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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他还没行动便有人参他一本,将他的行事全都抖了出来,这个套下得浅白却又由不得三皇兄辩驳。”萱芸一边说着,一边探手折下几只芦苇。
“想来父皇也知此事定不是表面这样简单,所以到现在还没发落三皇兄……”
“那大皇兄那边呢?遇刺的事我觉得大皇兄的可能性比较大,我已避去华国,以三皇兄与四皇兄的心性倒不会如此想要将我赶尽杀绝!”
“皇姐说的有道理,但莫忘了,三、四皇兄比大皇兄会隐,但不能说他们不会对你出手。”
“如若大皇兄还是咄咄逼人,我必不会再让他了,他最好别让我抓到把柄,否则……”
“呵呵,皇姐,其实这次你的怀疑是对的,虽然大皇兄的死士极为隐蔽,但还是让我在日前抓到了线索。”
“你是说大皇兄果真有死士?”萱芸惊讶易凛遥竟真的查到了,但转而一想,又说道:“就算查到他有死士,却不能说明是他派死士到华国对我不利的。”
易凛遥双眸敷上一抹愤恨,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他不但有死士,还有兵器制造所。”
“你说什么?大皇兄当真私自冶炼兵器?”
易凛遥坚定地点了点头,“还是池先生查到的,而且现在我有大皇兄近年为敛财而做出的肮脏事的账本,但老七向父皇请旨去督造运河,不能直接将罪证呈给父皇。”
萱芸知晓易凛遥所虑为何,浅笑说道:“老七说的是,你特意离开京城暗中调查兄弟,倘若直接去诉确有不当,而你朝中并未有根基,所以还是我直接跟父皇说的好。”
“是的,我就是担心父皇觉得我也居心……”
“其实大可不必想那么多,父皇心如明镜,很多事其实……”萱芸话语声未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犹如轰鸣雷响般的动静。
易凛遥面色一沉,向远处望去,此刻驻守一旁的阿东也已从前方飞奔过来:“殿下,有大队人马往这里来,看装束并非朝廷官兵。”
事情来得突然,几人想翻身上马已是来不及了,萱芸微蹙眉头,双唇勾出一抹冷笑:“该来得总是躲不了。”
不多时,大批人马已陆续到达他们身前数十丈外,身上着装却是平民布衣,但行动却训练有素,明显是军中之人。
萱芸打量着前方来者不善的上千人,面上冷冽之极,扬声说道:“你们想取本王的命?”
“皇妹何必说得如此难听?大哥只是见你独自出城颇为担心,所以前来保护皇妹而已。”前方那些兵马中响起了易凌夜的嗓音,全都有素地向两旁让开了一条道,接而易凌夜驾马从后方驶到前方。
“那么大阵仗我当时谁呢?原来是锦王爷啊!”萱芸对着马上趾高气扬的易凌夜不屑地说道,她的双手始终负在身后,面上没有一丝惧意。
“啧啧啧……嫁到华国的人,哦不,是被退回来的人就是不一样,连大哥都叫了。”
易凛遥微眯双眸,打量着那些兵马:“你这阵仗是想我与皇姐死于乱民还是山匪流寇呢?”
易凌夜扬天哈哈笑了几声,样子分外狰狞,他一甩衣摆,翻身下马:“七弟就别跟大哥装糊涂了,大哥此次来为了什么你应该清楚!”
萱芸微侧脸庞,望向易凛遥,只见他将含在口中的那支嫩芦苇吐到地面,而后说道:“你那账本,老七我可没随身带着。”
“这个无妨,你人在这,托人去取便好。”他的面上虽含三分笑,目光却清冷不比。
萱芸嗤笑一声:“取来了你还会让我们活命?”
“结果当然是一样,我怎能容你们去父皇面前告发我?不过可以保证你们少些痛苦!”
