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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呜!”黑鸦附身的小花猫扯着蓝多湖的裤脚,硬是拖着他下楼。蓝多湖还想说服陶瑞希,“等一下,黑鸦,让我跟她讲清楚!”
陶瑞希又扔了一块瓦片过来,“滚啊!”
蓝多湖慌忙低下头闪避,黑鸦趁势一推,蓝多湖便直挺挺地滚下楼梯。
一路滚到底楼,蓝多湖才巍巍颠颠地扶着墙爬起来。
“黑鸦!你为什么阻止我?”
黑鸦恍若未闻,默默走开,直到远离老店铺,并确定四下无人之后,才对着蓝多湖破口大骂。
“你这个笨蛋、傻瓜、大白痴!你有没有脑袋啊?你干嘛一直在陶瑞希的面前跟我说话,还黑鸦黑鸦的叫个不停,是要告诉全世界我叫什么名字吗?我现在是一只猫,正常人会这样子跟猫讲话的吗?你是不是很想告诉她我是死神,要来勾她的魂?你以为这样做她就逃得掉吗,你蠢啊!还竟敢叫她碰你,你难道不知道你这个僵尸的身份是个秘密?万一被她发现了,我看你要怎么跟她解释!真是气死我了!还有,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泄露了她就要死了的幽魂界机密啊!如果我不阻止你,你这个笨蛋一定什么东西都说出来!要是这些事被一个人类知道了,不止你和我,就连大长老都会遭到天谴!你想死是你的事,我干嘛非得被你拖下水啊,早知道就让你当个一无是处的老鬼,省得我成天提心吊胆……”
蓝多湖听得目瞪口呆。“我不知道后果会这么严重……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你就只会说对不起,有个屁用啊!”黑鸦气喘吁吁,“我总有一天会被你这个笨蛋气得脑中风!你爱救人就去救个够,我不管你了!”
“真的很对不起……”蓝多湖惭愧地低下头,声音越来越低。
一口气骂了那么多,黑鸦气呼呼地趴在地上,一副累得虚脱了的样子。
蓝多湖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心中既担心老店铺里的陶瑞希的安危,又不敢再做一些没大脑的事惹黑鸦生气。心里乱成一团,他这辈子还从来没有过这样复杂的心情。
这个向来无忧无虑的少年,终于体会到“烦恼”二字了。
17契机
一阵又长又难堪的沉默,黑鸦忽然先说话了。
“唉,放心吧,‘契机’还没发生,陶瑞希暂时还死不了。”
听见黑鸦说陶瑞希不会死,蓝多湖精神一振。“真的吗?太好了!”
“哼,好什么好。”黑鸦白了他一眼,“只是暂时而已,暂时,暂时!”
黑鸦冷笑一声,等着蓝多湖接下来的发问。但是,蓝多湖却高兴地欢呼,什么话也没说,就这样结束了这段谈话。黑鸦心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一样,憋得发慌,忍不住先开口,“喂!你怎么不问我‘契机”是什么?”
“契机?”蓝多湖一愣,“什么契机?”
“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的?我刚才不是说‘契机’还没发生吗?你这个问题小孩怎么不问我‘契机”是什么?你是故意跟我作对吗?”黑鸦耍起无赖来还真是令人难以招架。
但是,他偏偏遇上了蓝多湖这个超级迟钝的傻冒。
“诶?你有说过这个词吗?”蓝多湖一脸茫然,很显然,他刚才只听见最重点的后半段话,黑鸦前面说了什么他都没听进去。
“你……”黑鸦暴跳如雷,“啊啊啊!气死我了!”
“对不起,黑鸦,你别生气。”蓝多湖虽然还是搞不清楚状况,但和黑鸦相处久了,他也稍微机灵了一点,知道现在必须浇熄黑鸦的火气。“那个‘契机’到底是什么?”
