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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当年是乌鸦-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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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巧儿咬着下唇,「你可以回娘家去。」

  「我娘家现在什么状况了,他们不会要我一个弃妇的,总之你得留下来,至少等这件事过去,还是去找……」

  「不,你别乱找人了!」巧儿马上摇头否决,「我们这样紧张会显得奇怪,总之低调点,你最近也别来找我,省得让人怀疑,反正你咬死你是喝醉乱说就好,千万别把我拖下水。」

  阮芝瑶没好气的瞪大了眼,「那分明是你……」

  「别说!」巧儿急切的打断她的话,「小心隔墙有耳,有些话我们心知肚明就好,一切维持正常,别到时因为你心虚而让大少奶奶想去调查,又惹得相爷怀疑,那我们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阮芝瑶看着她再认真不过的神情,很清楚她说的都是对的,随即有些疲累的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在两人分开后,一个隐身在屋檐上方的身影立即飞掠而下,快步前往绮罗苑,将两人聚首时的神态与交谈内容一五一十全跟陈知仪报告。

  「我明白了,谢谢你。」她微笑道。挥挥手示意段侍卫可以退下。

  稍晚,褚司容下朝回到绮罗苑主屋,就见她伫立在窗前,整个人陷入沉思,并未察觉到他已回来,还要小乐先出去。

  他轻敲桌面,只因不想惊吓到她。

  她闻声回头,一见是他,嫣然一笑,「回来了。」

  他微笑走近她,拥着她到椅子上坐下,又将她拉坐到自己腿上,以温柔宠溺的眼神看着她,「帮自己找凶手找得如何了?」

  陈知仪的表情有些复杂,「可以确定她们之间真的有鬼。」也就是说,她真的是冤死的,且要不是老天爷给了她重生的机会,她就要这样死得不明不白。

  注意到她神情一黯,他执起她的下颚,「再不到一个月就要过年了,我真的不希望在过年期间你还得抓那些「鬼」,还是由我出手?」

  她摇摇头,「你将段侍卫拨给我,已是如虎添翼。」

  他笑,「说真的,我的功夫不会比他差。」

  陈知仪伸手轻抚他习武后变得精壮的臂膀,轻轻的将脸颊贴靠过去,「我知道,祖母都跟我说了,说你这几年练武练得多么疯,处理政务又有多繁忙,可惜当时我不在你身边……」

  「小傻瓜,你现在在我身边,这对我来说,已是上天最大的恩赐了。」他深情的伸手轻抚她的秀发。

  陈知仪阖上眼眸,享受此刻的静谧与温馨,暂时不去思考那些烦人的事,有些事本就急不得,需要时间酝酿催化,才能露出曙光。

  年节的脚步渐渐近了,府里要忙的事也多了,因着陈知仪的德政,府里的下人能分批放年假,一些家住得远的,能排到先返乡,府里还特地替他们都备好了年货,让他们能回家过好年。

  今天,陈知仪来牧氏的屋子请示年节该办的一应事宜,牧氏微笑的看着她,「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当家主母。」

  「媳妇依旧只有那一句,娘家祖母教媳妇的将心比心。」

  「老王妃的确是一个让人敬重的老夫人,她将你教得真好,丞相府这个年总算可以过得好一点了,这全是因为有你,虽然这一年也实在发生不少事。」牧氏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向窗外,若从这个方向看出去,越过墙便是褚临安被软禁的院落。