“大哥何其用心良苦,这又是盯着老七,又是盯着我的,我们一碰面你就这样应对,当真想反了父皇不成?”萱芸凝向易凌夜,说起来他的面容与父皇最是相像,可惜差不多俊逸非凡的外表,心性却截然不同。
易凌夜依旧是一副张狂的神情,似乎拿捏住他们的性命只是他一句话的事,有一丝不紧不慢道:“你既然已去了华国,还命大死不了,那就干脆别回来,回来了就是与我作对。”
阿东听到这句,实在忍无可忍:“堂堂锦王爷皇上的长子,竟然是你派人取殿下性命。”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与本王说话?”易凌夜双眸一掠身旁的一个护卫,那名护卫便迅速抽出一柄短刃朝阿东飞去,阿东挥动手中弯刀挡了回去,哐当一声,那柄短刃便往另一边弹了出去,直接射向易凌夜身旁的另一名护卫。
易凌夜面目一凛,那边的人全都拔出了武器,随时等着易凌夜的一声喝令。
“老七,大哥劝你乖乖交出账本,别敬酒不喝喝罚酒。”
萱芸望见易凌夜此刻的嘴脸,当真是无药可救之人,父皇怎会生出这等逆子,她被气得双拳紧握都无法克制地微微颤抖了身体,“你……你大量敛起不义之财,然后招兵买马私铸兵器,简直罪大恶极!你以为就这样能得到父皇的皇位吗?”
“你是父皇的心肝宝贝,而我却什么也不是,不这样做我绝对到不了那个位置,所以……你别怪大哥,怪只怪你从来没把我当你哥!”
“好!很好!你以为逼宫有何宰相与谢武侯支持便可以了吗?那个位置可不是如此简单的!”萱芸望着痴心妄想的大哥不禁感叹,按理一直掌管后宫的禛贵妃目光不会短浅,怎会生出如此急进天真的儿子?他是自觉自己的事情即将暴露,所以这般赶尽杀绝。
“你们看来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说着,他抬起手臂,只要挥下去,便能将他们全部擒下。
萱芸无奈摇了摇头,睇了睇身旁的阿东,阿东领会,拇指与食指紧扣放入口中,一记马哨响起,周围的林间与芦苇丛都有了动静。
易凌夜发觉异样,向四周望去,只见周围埋伏的人一个个显出了身形,有的从沙石中跃起,有的则早已隐藏上树上,瞬时,四面已是密密麻麻的一片人影。
易凌夜见情况不妙,冲着萱芸吼道:“你竟然早有安排?竟敢算计我?”
“没人算计你,只是大哥教会了我,千万别落单的道理,所以到哪里都不得不部署一番。”萱芸望着有着慌张,面色攸得一白的易凌夜,浅笑着继续说道:“加上父皇如今对我的安危更加看重,所以这里不单有我潋王府的人马,父皇的御林军更是占了大多数。”
此话一出,易凌夜有些不敢相信,明明是她与东副将单独出的城,本就是诛杀她最好的时机,却不想她早已在这里有所安排。这突如的转变令他心神颤抖,他知道这次是彻底暴露了,父皇的御林军都是骁勇善战的拔尖将帅,而他的私军,能力上根本无法与这些人马相比,数量上也没有他们多,区区一千人如何与他们起码三千人相斗?
萱芸望着仓惶四下环视的易凌夜,从他的眼中,她明白这个大哥不会束手就擒,势必做困兽之斗。
“活捉锦王爷!”萱芸下令,将领们立刻拔刀朝他们冲去。
易凌夜也知大事不妙,却还是让兵马围着自己想从后方突围出去。
萱芸与易凛遥退置河滩旁,望着前方军士们浴血奋战。
“皇姐,你……知道大皇兄会派人来?”
“不知道,更不知道他还会亲自出面,估计是对你手上的账本着实在意。”萱芸淡淡答道。
话语间,易凌夜已领着人从东北角突围了出去,易凛遥露出紧张神色,正要说话,萱芸已举指让他望去。只见那边山头上飞来了一阵箭雨,将易凌夜身旁的人击毙。
易凛遥冷眼望着暴怒中奋力抵御的易凌夜,说道:“皇姐高明,好一个实则虚之,虚则实之,他们以为那里较弱,便想从那里逃脱,谁料,却是有意将他们逼入死角。”
萱芸的眉宇间有着凌厉,这场杀戮并非事先设计,仅仅只是为了自保而已,如若他没这心,又怎会以为她是独自出城而围剿而来呢?