“你现在才问是意思?我已经没心情解释了!哼!”黑鸦又开始莫名其妙发起脾气。
“诶……”蓝多湖一脸失望。
黑鸦似乎很满意蓝多湖的表现,低哼几声后,最终还是讲了起来。
“一个人的死亡,必然是那个人触发了某个事件而导致的后果。所谓的契机,就是导致人死亡的导火线。”黑鸦才讲完,立刻看见蓝多湖满脸问号,只好换了个说法解释,“真笨!打个比方,你之所以死掉,就是因为莫名其妙的被人在心脏开了一枪,你的心跳停止了,灵魂离开了肉tǐ成为幽魂,才被我勾走的。”
“哦,这么说,只要陶瑞希一直平平安安的,什么事也没发生,你就不能勾她的魂了?”蓝多湖忽然变聪明了。
“笑话,她现在被人追杀着,怎么可能会平平安安什么事也没有啊!少天真了!”黑鸦毫不留情地说出事实。
但蓝多湖丝毫不受打击,而且热血沸腾。“没关系,接下来我会尽力保护她的。”
“保护个屁!人家都不领你的情,你干嘛一个劲地热脸去贴冷屁股?”黑鸦努力不懈地继续泼他冷水。“说起来,都是因为你多管闲事,害得陶瑞希该死却没死。现在好了,金皮书上没有她这时候的记录,害我必须傻傻守在这里,哼!”
蓝多湖呵呵傻笑,正要回话,却见黑鸦突然双眼直勾勾的瞪着天空,接着还诡异地对着空气说话。
“切!你这家伙竟然特地跑来取笑我!”黑鸦看起来很是着恼,“烦死了,你快滚开啦!我一看见你就头痛。”
沉默了两秒,黑鸦大声喝道:“玩个屁!我没心情陪你胡闹,你再不滚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蓝多湖惊异地看着黑鸦自言自语,“黑鸦……”
“叫什么叫,没看见我在跟别人吵架啊?”黑鸦百忙中抽空骂了蓝多湖一句,又回过头对着那团空气发飙,“他叫什么名字关你屁事!怎么会有你这种不务正业的死神,一想到跟你是同类,就觉得真是一种耻辱!滚远点干你的活去啦,别来这里凑热闹!”
蓝多湖静静地呆在一边听着黑鸦跟空气热烈的吵架,这时才搞清楚了原来那团空气是个他肉眼看不见的死神。
“你想骗谁呀?好,那你说,你要勾的魂是什么人?”黑鸦的表情大是不屑。
那位看不见的死神不知道说了什么,竟让黑鸦的脸色渐渐凝重。他刹那间猛然跃起,火速奔向陶瑞希所在的老店铺方向。
蓝多湖大感讶异,“黑鸦,发生什么事了?”
“契机就要发生了!”
18老店铺十面埋伏
“诶?”蓝多湖一呆,几秒钟之后才赫然明白黑鸦的意思,“契机……你是说陶瑞希现在有危险吗?”
“谁知道……都是矢流那家伙说他待会儿要勾一个在这里被杀手杀死的流氓的魂,这里哪还有别的杀手?我看八成就是陶瑞希!她既然动手了,这就表示追杀她的人已经掌握她的行踪了!”黑鸦边跑边说。
“怎么会……你不是说她暂时不会死的吗?”
“我哪知道这个‘暂时’竟然那么短啊?我还以为凭那丫头的狡诈聪明,至少可以躲上一段日子不被发现的……”黑鸦对这个来得突然的契机也很讶异。
残旧的老店铺近在眼前,此时,原本凄凉萧瑟的店门口四周多了好几个荷枪实弹的黑色西装男子,鬼鬼祟祟的躲在暗处埋伏。蓝多湖想起了那个杀了自己的男人也是这幅打扮,心里不禁凉了一大截,恨不得马上冲出去阻止。
“等一下,蓝多湖!冷静一点!”黑鸦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挡住了这个有勇无谋的笨蛋,“你看清楚,他们只是在埋伏而已,还没有发动攻击,陶瑞希现在应该没事!如果你这样贸贸然冲过去,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混乱,更可能暴露你僵尸的身份!”
听黑鸦这么一解释,蓝多湖发热的脑袋才稍微冷静下来,“那现在该怎么办?”
“就这几个小喽罗,根本不是陶瑞希的对手。况且矢流也说了,他要勾的是个被杀手杀死的流氓,我看你与其担心陶瑞希,还不如为那几个人祷告,遇上那个煞星算他们倒霉!”
蓝多湖想起陶瑞希打起架来干净俐落的身手,觉得黑鸦说的也不无道理,才稍稍放心。“矢流就是跟你的那个死神朋友吗?他现在也在我们身边?”
