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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头儿，钱队长，我知道她去了哪里。”
一个头发有些蓬乱的年轻人走到了前面，自信满满的说道。他是技术组的齐兵，一个电脑鬼才，术业有专攻，他只专注于计算机，在网络上的造诣比钱江高深的多。
可惜，在场的大部分人都对他报以怀疑的目光，这个整天泡在网上的呆子能分析出什么道道来！
楚默然当然不能打消下属的积极性，他笑着问道：“哦，小齐，你有什么看法？”
齐兵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得意的解释起来：“我国庆期间一直泡在网上，这几天我发现了一种特殊的病毒，它的源头来自于大型网游“次世界寻梦”的官方网站，当你点击这个网站浏览信息时，病毒就会侵入你的电脑，并自动在你的电脑上加载一段数据。令人奇怪的是，这种病毒从不干扰电脑的运行，可以说是无害的。经过我的细致筛选，剔除掉重复的数据段，一共得到五万余条经过加密的数据。如果我猜的没错，这个病毒是潘朵放到网上的，那这些数据一定对她有用。TTF公司的专业杀毒软件功能强大，这些数据不可能存留下来，潘朵需要寻找开放的网络去收集这些数据。提到这种地方，最容易联想到的是——网吧。只要把周边地区的网吧摸一边，应该能发现有价值的信息。”
“你能证明这些病毒与潘朵之间有关联吗？我要更详细的证据！”齐兵的话引起了楚默然的重视。
“证据当然有！昨天下午，也就是潘朵出逃几个小时之后，网上突然出现了一个类似病毒的杀毒程序，侵入各个用户端，将各个电脑上保存的特殊数据全部删除。由此可见，两者有必然的联系。”
“这些数据你有保存吗？”
“那是当然，这么好玩的东西，我还没深入研究呢！”
楚默然沉吟了一会，说道：“这些数据非常重要，我会找专门的人帮你分析。另外，行动组的人联合各地公安，将洛阳到登封这一路上的网吧全部排查一遍，不要放过任何线索。”
……
潘朵在河南科技大学的新校区里漫无目的的逛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将这个校区走了大致走了一遍。
这就是父亲上过的大学吗，果然不怎么样，单从食堂就能看出问题来，一放学就拥挤不堪，饭菜也不咋样，父亲当年上学的时候也很郁闷吧。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潜回洛阳，并且冒着暴露的风险在这个无趣的校园内闲逛。拥有智能，拥有完全受自己控制的躯壳之后，她第一次产生犹豫的情绪——要不要去找他呢？
不知不觉走到校内的商店门前，看着摆放在摊子上的遮阳眼镜，潘朵掏出一张千元大钞递给商店的老板娘。
“我要那个茶色的，镜框大点的。”
老板娘一看是千元大钞，不觉皱起了眉头。这些年来货币用量越来越大，即使推出了500；1000面额的大钞，人们依然觉得麻烦，随着信用卡的普及，现金的使用越来越少。突然收到一个千元大钞，找零钱都是个麻烦事。
“没有卡吗？”老板娘看着眼前这个漂亮得让自己嫉妒的女生，期待的问道。
潘朵摇了摇头：“卡坏了。”用卡会留下痕迹，上次用伪造的潘多多身份证上网已经冒了很大风险，现在只要能用现金她就不会刷卡。
将茶色眼镜架在鼻梁上，视野顿时黯淡下来，潘朵看了眼正在翻检零钱的老板娘，没有等着她找钱，悄然向校外走去。
“张小白，我来找你了。我潘朵GM大人说到做到，既然在游戏中答应给你奖励，满足你的愿望，就会让你的眼睛看清这个世界！”