她对阿东令道:“速战速决,抵抗者杀无赦!”
阿东收到指令,从怀中掏出令旗朝天左三下右一下的挥舞起来,对面山头望见令旗,吹响了号角,阵阵声响直命众将士快速结束战斗。
易凌夜的人马已知结果,不少人依旧誓死抵抗,亦有不少人也弃剑求生。
渐渐的,易凌夜仅余几十人,他们被围在中间,毫无逃出去的可能。
萱芸见大局已定,便跨上千里雪,对着易凛遥说道:“这里全是血腥味,我先走一步,待他们被捆后你再回郴郡一趟,等父皇宣你回京。”
而后,一挥手上马鞭,领着十余人先行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七章 天牢
一路快马加鞭地回到了京城,原本是想见完老七去叱灵庵看望母亲的,但大皇兄的出现,让她不得不先赶回京城禀报父皇。
当她来到正元殿时,父皇已下朝,正在御书房内面见朝臣,所以她便先返回怡云殿。
宫里的人都没收到消息,所以嫣儿与颜姑姑也都如常地伺候她洗漱更衣。
待用完膳,颜姑姑望见她往外而去的身影,这才疑惑地问道:“殿下一夜未眠,怎不休息片刻再去给皇上请安”
“我先去天牢看三皇兄,而后再去给父皇请安!”
颜姑姑讶异:“殿下……殿下是要去看三殿下?”
萱芸双唇微勾,莞尔一笑:“是的,三皇兄并非罪大恶极,所以我想去看看三皇兄,看他如何说,才好帮他!”
“殿下是为了皇上,所以才……”颜姑姑话语未落,萱芸已颌首表示她说得对。她确实是为了父皇而想去帮三皇兄的,此时大皇兄忤逆犯上,父皇势必不能纵容下去,但大皇兄到底是父皇长子,所以父皇心中伤痛在所难免。而在这盛怒之下,又要治三皇兄的罪,不但三皇兄灌上一个冤字,父皇势必更加伤心。
“殿下如此孝心,希望三殿下能明白殿下苦心。”颜姑姑哽咽了一下,而后感叹道。
父皇前阵子为了自己亦是操了不少心,什么是孝?萱芸觉得自己哪里敢言“孝”。
她唤来良公公,命他领路,一路赶往天牢而去。
天牢里尽是腐霉气味,几道透过狭小窗口的阳光照在幽暗的牢房内,氤氲的光束中尘土飞扬,显得很是萧瑟。
三皇兄所在的天牢在最里面一间,外头的几间没有关押其它犯人,经过时,还能望见肥硕的耗子想墙角蹿去。她随着掌管天牢的官员穿过幽暗的通道,虽然两旁已燃起的火把,却还是令她感觉微悚。
终于来到最里侧,透过粗壮的圆木牢杆,萱芸望见背对着牢门静坐于地上的易冾谦。一旁破旧的桌案上还摆放着完好的菜肴,看来丝毫没有被人吃过。
牢房的侍卫将拷在门上粗壮的镣锁打开,萱芸思寻了片刻,始终没有跨进牢房。她本就想亲自进去问几句话的,但望见一向清风拂面的三皇兄此刻如此潦倒模样,心中有了一丝不忍。
三皇兄易冾谦缓缓转过身子,望见蹙眉深思的她时,显得有些意外,不过也是一瞬间,随即又恢复了先前的淡漠。
易冾谦没有说话,因为不知晓她来的目的,许是来笑看他成为阶下囚的落魄样子而已。
萱芸知他所想,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往另一边的提审室而去。
她先沏好一壶茶,这才示意将易冾谦从牢房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