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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曾喘一口气,又是一批箭迎面而来,躲过前面一批攻击的人皆纵身朝后跃去。紧接着,还是箭雨不停,电光火石间,阿东奋力使出一脚,将倒地伤残的一匹马儿踢飞至半空中,挡去了不少飞来的利箭。
萱芸环视周围一圈,所幸目前人数还未少,仅有个别因先前绊倒而受了伤。
此刻四周树梢晃动,惊动了栖息在树上的鸟儿,飞鸟掠过,四周埋伏的人显出了身型。
几十名黑色劲装的蒙面刺客,全都杀气腾腾,持着利刃迈步而来。
萱芸与众人也都已拔出佩剑,欲与来者一决生死。他们持刀的手势全是双手反握刀柄,看来是栖国死士。
刺客越来越近,阿南以最快的速度将怀中飞镖掷出,行在前端的三名死士瞬间倒地。
双方的打斗也顷刻爆发,他们的目标似乎很明确,全都冲着萱芸而来,阿东与阿南甚至萧逸都将她团团护在身后。
萱芸不能任由他人保护而不抵抗,她一个提气朝上一跃,腕上袖箭连发数枚毒针,逼近的死士又少去五名。
但是人数还是悬殊,众人不敢有一刻松懈。
激烈地交战还在继续,地上开始有倒地的侍卫与刺客,鲜血渐渐染红了这方土地。
双方人数持续减少,转眼萱芸这边仅剩阿东与阿南,萧逸也唯有贴身侍卫一人存活,众人喘着气,望着还有二十余名的黑衣刺客。
忽然一名看似领头的刺客朝一旁做了一个手势,所有的刺客领命,从怀中掏出一支似火折子模样的竹管,两头一拔,火星闪现,还带着浓郁的烟雾。
噬魂香?萱芸大喊一句:“快走。”所有人屏息朝反方向奔去。
后方的刺客没有全力追上,萱芸泛起疑惑,但来不及思索,一旁山上爆炸声起,山上众多巨石滚落。
尘土飞扬,漫天烟尘,萱芸望着朝自己砸来的一颗颗巨石,双唇划出一抹弧度,犹如世间最妖冶的莲花。
千钧一发间,萧逸搂住她的腰际,飞身跃至一旁的巨大山石旁。阿东与阿南紧步跟上,在灵敏地使出所有功力将另外几块一人多高的石头推至萱芸身旁,让他们站立的位置形成了一个狭小的空间,挡去了较大石头的侵袭。
但是滚落的沙石也一点点漫高,再次巨响传来,一阵石流山土坍塌,他们几人所站的位置形成了一个高高的土丘,连三层楼高的巨石都被埋在碎石流中。
黑衣刺客在周围来回巡视半饷,见无一人逃脱而满意的离去。
***
“咳……咳……”从昏迷中转醒的萱芸头疼欲裂,鼻息传来浓郁的血腥气味。
她艰难地挪动臂膀,还好先前躲避的巨石有个向内凹去的地方,阿东在石流埋下的瞬间将一旁最高的大石推翻斜靠在巨石上,这才形成了一个空间不大的三角形石洞。
萱芸吃力地喘着气,黑暗中有些无措,她缓缓探出手,想要触摸身旁的人。
终于窸窣声响传来,似乎有了动静,接而微微亮光闪起,阿南的脸庞就在眼前:“殿下,你没事吧!”
萱芸摇摇头唏嘘道:“没事,就是手有些疼。”
借着阿南手中火折子,她望见了被埋在土堆中的萧逸:“把他挖出来,快。”
“殿下你别动,让我来。”刚刚醒过来的阿东理清思绪,即刻便与阿南开始用剑撬、用手刨起土来。
不多时,便将昏迷的萧逸从土堆中挖了出来。
火折子很快便没了火星,所幸四人全都聚在了一起。
阿南从腰际处取下水袋,含了一大口水,黑暗中,顺着记忆的方位朝萧逸面颊喷去。
萧逸渐渐醒来,四周都是漆黑一片:“潋姐姐,你在吗?”
