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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是向晴明承诺,此路上他非但不会击杀博雅,更会竭力护他周全。
这话一出,莫说晴明,连博雅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道、道尊你?你说真的?”
明白他做出这个承诺有多么的违背心意,这个男人的自尊绝不在自己之下,却当真肯……这么的、忍气吞声?只为自己?
被那人圈得更紧,那个声音竟然是恍惚的:“不要忘记啊!晴明,你……还欠我一个答案啊!一定要告诉我,一定!”
心好痛,不由轻启口,想说什么却被道尊打断:“见到真正的我时,才能告诉我,记清楚了,知道吗?”
晴明啊晴明,你的读心术现在还听得到吗?不管你是拿我当掂背的也好,就算你永生永世只记得源博雅也好,我……都认了。
从你被劫走后的那刻,每每看到源博雅因随死咒发作痛得死去活来的时候,一想到你受着怎样的折磨,我心都痛得要碎了。但痛完之后,居然会觉得开心……
因为,这种痛让我明白,自己还是个有心,有感觉的人……
没有人会比我更加明白,这种感觉是多么珍贵……
所以,不要说放弃。不要把这种感觉夺走,只要、只要你这次能回来……
我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在乎了……
在他耳畔轻声起誓:“天宸给你的,我他日必当十倍全数奉还给他!所以,答应我们,撑下去!我不管……你是为谁!”
“本皇就看你怎么个还法!”
一个熟悉的声音。似曾相识的一幕,再度出现时,那份震撼与恐惧,又有谁能用笔墨形容得清?
“晴……”还没弄清怎么回事,怀中已空。
晴明已被不知何时出现的天宸夺了过去。
饶有兴味的打量了一下在场众人,天宸嘴角那抹莫测高深的笑容狐惑而得意。
“在旁边等了这么久,果然值得,真是好戏不断啊!”
转头看着脸色已苍白如纸的晴明,笑的好不开心:“母子两的兴趣果然一模一样嘛!只不过好象你更要来者不拒一些,连这种死魂也瞧得入眼?还真是……”
口中“啧啧”几声,谁都猜得出他没出口的绝不会是什么好话。
“你就是天宸狐皇?放开晴明!”博雅一根筋模式一如竟往,又要冲上去。被道尊先行拦下,连晴明的意念空间他也能来去自如,又怎么会是拼命就能获胜的对手?虽然最想冲上去拼命的那个绝对是自己。
天宸脸色微沉,晴明瞧在眼里,魂飞魄散。出口哀求:“狐皇开恩!都是我一人之过,他们绝非故意冒犯。”
第一次,听到他的哀求……
居然,是为了这么两个人类?
说出那无论在何种毒咒加身时,也未曾听过的温顺乞怜?
“嘿嘿”轻笑,声音柔和悦耳,晴明却连周身汗毛都倒竖了起来。只有他明白,天宸笑得这么温柔时是多么可怕……
“他们好心来救你,本皇很感动呢?怎么会不开恩?”
然后,道尊、博雅具是眼前一花,还没弄清怎么回事,已只见保宪站在面前:“怎么样?晴明和你们说了些什么?”
已然返回现实……
还没来得及开口解答保宪,从空中远远流过一串豪爽的笑语。
“稻荷神山愿意作为你们区区几个凡人的死地,你们真是应该感到荣幸之至啊!”
然后,在三人面前的空间突然开始诡异的裂开。
仿佛一双看不见的手,将眼前的景物一下下撕破,如同淘气的小孩不懂事的撕毁一幅风景画卷……
而后出现在三人眼前的,却是另一幕比想象中美上不知道多少倍的景色。
比最温柔的大海还要澄净纯粹的天空,不知名的花朵美丽而随意的绽放。连风声都是那么令人陶醉而悠然神往。
若在平日,博雅一定早已兴奋的不能自己的拿出叶二吹奏一曲,但此刻他的神情却只是那么沉重的指了指面前一块人高的大石:“这就是我在梦中见到的景象!”
空中的声音继续响起:“安倍晴明就在狐宸神殿,你们有种,尽管来救就是!”
保宪数不清这是多少回揉额头,不晓得该哭还是该笑的表情:“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相信这就是我们一直在找的稻荷神山入口对吧?”
道尊与博雅皆点了点头。
“单就这一点来说,我们应该庆贺一下才对,可是……”
道尊与保宪的目光已开始下意识的留意着周遭某些地方……
而保宪的样子,绝对是连半点想要开庆功会的表情都看不到……
“请二位谁做做好事,告诉我刚说话的那个声音不是我最不想提的那个名字?”
“那个……”博雅歉疚的行了个礼:“保宪大人对不起,那个声音的确就是天宸狐皇的没错。”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啊??”多日压抑与当前打击夹攻之下,终于暴走的保宪破口大骂
“为什么会这样子啊?我们的行动不是说过很多次要尽量隐蔽吗?你们怎么去见一趟晴明就有本事把那个给惹回来啊?现在好了,不算天宸,路上会有多少追兵?我们有没有命活着到狐宸神殿都不知道?就算到得了,多半也已经没力气站着说话,还拿什么去救人?”
他这边火冒三千丈,那边那两个却都是一副能进来就不错了的表情看过来……
道尊:“反正一开始就是要进来的,现在进都进来了还不走?”
