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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低咒一声,荆离反过身趴在木桶上,充满着灵气的眼眸望着玲珑滴溜溜的转了两下道:“照你这么说,这皇宫荒凉的地方还有很多很多了?那你知道不知道,如同鬼屋这样的房子中还住着人的?嗯,他长的挺美,年纪和母皇这么大吧,然后衣衫偻褴,人总是冷冰冰的。”
“衣衫偻褴?冷冰冰的?”玲珑一边给荆离搓着澡,一边紧皱着眉头思索,半晌后她摇了摇头,荆离原是满怀希望的等着她回答,见她如此,也不由失望的又缩回了木桶中。
突然玲珑啊的一声尖叫,吓了荆离一跳,差一点喝到了洗澡水,她窝火的猛的转身,这时玲珑突然道:“是他,一定是他,妙妃小主,是他吧,妙妃小主。”
“妙妃?荆离心下一惊,而后又忙摇头否认道:“怎么可能,妙妃应该是先皇的妃子,怎么会呆在那样……那样一个荒凉残败的地方,不会的,不可能!”
“皇上,怎么不可能了,您是有所不知啊,当初,妙妃小主和先皇后情同兄弟,两个人一直都是先皇的最爱,而且妙妃小主还对您很好,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一天,皇上大怒,竟然将妙妃小主关到了沉书阁,并下禁令,一生不得踏入沉书阁,直到老死阁中。”
第六十一章【吓坏小御医】
“什么?怎么会下这样的命令,他和先皇后情同兄弟?这宫斗的戏码太多了,会不会是先皇后为人歹毒,加害了他,他才含冤被打入了比冷宫还冷的地方?”充分的发挥了自已的想像,荆离说的是口若悬河,可是玲珑却一副吃惊的样子望着她。
“怎么了?被我说中了吗?我就知道……”
“皇,皇上!您怎么能说先皇后为人歹毒呢?他对人和气,温柔有礼,皇宫中没有一个不喜欢他的,只是红颜命薄,离奇死了,那个时候皇宫中哭了好多的人呢,还有皇上您,整整哭了三天三夜,而后还一直昏迷不醒,哭闹了近大半年呀。”
“我……”荆离一怔,既而一笑道:“怎么会!”
“怎么不会了,先皇后可是您的嫡嫡亲亲的爹啊!”玲珑想到了那时的情景,不由的话语有些激动,睁大了眼睛望着荆离。
荆离一时语结,她张着嘴巴半晌,玲珑由争论转为了不解,有些疑惑的望着她,荆离忙别过了脸,声音闷闷的道:“朕对过去的事情不想在提,朕不想在伤心了,以后朕说不是就不是,你不必刻意提醒,你这不是在朕的心中剌刀子吗?”
“皇上,我……对不起!”看到她难过的表情,玲珑内疚不已,她忙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此后,两个人一直都不在说话,荆离的内心却愁肠百结。
妙妃,先皇后,情同兄弟!自已的爹,先皇后?这是怎样的复杂关系啊,揉了揉有些泛疼的脑子,荆离决定暂且的抛到一边,不去想她。
洗了一个热水澡,然后又经一夜的好眠,次日的时候,荆离早早的就醒了,她的心中惦念着周智超,所以一大早便宣了一个相对信的过的太医前来,只是太医前脚刚到,后脚尹昭宇就跟过来了。
只见他紧张的小跑过来,扯住了荆离的衣袖忙关切的问道:“皇上,您怎么了?您哪儿不舒服?昨日大雨,皇上虽早早回宫,但路上定是吹到风了吧!”
“昭宇!”荆离万般无奈的唤住了他,伸手拥住了他的肩头小声的道:“朕没事,朕只是有些小小的不舒服,现在朕手头上的事情实在是太忙了,没有办法陪你,这样吧,你先回宫,将太医留下就成了。”
“可是,皇上您真的没事吗?”尹昭宇不安的望着她,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的她的话有些悬,荆离微微一笑,更加揽紧了他的腰身道:“朕没事的,你乖!听话,回宫吧!”