  陈知仪咬着下唇,「娘如果想去看爹,媳妇可以跟司容说……」

  「不,我一点也不想看那个人!他被自己的儿子圈禁,在我看来很活该,是自作孽不可活。」牧氏毫不避讳的说。「真的,我一点也不可怜他。」

  这一席略带恨意的话让陈知仪惊愕不已,毕竟牧氏从不谈她跟褚临安之间的事。

  「你很惊讶?」牧氏苦笑,「那个男人无心,不,他根本冷血,我对他也曾有爱,但后来才发觉到,他娶我也只是为了拉抬自己的身价,从那一刻起,我对他的心就死了。」

  「娘……」陈知仪握住她的手,想藉此给予安慰。

  牧氏轻轻的回握一下,接着苦笑摇头,「若说有什么遗憾,便是我没能生下一儿半女,从未感受过身为人母的骄傲与责任,说来那个男人真狠心,宁愿跟外面的女人生了孩子再送回府里养,也不肯碰我……」

  「爹在外有女人?还将孩子带回来?」陈知仪愣了一愣。

  「是啊,一个正常的男人竟连续几个月不曾到我房里,或者贺姨娘那里走动,在外人看来,他对女人没半点性致,」牧氏冷嗤一声后又苦笑,「但就因为我们是他的妻妾,所以很清楚他有正常需求,且女人的直觉很准的,他在外肯定有女人,虽然不知那女人是谁,但肯定是上不了台面的,不然依他后来的身分地位,要把人接进府又有何难?」

  「娘,那您刚说抱了个孩子回来养又是什么意思?」陈知仪无法不将注意力放在这一点,因为爹的孩子只有三个,其中还包括司容。

  经她这一问,牧氏才发觉自己沉浸于过往思绪时,竟不知不觉的说出一个府内不少老人知道,却无人敢提及的往事。

  「那孩子是谁?」陈知仪忍不住再问。

  牧氏思索了一会儿,叹了口气道:「算了,你该知道的,至于该不该让司容知道,就由你来决定,因为你是他的妻子。」

  陈知仪瞪大了眼,「是司容!」

  她点点头,「关于司容的事,其实我是嫁进来后意外听到府里的老仆谈起的,当年司容的生母王夫人因难产而亡,事实上是母子皆没活下来,就在同一天,那个男人从外头抱了司容回来,还对府里下了禁口令,让所有人保守秘密,只当司容是王夫人所出,不料老仆们私下谈论的时候,还是让我知道了。」

  「所以,司容也不知道他非正室所出?」

  牧氏再次点头,「但贺姨娘知情,当年我得知此事后,还去问了贺姨娘,她便一五一十的跟我说了,当时我们都认定司容就是那个野女人的种,所以我不待见他,贺姨娘也讨厌他……」

  想到过去对一个孩子的苛刻冷漠,牧氏一脸愧疚,「现在回想我们对他的态度,再加上临安对他的严厉,他的成长一定特别辛苦,这才会变得内敛寡言、难以亲近,我实在该负大半责任,倒没想到如今的他还肯认我。」

  陈知仪伸手轻拍她的手,「娘,都过去了,他没放心上的。」

  「我知道,所以才更自责,好在,」牧氏微笑的看着她,「有你来到他身边,看得出来,他这段日子真的过得很快乐,谢谢你。」

  陈知仪摇头一笑,「媳妇才因为他而过得快乐呢,但那也是因为这个家有娘辛勤守着,我们才能在这里快乐的生活,所以媳妇更要谢谢您。」

  两人谢来谢去,不由得相视一笑,至于褚司容的身世,陈知仪直言会告知丈夫。

  「也好,他最有权利知道。」

  两人又讨论了一下府中事务如何处理之后,陈知仪一如过往的前去巩氏的澄园问安,但今天,她特别绕到清心苑差人将巧儿叫到跟前。

  巧儿一看到她,一颗心就枰坪狂跳,但她仍记得欠身行礼,「大少奶奶好。」

  陈知仪微点螓首,示意其他闲杂人等退下后,这才看着她,似是有话要说,但又决定不说,让巧儿的心七上八下。

  「罢了!你去做事吧。」

  巧儿还来不及反应,只见陈知仪已经在小乐的随侍下离开,但这天这一个莫名其妙的行为已让巧儿提心吊胆。

  一连几日她跟阮芝瑶都没有见面,还以为没事了,怎么陈知仪又来找她?不会是那天阮芝瑶酒醉吐露出的内容比阮芝瑶自己以为的还要多?会不会连她都供出来了?