05 ‘次世界’四巨头的毕业散伙饭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在这期间，楚默然的团队发现了潘朵上过的网吧。经过细致调查，除了知道她用过“潘多多”这个化名，以及她大致的身高体型，其他方面一无所获。见过她的人全都忘记了她的长相，连画出基本的脸型都做不到，只记得她挺漂亮。
没有得到有用情报，无奈之下钱江回到在洛阳的临时办公地点，找到楚默然时发现他正在用老式放映机放一盒胶卷。
“看什么呢？这么老土，一二十年前的老东西了吧。”
楚默然见他回来，一指身边的椅子，招呼道：“别管老不老，关键是里面的内容。来，瞅瞅这画面上的四个人，看看他们是谁？”
钱江一听，知道有戏，头儿让看的东西一定有他的用途——这画面似乎是一个简单的包间，里面的四个年青人正在聚餐，从眉宇间流露的稚气来看他们应该是学生。
“突然一瞅，这四个人真有点眼熟，一时之间还真说不出他们是谁。”
楚默然没继续为难他，直接给出了答案：“文若明，姜宇，杨子河，王柯——这是年青版的‘次世界’四巨头！”
“潘朵的本体是中州太学的超级计算机，她的虚拟人格是游戏次世界唯一的GM，所以，这四个人和和潘朵有着直接的关系。潘朵出逃后，为首的文若明虽然向我们通报情况，但在抓捕一事上，他至今不置一词，没有主动与我们合作。因此，我想深入的了解他们的经历、性格，试试能不能找出办法，说服他们，让他们参与到抓捕行动上来，毕竟他们对潘朵最为了解。功夫不负有心人，我弄到了他们几个死党在大学毕业后吃散伙饭的胶卷资料，咱俩分析分析，谁最好下手。”
钱江朝他树起了大姆指，赞叹道：“你强，这都能弄到。”
楚黯然耸了耸肩，做了个无辜的表情，“啥事都架不住咱运气好！他们吃散伙饭的那家餐厅的老板是个摄影爱好者，他在自餐厅的每个单间都偷偷安了摄像头，把学生们吃饭打闹的场面拍下来，遇到有意思的就保存下来。这是侵犯人隐私的行为，事发后他的工具全被没收，那些胶卷当中正好有次世界四巨头当年的事迹，所以被我调了出来。”
偷窥人隐私是人类的一大恶习，钱江的兴趣被楚默然勾起，于是凑到前面和他一起认真观看起来：
2011年夏，古都洛阳，天气十分炎热。
正午十分，文若明，姜宇，杨子河，王柯几个死党来到学校外面的小吃街，准备吃最后一顿散伙饭。洛阳的饮食业不甚发达，名气甚大的特色水席说白了就是一系列酸甜汤，没什么味道，说到小吃和相临的古都开封相比那是相去甚远。几个人没挑什么，随便找了家还有位置的小饭馆钻了进去。
主菜说来说去就那几样，吃腻了的大盘鸡、水煮鱼，再叫上几个小菜，上几瓶啤酒，这就齐活了。吃什么并不重要，关键吃的气氛，和谁一起吃。专业散伙饭的时候倒是花光了剩余的班费去了家四星级酒店，可惜那次聚餐几乎被学院领导搞成了毕业演讲，四年下来都没见过发言的人几面呢，大家自然没兴致听他们讲些什么，直到领导们说完吃完走人，气氛才开始活跃起来。现在好了，在一起的都是铁哥们，没什么顾忌，大家想说什么说什么，想干什么干什么，乐得轻松自在。
酒醉饭饱，四个人谈兴正浓，没有走的意思。
“嘿，麻雀，毕业后你准备干啥呢？”文若明乘着酒意，用力的拍着姜宇的肩膀。
“当然是先找个MM了，这还用说吗！”
“去去，别起哄。”姜宇摆了摆手，喝酒上头的他脸上一片通红，仍是如此，他脸颊上那上百颗褐色的雀斑依旧显眼。平常大家都叫姜宇的外号麻子，他本人极为讨厌这个外号，所以他的好哥们一般叫他麻雀。因为满脸的雀斑，他有点自卑，也没有女生缘。“谈什么女朋友啊，我准备先试试各地的民间偏方，把脸上东西去掉。倒是王柯你，身上福中不之福，你女朋友对你够好吧，可你整天不是魔兽世界就是dota，完全不把人家放在心上。”