皇上说的话,一般又有谁可以违抗?尹昭宇只有千般不愿的点了点头,待他走后,荆离转过了身,脸上的表情立刻由微笑转为了冰冷,她冷冷的望着太医,伸手啪的一下子拍到了桌案上。
太医慌的立刻跪到了地上,身子瑟瑟发抖,荆离望着她,猛的一个大踏步来到了她的面前,一把扯住了她的衣领吼道:“你可知朕为何原因发怒,说!”
“微臣不知,微臣不知哪,皇上息怒,息怒!”她整个人抖的如风中的残叶那般,荆离这才松开了自已的手,冷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皇上的话,微臣名叫樊江雪,是太医院的上位大夫。”
“樊江雪,你好大的胆子,竟然丝毫不将朕放在眼中,朕是一国之君,你身上穿的,嘴里吃的全都是朕给的,可是你却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朕传你,你却先行向皇后禀报,然后带着皇后前来,你这是嘲讽朕不敢办你是吗?”
荆离的话一说完,樊江雪立刻跪瘫在地上,她吓的脸色苍白,连连叩头道:“不,不是的,皇上您误会了,是微臣前来太子宫时,路上碰到了皇后宫主,他问起此事,微臣不得不禀报,并非特意前去啊皇上!”
“哦?你说的可是真话?”
“千真万确,微臣说的都是真话,微臣虽是小小的一名太医,可也懂食君之裙,忠君之事,微臣怎么对皇上不忠,微臣所说的话,句句属实,望皇上明查哪!”说完,又是重重的一头叩在了地上,她上有老下有小,全靠着她一个人,若是自已出了事,必是全家蒙难,她只能力争,力争去平息了皇上的怒意。
荆离听她这么一说,心中的火气也消退了许多,她走到了她的面前,伸手扶起她道:“好,樊江雪!朕就相信你这么一次,你只要对朕忠心,朕是不会亏待你的,看你还懂一些君臣之道,朕便特命你为御医特使,朕当你为朕的心腹,不知你可愿意?”
前一刻还是怒意纵横,后一刻又温柔如玉,这恩威并施的确起了不小的作用,唬的樊江雪怔愣了半晌,荆离的面色一沉,樊江雪才立刻反应过来,扑通一声又跪在地上,不停的叩头道:“微臣定当一生对皇上尽忠,决无二心,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好!樊江雪!来人,赏白银千两,立刻秘密的派人送到樊爱卿家中去,樊爱卿,,你起来吧,只要你以后对朕一心一意,朕是不会亏待你的,否则,你们樊家到你手中,便算是完了。”
轻言轻语的吐出了这一句话,却如同放了一个毒蛇在樊江雪的心头,她只觉得冰冰凉凉,连呼吸都不敢了,她有些恍惚的点头,一时间还消化不了这连串的攻击。
“皇上,就是这儿了,这就是沉书阁!”玲珑指着不远处的一道断墙,气喘吁吁的说着,荆离,玲珑,还有樊江雪,她们三个人走了近一个时辰才走到这里,荆离不由的摇头一笑道:“你这近路也不近啊,昨日朕走了一个多时辰,现在近一个时辰,看来朕也没有绕远路。”
“皇上,您真的不让奴婢跟着您进去吗?”
“不必了!周公子还不知道朕的身份,朕暂时也不想让他知道,你就在这候着吧,樊爱卿,咱们走吧!”
樊江雪忙点了点头,用手托了一下背上的药箱,跟着荆离一路朝沉书阁走来,这里夜间来看荒凉残败的不成样子,可是白日里看来,还依稀有着往日的辉煌,那沉书阁三金黄色的大字,还沾在残檐上,只是昨夜黑暗,她并没有看到而已。
第六十二章【花姨】
“唉,这地方!”荆离叹息了一声,不由在心中道:“若是待朕除去了朝中奸妄,打造了大荆的盛世之后,朕一定大大的充实后宫,修膳各宫院,如此富丽堂皇的大院中,实不宜有如此败落杀风景的地方!”
