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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芸将那密函紧紧地攥了起来,手心内的宣纸越来越热,直到化为粉末,她才将碎末抛向半空。
如粉尘般的纸屑洋洋洒洒满满飘落下来,萱芸阖下眼帘,先试着调节一下正欲爆发的怒气。此刻的她气得想要杀人泄愤,但这不是睿智的人应该做的事情,越是棘手或无法面对的时候便更需要冷静。
设计这件事的人明显想让自己不好过,最好是没脸见人而自裁最好。不,自己不会这样做的,这样做只能让仇者快亲者痛。
萱芸缓缓打开一眼眸,该如何做?该怎么做?不管如何,不管怎样,这样的事都不能善罢甘休,能咽下去她就不叫易萱芸!
此时,嫣儿又探首窥望着书房内径自发呆的殿下,她不敢进去。那夜后,她与阿东等副将们足足在帐外跪了两日,是因为他们失职,所以才没能照顾与保护好殿下的。再怎么说,殿下都是一名待嫁少女,失洁又是何等大事,所以他们是死都不能赎了这份罪过。
可是殿下没有让他们死,他们就不能寻死,所以他们那时候只能那样跪着,等着殿下发落。
但殿下只是不理不睬地任由他们跪了两日,而后才说了一句:“你们那天也是被人迷晕了,所以才昏了一夜,事已至此,你们就别再跪着,让本王烦心了,全都起吧!”
殿下虽然这样说,而且语调很平静与舒缓,但却让他们更加担忧起来。
发生这等大事,殿下不但没有吵闹,反而冷静的很,她是在强行压抑着,这样故作清醒反而更伤身子。
这么些天,殿下没有吩咐任何事情让他们去做,不管是在围场还是回到京城的使馆,都一直将自己闷在屋子里。
“又杵在这做什么?还嫌殿下不够烦吗?”
嫣儿本就心绪不宁,忽听颜姑姑不悦的嗓音传来,更加不知所措,她赶忙屈膝福礼:“颜……颜姑姑,殿下这样……奴婢……奴婢担心。”
颜姑姑眸显忧色,凝了凝书房中的孤影,“殿下心事重,心里苦,这个你是知道的。”
嫣儿的双眼泫然欲泣,抿着双唇,努力不让泪水落下:“姑姑……奴婢知晓殿下现在不吩咐我与副将们做事,是因为她……她是看见我们便会想起那件事,可是奴婢看着殿下这样……真怕殿下想不开。”
颜姑姑叹了口气,将目光掠向嫣儿:“我何尝不担心?但也只能这样守着、陪着殿下,既然殿下暂时不想理会你们,你就安静地到屋子候着,别给殿下添堵!”
嫣儿揩了揩泪水,正欲再说些什么,身后忽而响起一阵嘈杂声,她们都侧脸望了过去。
原来闯进来的是华太子萧尧,他携了数名护卫想要进来,阿东与其他副将与守卫自然是拦着,所以起了冲突。
颜姑姑双眉更加蹙起,她迈步向前,扬声说道:“奴婢见过华太子。”
她是萱芸的亲近之人,她的话语令相互纠缠的双方人马都停下了动作。
萧尧上前一步说道:“本宫没有其它意思,就是担心潋王,可是她一直不愿见客,所以才令本宫不得不进来看个究竟。”
颜姑姑心中冷笑,殿下不见你便是没心思见,你却这样硬闯想给殿下添乱吗?她心中虽是这样不屑着,可面上却不能如此应对。她敛衽一礼,淡淡说道:“谢谢华太子关心了,殿下近日心情不佳,只是想要清净一下,华太子不妨过些时日再来!”
“本宫知晓她心情定然不悦,正是因为担心,这才来看看,方才多有得罪,烦请颜姑姑通报一声!”萧尧说得很是客气,毕竟潋王自小就由这位颜姑姑照顾,亲近如同乳娘。
颜姑姑很是为难,启唇想要推拒,可是他话里全然没有半点架子,倘若不去通报着实说不过去,可殿下一定是不想见他的,这该如何是好呢?