  不成!她得再去找阮芝瑶问问。

  澄园内,陈知仪坐在温暖的厅堂内,看着窗外满是落雪,白茫茫的,别有一番美丽景致,收回目光,她再看着满足喝着她特地差小乐端来的一碗养生补汤的巩氏。

  见巩氏喝完了将碗放回桌上,她开口道:「祖母,我着人买了件保暖的新被褥,过年时就盖那床吧,别省着,你那一床被子都盖好多年了。」

  巩氏一愣,「你怎么会知道?」

  「呃……」总不能说出自己是与她生活多年、知道她多么勤俭的巩棋华呀,她伸手握着她布满皱纹的手,想了想道:「那床被子虽然看来仍很好,但我摸过了,被子内里有些硬了,咱们就换掉了,好吗?」

  「好!你如此细心,祖母真高兴,司容他……有你真好。」说着说着,想到薄命的巩棋华,巩氏还是忍不住哽咽了。

  陈知仪不想让巩氏沉浸在悲伤里,问了一开始来这里就想发问的事,「祖母,我想问您,我从娘那边知道司容他是从外面抱回府里养的了。」

  巩氏再次一愣,「希媛怎么会提到这件事?」

  陈知仪将事情大略简述,巩氏这才明白,她点点头,「这事我也知晓,但临安做事自有其考量,当时府里人也没有敢过问的,这事就这么定下了,说来不管是希媛、还是司容,临安都是亏欠他们的。」

  「这也是祖母始终没有去看爹的原因?」她问。

  巩氏轻叹一声,「他现在这样子,我看了也难过,倒不如不去,我只希望他能好生反省,他做的坏事实在太多了!」她顿一下,「你会跟司容提吗?这事其实也该让他知道,以他现在的能力,要查出他的生母,应该不难。」

  「我也想让他知道,至于要不要查、要不要认亲,我想让司容自己去判断。」陈知仪毫不迟疑的道。

  巩氏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好半晌,突然心有所感的道:「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祖母会觉得你的神态与我的棋华好像啊。」

  「那就把我当成巩姐姐吧。」她咽下哽在喉间的酸涩,双手抱住了年迈的祖母。

  「傻瓜,你是你,棋华是棋华,但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孩子。」巩氏满足的轻拍她的背。

  陈知仪陪巩氏又多聊了一会儿后,这才离开澄园。

  甫回到绮罗院,段侍卫就前来通报,说巧儿去找阮芝瑶逼问她是不是还多吐露了什么?两人之间因此有争执,最后不欢而散。

  她点点头,「我明白了,辛苦了。」

  稍晚,褚司容下朝回来,一见她嘴角就忍不住扬高。

  「今天有何新鲜事?」他笑问。

  陈知仪先将巧儿跟阮芝瑶之间的事跟他说,接着俏脸突然正色。

  他温柔的拉着她的手走到椅子坐下,照习惯让她坐在自己的膝上,双手环住她的腰,低头在她的额上印下一吻,「怎么了?一切不都与你预想的一样,离间两人,让两人起疑心、发生内椋!�

  她凝睇着他,沉沉吐了一口气,「不是这件事,是关于你……」她娓娓道出牧氏跟巩氏对她所说的、关于他身世的事。

  褚司容自是感到震撼与错愕,久久无法言语。

  好半晌后,他喃喃道:「所以……我是被抱回来的。」他从没想过自己的生母另有其人。

  「嗯,不过从祖母和娘所述,知道你生母是谁的,恐怕只有爹了。」

  陈知仪咬着下唇,看着他脸色凝重,她窝进他怀里,双手将他环抱得更紧,「对不起,我好像让你更烦恼了,但我觉得这件事你最有权利知道。」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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