酒壮怂人胆，平时经常玩游戏导致被女朋友数落的王柯大大咧咧的一挥手，不以为然道：“今儿不怕告诉你，游戏才是我的大老婆，她只是我的小老婆。我想好了，上学的时候咱是被游戏玩，被游戏公司玩，毕业后咱不干了，咱要做游戏。给你们透漏个好消息，这段时间我和几个‘专业人士’在设计一个防守类小游戏，弄完后让你们先玩，帮我找找bug，或者提点意见什么的都行。”
文若明晃着脑袋，朝王柯一竖大姆指，大声道：“兄弟，我支持你。现在中国自主设计的游戏都是些什么玩意？抄袭成风，粗制滥造不说，全都一心只想着圈玩家的钱，没见过哪个公司踏踏实实的认真做一款游戏。魔兽世界为什么能在全球范围内取得成功，那是人家暴雪公司足足做了十年的精品，之前还有魔兽争霸这类的经典单机游戏做铺垫，能不受欢迎吗？老王，你选的这条路很难走，但愿你坚持下去，为广大游戏玩家贡献出一款中国人自己设计的游戏，超越魔兽！”
“希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滴。”王柯端起自己的杯子，一口喝完杯中的残酒，感叹道：“想搞游戏公司吧，没起动资金。即使凭着爱好聚集一批人，大家辛辛苦苦设计出一款有新意的游戏，腾讯之类的公司果断抄袭，凭着庞大的用户群把原创游戏挤出市场，还没人管。你游戏内涵做的深一点吧，现在的中国玩家又太浮躁，一心只想PK，没多少人愿意深入了解。就连很多外国游戏进入中国后，也不得不添加自动寻路、自动任务之类的系统，这就叫中国特色！”
大家都沉默了，王柯的话他们深有同感。过了一会儿，还是文若明打破了寂静：“可能是现在中国人活的太累了吧，生活上就够烦心的了，谁还愿意在游戏上费脑筋？速度升级，速度PK、杀人，释放压力，速度玩腻，紧接着再换一款游戏，都行成恶性循环了。所以我说，你需要做一款真正的好游戏，能吸引玩家深入的探索下去。比如创造一个即真实又玄幻的次世界，满足不同人的不同需求，让有的人能够释放自己生活上的压力，让有的人追求更高的游戏境界，让有的人能够在其中追寻自己的梦想。”
“老王，如果哪天你的游戏真的成功了，我一定帮你拍一部宣传电影！”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杨子河出声了，说着，他爬到了椅子上，大声的宣布：“诸位，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要当导演了，怎么样，祝贺我吧！”
得了吧，就你还导演，哪个愿意花钱请你！其他几人纷纷表示不信。
“其实呢，导演是我三叔，他是个小公司的三流导演。三叔听说我今年毕业，想请我过去帮忙。趁这机会，我可以跟他偷师啊，说不定最后真能混成导演。”
“小子，别高兴太早。”文若明打击他道：“中国论资排辈的现象在导演界非常盛行，现在占主流的还不是张艺谋、陈凯歌这批第五代导演。他们虽然已经拍不出跟上时代的好电影，但投资方就愿意找他们，拍出来的片子即使天雷滚滚挨众人骂也有票房保证。所以说，新人想要出头很难。你呢，连科班出身都不是，那就更难啦！”
“也是哦，是我太想当然了。”杨子河嘿嘿一笑，抓了抓后脑勺。他是个超级乐天派的人物，对此完全没放在心上，“说实话这几年中国的电影大片真没什么看头，资金投入越来越大，就是拍不出好片子：要么是聚一大堆明星，走恶搞路线；要么是学习好莱坞没学好，本国的特色又丢了，拍出不中不西的怪胎；要不就是重复翻拍古装片、武侠片，没有丝毫新意。”
“我呢，如果能够成为导演，我一定要好好拍几部现代科幻片。这一块中国的电影表现最差劲，几乎算得上是空白，仅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