她为难着、犹豫着,一时没有应答,但也没有转身往书房去通报。
而屋中的萱芸自是知晓院外的一切,她一脸冷肃地走了出去。
萧尧今日一袭月牙白的锦袍,看起来温文尔雅,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一名谪仙,他紧锁住自己的眼中有着关切与柔情。怎么?他还关心自己?都和三个人有了肌肤之亲,他竟不嫌弃还这样担心自己想不开
“谢谢华太子的关心,易潋很好,只是……头有些疼,还请华太子能够体恤,让易潋休息。”她的语气淡淡,目中的冷凝没有退去。
萧尧自是清楚,他这样前来定不会得她的笑脸,遂道:“我们好好谈谈可好?”
萱芸轻拧双眉,本就想要忘记那夜,此时自己一团乱麻还理不清,怎么和他好好谈?再说了,能谈什么?谈那夜?还是谈将来?
“华太子请回吧!易潋累了!”说着,她转身正欲甩袖走人,却被萧尧拽住了手腕:“你别这样,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你别闷在心里。”
“放手……”萱芸怒目相向,她是一心不想搭理,他却执意招惹,“怎么?那夜我们中毒,这样相互解毒不就好了,你还想怎么?……你们还要怎样?”萱芸说着,情绪有些控制不住,嗓音也由平静变成嘶吼,而后她一掌劈了过去。
萧尧侧身躲开,紧攥住她皓腕的手掌硬是不愿松开。
“到底放不放?”
萧尧摇头,“你原先那样不哭不闹的才是让人担心,我怎会放手?”
“你是找打来的?”萱芸说着,将目光掠向阿东,阿东领会,立刻将佩剑抛了过去。
萱芸接过剑便要砍向萧尧那不愿放开的手,哪知剑要落下,他依旧纹丝不动,丝毫没有松开的迹象。
萱芸心中一颤,临时收势将即要碰到他手腕的剑缩回,奈何利刃还是划伤了他的手背,殷红的血瞬时喷薄而出。
“你……”萱芸心中陇上一抹焦灼,她也不是真的要伤他的,他明明可以躲开的:“是你不放的,我……”
“这一刀还不能让你出气,你再砍几刀好不好”
“你……你疯了!”萱芸从牙缝中挤出几字,又气恼又不知所措,她将手中的剑一甩,那柄长剑飞了出去,不偏不倚地刺中院子内手臂粗的桂花树上。
院内响起树干裂开的响声,随着那桂花树的一侧因爆裂而倒下地面,萱芸眼眶内的泪水也掉了下来。
萧尧眸中也全是血丝,此时也像是在强烈地抑制着什么,连攥着她手腕不放的手臂都微微颤抖起来:“我是疯了,我怎能不疯?那夜我跟在你身后,若是快一些将你绑到其它地方便不会这样?这……这都是我的错,你不应该承受这些!”
萱芸不习惯在外人面前这般懦弱,她强行想敛住泪水,却因为这样令整个面颊乃至脖颈涨得通红。这不是羞涩,是难抑此刻的情绪而造成的。
“我承受什么?不过就是和你们睡了一觉,怎么?你就觉得不一样了?不管怎么样,我的事,至始至终都与你无关,以前是这样,以后也是这样!”
“关不关我的事由不得你,现在你不是一个人,皇叔与五弟那我会处理,至于是谁谋害了我们,我也必定要查个清楚。”
“查清楚?怎么查?那夜不管是送酒的侍卫还是周边巡视的人都已经被华皇处理了,就连负责秋猎一切事项的薛尚书都自缢了,此事华皇是全力地想要掩埋,你如何揪出罪魁祸首?”萱芸语气依旧冷淡,一边说着,一边想将被他抓住的手腕收回。
萧尧见她终于愿意说上几句,也就松开了手:“我已查到,那夜所有食材中,有问题的是调料,而调料出自膳房。”
“那可有查到膳房何人不妥?”
