬与她一碗猪肉拌凉豆粉时,自顾吃了起来。不一会儿,那数名汉子的猪肉拌凉豆粉也上到桌上,众人边吃边仍不住瞟了苗家女子。苗家女子忽地放下手中筷子,对数名汉子道:“诸位是吃东西呢?还是瞧人?”数名汉子嘿嘿一阵贼笑,之后一人道:“两样都吃两样都吃。”苗家女子咯咯一笑道:“我也能吃么?”那人道:“不但能吃,只怕还好用。”苗家女子道:“哦,原来我还能用。”说罢对摊主老板道:“老板,你这里有没有酒?”老板道:“有有。”苗家女子又道:“有就拿一壶酒来,我要与这几位大哥喝几杯酒。”老板忙道:“好好。”说罢立马提了一壶酒和几只酒杯过来,放到了众人桌上。
苗家女子伸手取了酒壶到手中,将桌上一只只酒杯斟满了酒,一杯杯递到众汉子手中,抬起自己酒杯对众汉子道:“几位大哥,酒钱算我的,为了我还能有一点用处,来,咱们先干上几杯酒。”那数名汉子受宠若惊,有俏色女子主动请人吃酒,比天上掉了馅饼还令人愉快。苗家女子说罢一仰头当先饮尽,那数名汉子便争先将自己酒杯中酒喝了下去。
第六章 儿女情难理 四、毒手圣女
林晚香见华不凡停箸瞧着自己身后,便转过身去,便见了娇俏俏的苗家女子,甚是貌美如花。待转回身来,见华不凡仍是瞧着,便拿了自己筷子敲敲碗沿道:“不凡哥哥,自己这一碗与别人那一碗烧猪肉拌凉豆粉可也是一样。”华不凡听了一愣,顿即明白林晚香话中之意,笑着对林晚香道:“这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