“吱呀”一声,荆离推开了沉书阁的大门,径直往殿中走来,可是尽眼之处只有一片灰烬,哪里还有晚晴和周智超的影子,荆离一愣,低咒一声:“该死的!”
而后忙大声唤道:“晚晴,晚晴!”
“在这儿!”冷冷的声音传来,荆离别过了脸,竟见原本就住在大殿上的两个人,如今正缩在宫殿外围一个四面露风的残壁下住着,荆离皱着眉头,不解的道:“好好的大殿不住,怎么来外面吹风。”
“先来后到,这里已经有一个主人了,我们……是被他赶出来的。他允许我们在这外面住上三天,三天后必须要离开!”
是那个妙妃?荆离听明白了,但是又瞪了晚晴一眼道:“你也太实诚了吧,你一身的武艺,打也能打下一片天地来,竟然甘愿住在外面,你看看……你看看周公子的又在昏睡了,真是的。”
荆离走过去,忙让樊江雪去医治周智超,这时晚晴咬着嘴唇,半晌才挫败的道:“对不起,我……打不过他。”
正倒着一碗热水,为周智超试温度的荆离一听,“噗!”的一声将水喷了很远,她别过脸不太相信的道:“啥?你……打不过他?”
“是的!”晚晴一脸正经的点头道:“此人武功了得,晚晴的确不是她的对手!”
她说完这句话后,荆离便不再言语了,的确在她的记忆中他不知道他有多少的武功,妙妃,一个和自已父亲有着密切关系的人,可是为什么他会恨自己?而且还恨不得一刀杀了自已,这于情或是于理,都说不通啊?
东宫!
尹昭宇手持着木瓢舀水浇着花儿,尹平从外面回来,身后还带着一个大约三十多岁的女人,来人看到尹昭宇,弯身行礼道:“奴婢叩见皇后宫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花姨,你怎么来了?”
“老主人收到消息,皇上每日流连花丛,整夜不在东宫,而且对少主也是不冷不热,老主人担心,派奴婢先回来看看少主,不知少主可好!”
想起荆离这几日对自已的冷落,尹昭宇的眼圈一红,他立刻放下手中的水瓢,奔到了花姨的身边,弯身扶起他道:“花姨,快快请起,快快请起啊!”
“谢少主!”花姨站起了身,手抚上了尹昭宇的脸,细细的打量着她,花姨是尹秀珍身边的副将,她从十四岁跟在尹秀珍的身边,一直都深受尹秀珍的重用,这一次尹秀珍去边疆自然也带上了她,只是心中牵挂尹昭宇又派她回来。
“花姨您累了吧!尹平,还不快去倒茶,然后传些好菜,本宫要设宴招待花姨!”尹昭宇也是一心的激动,他抓住了花姨的手一直没松,转脸去吩咐了尹平几句。
尹平笑着应了一声出去了,花姨心疼的望着他道:“少主,您瘦了,让您在皇宫受委屈了,老主人还有半月便回来了,您放心,待老主人回来,一定为您做主。”
“花姨,您误会了,皇上对本宫很好,这人言可畏,前几日皇上只是听说京都有一名歌妓,弹的一手好琴,皇上经得本宫同意,慕名而去,听后惊叹那人琴艺,所以便连着多去了几次,但是每一次都是与本宫好言相商,对本宫绝无半点怠慢之意!”
“哦?果真如此吗?”花姨有些不相信,她望着尹昭宇的脸,仔细的看着,生怕错过了他脸上任何的表情,但见尹昭宇一脸的幸福,那脸上有着些许的涩意,也是因见着自已很是激动造成的,这让花姨才微微的放下了心。
“花姨,娘在那怎么样?半个月后就回来了,已比三个月快了近一个月,边疆可是安宁了?”
“那还用说,宰相大人到了的地方,有哪些敌人不闻风丧胆?所以少主就不用担心了,这一次老奴就不回去了,陪在少主的身边,一直等着老主人回来,这也是老主人的意思。”
“您不回去了?您不回相府去住吗?本宫在这挺好的,又有尹平照顾,而且……”
“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