“膳房那夜值守的几人失踪了。”
萱芸冷笑道:“不过就是被人灭口了,做得倒是干净得很。”
萧尧没有应对,因为只查到这些,其余没有头绪,根本无法给她一个交代。
他顿了顿,而后说道:“只要你别多想,别闷坏了身子就好……你只能是我的。”他说完,不看萱芸的眼睛,而是往外走去。
萱芸望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近日本就纠结得很,他最后的话那口气令她想起了沧澜。沧澜曾经也在她面前这般吐露出对她的势在必得,可是如今她还有什么资格想他?
这个念想涌起,心间那股闷堵更甚,突然的气血涌上,萱芸不得不向前呕了一下,而喷薄而出的竟是一口鲜血。
一旁的颜姑姑与众人立时大骇起来:“殿下——”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章 回去
华国皇宫御书房
华国皇帝萧宏翰站立在龙案前,他双手扣在背后,目光炯炯地凝视着殿门处。
他没有想到黎皇竟已到了繁京,也没有应有的朝堂见礼,而是匆匆递了拜帖直接前来。
想来他也是坐不住了,先前两人秘密协商的事如今搞砸了,还捅出了这样大的篓子,他能沉得住气就不是宠女如命的老妖精了。
萧宏翰无奈地摇了摇头,终于望见殿口处易子晟的身影,他一袭淡紫云龙纹饰的袍服,正大步流星地迈上御书房前的台阶,朝殿内而来。
俩人数年不见,一直忙着国事,各自打理着政务,尽管这样;年少时结下的这份情谊却没有淡去多少。谁想得到,如今各自的儿女们出了这等事,今日见面怕是没法如当年那般相互慰问与攀谈了。
他们一人殿内一人殿口相互对视着,萧宏翰眸光带着审视与思量,而易子晟却有着薄愠,但也只能让自己压抑着莫失了理智。
最后,作为主人的萧宏翰先迈出步履,他朝易子晟说道:“允之,多年未见,今日既已前来,就别站着了,先坐下说话。”萧宏翰唤的是他的字,没有称他为黎皇,这是正式场合的客套称呼,却也没有如先前私底下随意地唤他老妖精,只因此刻的易子晟情绪烦乱,有着暴怒的冲动却顾忌着两国友邦与多年交情,所以才压抑着没有直接冲进来。
没错,易子晟当真最想恨不得揪住这老妖怪的衣襟质问,何以变成这样,这让他的宝贝萱芸日后如何见人?
当日二人的密函明明说好,秋猎时制造荣王与萱芸独处,然后让他们生米煮成熟饭,成婚后再让荣王随萱芸回黎国。他的宝贝女儿顺利嫁给心上人,也能回到黎国让自己好好照顾一生一世。华皇得了萱芸的嫁妆,而萱芸有了好的归宿,本是两全其美的事,结果怎么就出了岔子变成了这幅光景?
易子晟依旧沉默,迈出的步子分外沉重,一步一步靠近萧宏翰,心中却不停地质问着自己,事到如今他这个父亲又能为女儿做些什么?
“允之,我明白你心中不悦,但请听我说完。那夜原本只有我那七皇弟与你的女儿在林中饮酒,于是我便按照咱们商量好的,将药给他们下了,谁知,我那俩儿子又……”萧宏翰话没有说完,易子晟已分外用力地握住他的手掌,那个力道能够清楚地表明他心中的愤恨。
“听你说?我就是一直听你说才会让萱芸这样的。我的女儿心系荣王我是听你说的;你们荣王却无心我女儿,我也是听你说的;你说要下这剂猛药,我还是听你说的。那现在呢?你现在还想说什么?”易子晟终于难掩心中悲痛,声声质问了起来。
“我对你说的从来半点不假,你女儿与我那七弟定是早有渊源。我那七弟前去青楼,你女儿后脚就到。我那七弟前往溱归县,你女儿亦是立刻相随。直到秋猎出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