“在,现在还没死,过一会儿就难说了。”萱芸微微气喘地说出一句。
“潋姐姐真的想死?”
萱芸从声响中辨别出萧逸坐起了身子,看来他也暂时无碍,“那一刻我笑自己竟会被石头砸扁,那死样一定难看至极,不过谢谢你救了我。”
“呵呵……现在被埋在这里,想必没有人会来救我们,能与潋姐姐一起,我很开心……”萧逸的嗓音有着忧伤也有着感叹,停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道:“我很小的时候就心悦于你,可是年龄却比潋姐姐小,想到潋姐姐会有其它驸马,我就难受……没想到潋姐姐会来华国和亲,如若能出去,我定要向父皇说出心声。”
萱芸听到这番表白,心中有些感触,却还是说出:“你话太多了,歇一下吧!你父皇想撮合我与你皇叔,有他的用意。”
“父皇的心思不难揣测,但若我愿随潋姐姐返去黎国呢?潋姐姐,你会要我吗?”
“……”萱芸此刻脑中混乱,无暇去考虑他的问话。
“不回答,我便当潋姐姐答应了……哪怕是死前的安慰也好!”萧逸说话更加吃力,空间封闭,哪能让一人喋喋不休浪费气力。
萱芸无奈浅笑道:“别想太多,对不起,连累你了。”
“我们若能出去,那栖国必亡。”这个声音是阿东的,他有些激动:“一名是华国皇子,一名是我大黎潋王,栖国此次果真不要命了。”
萱芸呵呵笑了一下:“你们当真以为是栖国所为吗?”
众人疑惑,萱芸继续说道:“如此明显的栖国死士,如若是栖国所为,怎会如此明目张胆?应当小心谨慎隐藏来路才是。”
“殿下是说有人陷害栖国?那是熏国还是其它人?”阿南的嗓音依旧浑厚,看来他的状态还是良好的。
萱芸微阖眼帘,笑道:“唯有熟悉的人,才知晓本王常常会便装出行。有人判定我来华国必有这般简易出行之时,这才守着使馆附近伺机而动,所以我第一次微服出行便中了埋伏,想不到我易萱芸因顾念亲情而让自己命绝于此。”
“殿下的意思是?”
“是的,我来到华国和亲,他们还有人不放心,竟派出死士刺杀。想必,他们是趁我们在茶社用餐之际提前来此埋伏,如若不是一直潜伏使馆四周,哪能如此及时?”萱芸说完,侧了侧身子,“别说话,让我静一静。”
其它三人没有人再发出声响,无一点亮光的暗夜里,萱芸默默地流下了泪水。
意识越来越模糊,空间内的几人气息越来越急促。
萱芸似乎感觉他们不甘如此死去,正奋力地朝外抠挖那些石土,眩晕感袭来,她终于浑噩地昏迷了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八章 沧澜
萱芸从昏沉中渐渐苏醒,头疼欲裂,她想抬手轻轻敲打一下额际,却传来一股钻心的噬疼。
她强迫自己睁开眼帘,恍惚中看不真切,她再次凝了凝眉,定睛望去。
依旧朦胧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晰。这是死了吗?那这里是天宫还是地府?萱芸挣扎着起身,左肩的锥心之疼更加猛烈,令整个脖颈乃至头部都好似不是自己的。
她强吸一口气,咬紧牙关,让自己斜靠在床栏上。
是的,映入眼帘的景象虽还是迷蒙一片,但她已能判断这是一间上好的厢房。鼻翼吸入的气息有着淡淡的沁人清香,外面传进的箫音如此委婉悠扬。
她觉得自己意识已完全清醒,顺着模糊的视线与屋外淡淡的亮光向外蹒跚走去。
箫声停止,萱芸听闻潺潺水流以及隐隐的清泉溅落水潭中的滴答声响。她迷蒙的视线可及之处,望见的是水光潋滟的池水旁有一条碎石小路,一旁还有青石护栏。
她手扶着围栏向外走去,另一旁是姹紫嫣红的艳丽花朵,由于看不真切,她只能感触混淆一片的绚丽七彩。
“你醒了?”