“那家伙到那个就要死掉的倒霉鬼那里去了。”黑鸦望向前方,“我先警告你,我们现在不像矢流,人类看不见也摸不到,爱怎么凑热闹都没关系。我跟你都是有肉身的状态,还是要小心为上。万一一颗子弹射过来,小春可没有你这僵尸一样的不死之身。”
“小春?她是谁?”
“是我附身的这只猫啦!”黑鸦白了他一眼,“要不是小春借我附在它身上,我怎么在人间界现身啊?说起来还得拜托你多为小春的安全着想,别老是没头没脑的乱来,害得我非得去救你,连累小春遇到危险,知道吗?”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我会好好保——”蓝多湖话还没说完,黑鸦突然就将拳头塞进他的嘴里,“嘘!又有人来了。”
一个身材颀长,相貌英俊,贵公子模样的男人缓缓走近,那些埋伏着的打手都不约而同的挺直了腰背,神态恭敬,那英俊的贵公子似乎便是他们首领。而在他的身边,却跟着一个猥琐而精瘦的中年男子,正露出谄媚的笑容对那贵公子说话,动作神态无不卑谦恭谨,活脱像只摇尾乞怜的癞皮狗。
走到店铺外,那猥琐的大叔指了指二楼,又叨叨絮絮地说了一大串。贵公子不耐烦地眉头一皱,猥琐大叔才乖乖闭上嘴。贵公子摆了摆手,那些整装待发的打手们便纷纷冲上二楼。
“那个人看起来很了不起……他就是陶瑞希的养父吗?”蓝多湖忍不住低声问道。
黑鸦摇摇头,“别傻了,他看起来不会超过30岁,怎会是陶瑞希的养父?不过,他一定是那个犯罪组织里的人,而且看那些小喽罗们都对他毕恭毕敬的,他在组织里的地位一定不低,不过看他一副大少爷模样,就不知道打架的能力怎么样……”
“我总觉得他很厉害……陶瑞希不会有事吧?”蓝多湖很在意那个英俊的贵公子。
“你以为陶瑞希这个‘大小姐’是白混的吗?在她的记录里,比现在更凶险的场面她都能全身而退,你就别瞎操心了。”黑鸦对陶瑞希的战斗能力信心十足。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黑鸦心里还是隐隐感到有些不对劲。“奇怪,那丫头的养父应该很清楚她的实力,怎么只派了这几个小喽罗来收拾她?这也太大意了吧,还是说另有别的阴谋?算了,我不是巴不得陶瑞希赶快死了我才好交差吗,我干嘛还替她操心啊?一定是被蓝多湖传染了……唉,还是应该早日摆脱这个大笨蛋啊,要不然我也会慢慢变成像他那副德性……”
“黑鸦,他们出来了!”蓝多湖打断了黑鸦的胡思乱想,“他们都好端端的,好像没什么打斗啊,难道……难道陶瑞希被……”
“咦?怎么会?”黑鸦也是大惑不解,“竟然没有听见枪声,他们不可能连发子弹都不用就放倒陶瑞希了……这其中一定有古怪!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19可怕的男人
那些打手们走出老店铺,为首的那个朝那贵公子摇了摇头。贵公子寒着脸,盯着那猥琐的大叔,那大叔立即跪倒在地,全身发抖的磕着头,求饶的声音隐隐传来。
“饶命啊……没骗您……大小姐……本来还在……我也不知……”
蓝多湖与黑鸦面面相觑,难道说,陶瑞希已经不在这里了?
那贵公子嘴唇微动,其中一个手下便将手中的枪递给了他。他将枪口搁在那大叔的额头上,吓得那大叔屁滚尿流,苦苦求饶,“求求您饶了我,雷伊先生,求——”
“轰!”子弹从枪口激射而出,打断了猥琐大叔的临终遗言。
望着那大叔花白的脑浆喷出,蓝多湖倒抽一口凉气,捂着嘴,跌坐在地上。
这轻微的响声竟逃不过那贵公子的耳朵,他回头望来,举着枪瞄准了蓝多湖和黑鸦藏身的方向。
遇上那男人的眼神,蓝多湖被震慑住了。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