忽然传来的话语使全神贯注吃力向前的萱芸微微惊了一下,她顺着声响回过头去,跟前这个人的样子还是看不分明。
只能知晓他一袭雪白没有一缕瑕疵,墨发随意散落于肩头,他倚在雕花石栏旁,手执一管玉箫。
“你是谁?”萱芸轻蹙眉心,想要看得清楚一些,奈何还是犹如宿醉,唯有混沌的画面。
“你昏迷了两日,我扶你进入躺一下吧!”他的嗓音或虚或实,有些飘渺,犹如幽涧滴泉,清冽而空灵。
“是你?”萱芸终于辨别出了这个声音,他就是那两次夜闯使馆,轻浮挑衅于她的黑衣人。
那人不语,将她横抱起,缓缓朝屋内走去。这次,她总算看的清楚了一些,尽管近在咫尺的脸庞似乎摇晃变成数个人影,但萱芸已能看出他的脸上有一面白色的面具。
每次出现,他都没有用真声与真颜相对,到底是何身份?她没有问出口。
而他只是将她小心地放回榻上,再将衾被为她拢上。
“你的伤不轻,头上受了撞击,要好好休息。”他坐在榻旁,轻柔地交代。
萱芸抬起右手,轻轻抚触上额头,果真包扎了一层纱巾。
“他们呢?”她轻声问出,觉得他可能不知道她问的是什么,于是又说:“与我一起的人呢?”
那个人起身,走出几步又返回来,萱芸才察觉屋内还有另外一个人,应当是一个手执托盘的紫衣女子。
他小心的将她扶起:“你刚醒来,还很虚弱,喝些参汤。”萱芸双唇抿着,没有张口。
他知晓她在等他的回答:“他们全都在另一个院子修养,没有大碍。”
“你……救了我们?”
“应该算是我的属下发现了你们,是他们救了你。”他说完,便一勺一勺地小心喂给她参汤。
萱芸淡淡地点头,“谢谢”二字也许因为先前对他的反感,此刻就是没有办法说出口。
“怎么会是你的人救了我们?”喝完参汤,萱芸在他的帮助下小心地躺下。
“我得到消息,你往溱归县来寻我,那里发生了如此大的动静,我怎会不去寻你?”
“你是萧擎宇?”萱芸吃惊,立刻问出心中所想。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嗤笑道:“原来你是来寻他的,我还以为你如此厉害,竟查到了溱归县,是我自以为是了。”
萱芸听他这样说,心中开始整理着萧逸口中所说关于溱归县的一切。
溱归县最为扬名的并非这里著名的九龙瀑,也不是风景如画的百花谷,而是妶山上迷踪崖的另一边山脉。
据说那里诡异得很,到过那里的人几乎就只在迷踪崖顶转悠,传说到了此崖必被鬼蒙眼。而也有人说,最神秘的天澜阁便在那无人去过的另一边。
天澜阁是一个神秘的存在,几百年来没有参与过江湖纷争,也不结交任何门派。阁内的人鲜少在外走动,但是鲜少并非没有。据说,华国的谢氏一族便是与天澜阁有了过节,结果一夜之间满门全无生息。
谢氏曾是华国第一旺族,是华国太、祖开国功臣中的其中一族,几百年来数位皇后出自谢族,其地位无人比拟。可就是这样的一户人家,都如同拔草般一夜枯萎于天澜阁之手。
而朝廷全力彻查与缉拿疑凶,却让天澜阁至今没有任何一丝影响。有人传说,天澜阁若想颠覆萧氏江山,那是易如反掌。可就是这样,华国皇室竟无法将他们铲除,其骇人的实力,足矣让“天澜阁”的威名震慑天下。
思及此,萱芸试着问出:“你是天澜阁的人?”
“你还不笨。”
“难怪你不以真面目示人。”
“天澜阁有规矩,阁主是不能让旁人见到真实面容的。”他说着,将身体俯低,在她耳畔放轻嗓音说道:“除非阁主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