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反反复复在心中念上无数遍这句话,对队友素质问题彻底绝望的保宪决定在自己神经错乱前明哲保身,且不说此去英勇就义的机会实在太大,横竖打生打死赢了抱回来的美人也没自己的份,何苦来哉?
唐国有句话说得好啊:“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而现在的情况,别说危墙,早就是危房啦!
师弟你不要怪我,放心每年你们的春秋忌日我一定会有心意献上。
不过还没说出口,眼前出现的一堆人影就已经让他彻底明白,他是没那个机会了……
4
华丽的神殿大厅,鱼贯排列,垂手恭立两侧的男女,每一个都如同娃娃般的精致绝色,散发着不属于人间的出尘气息。
突的,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神色一肃,眼前一晃,天宸身影已出现在大厅中央。
“叩见狐皇!”所有狐族中人齐齐伏倒,参见他们那至高无上的君王。
天宸却是置若罔闻,神情寒若冰霜,手凌空一划。
“咚!”的一声!晴明被重重摔在地面。
消耗得虚脱的体力无异与雪上加霜,眼前有一瞬间竟是金星乱舞,什么都看不到了。
耳畔响起天宸咆哮之声。
“如此大冒危险,本皇还以为,你是想逃走而已,想不到你居然只是为了一个人类去解咒?你似乎完全没想过,你现在的体力可以做得到吗?”
看着那张益发衰弱的清丽容颜,天宸连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会为了这个区区半狐如斯暴怒!仿佛是往日的再现……
绝艳丽人毫无畏惧的望着自己,飞扬的衣摆如同大朵的莲花在风中盛放……
本该只有自己才配牵挽的洁白手掌,紧握住的却是一个卑微的凡人……
两只手握得好紧好紧,像在告诉自己没有一切力量可以将它们分开……
“为什么你不怕死?为什么你敢走?为什么!为什么!”
零乱的语句,连自己也已经分不清眼前的到底是谁……
只记得那刻骨如斯的痛……
比最深的夜色更加深沉的紫色,染上那双金色眸子,如同黑暗在刹那淹没整个天空!
每一寸空气都变成锋锐的刀,亮得刺眼的金色电芒,仿若无数的太阳光凝聚。往四面八方全无目的的冲击而出!
不同于往日猫捉老鼠般有分寸的折磨戏耍,这是真正的必死之击!!
“风壁防护!”
看着扑面而来的这天威一击,晴明忍下所有伤痛,毫不犹豫颂起咒文结下风力结界。
凛烈的风呈环状自他身下狂卷而起,托起他衣角,长发,宛若神祗之美。
若是平日,面对天宸这自己绝不可能接下的一击,或许真会如道尊说的,索性不管等死,一了百了了吧……
大不了和博雅死在一块,可能也不错……
可是……现在不行……
有人在等着自己……
有人在为了自己坚持不肯放弃……
那么……就让我也为你们,再赌一次奇迹的发生吧!!
再不是束手就擒般的认命,再不是毫不在意一切的逆来顺受。
许久未见的不屈战意点燃琥珀瞳孔,昔日纵横人鬼二界,叱吒风云的绝代阴阳师传说,于焉完美再现。
凭借本能般察觉到的阻力,金色电芒怒吼般在那道风壁前飞旋曲绕、冲撞。一次次撞击出仿若星体炸裂般的光芒。但无论如何,却也终究冲不破那道风壁的阻拦。
感觉到了被冒犯的羞辱似的,原本毫无目的疾射往四周的电芒开始在那道风壁前聚集、汇拢。渐渐化成一条盘旋夭矫的金龙。呼啸着,再度往那已开始缩小范围的风壁扑去……
“皇!请息怒啊!已经有人受不了啦!”
一道曼妙身姿扑倒在天宸脚下,苦苦哀求。正是那名叫叶子的狐女。
所有的紫光一如聚集时散去,天宸回过神来,才发现四周一些修为较低的仆婢果已瘫的瘫,倒的倒,哀求之声,不绝于耳。更有几个,已被震得倒地晕厥,口吐鲜血。
反是那个纤细白影,依旧傲然而立……
“废物!”天宸咬牙骂了一声,却也知二人再这么斗下去,不少法力不高的五、六尾等级的小狐(对他大人而言是等级够低的!)非得死在自己法术的余威之下不可。
“散!”天宸袍袖一震,那条金龙顿时便如出现时一样,奇快无比的消失得无影无踪,好似从未出现在此地此处。
他这边是说收就收,轻描淡写。那边晴明的风壁之界却正如满铉之弓,不得不发。
随着攻势的突然停止,所有法力反弹噬回,天宸本也未曾在意,反噬之力是每种法术都会有的共同属性,像晴明那样的阴阳师,应付起来应当是驾轻就熟才对。
谁料晴明白影却被击得立时向后飞震而出,全无招架之力。而那道反噬之力依旧如同附骨之蛆,随之追击而去。
天宸微一楞,手凌空打开:“过来”
“嗖!”的一声,晴明身子已出现在他臂弯之中,软软瘫倒,原来早已是在施术中途便丧失意识,脱力晕死过去,全凭一股不屈傲气,本能的撑到现在。
而那道反噬之力也立刻改变方向,追着晴明直往天宸扑来。
“由哪里来,回哪里去!”天宸沉声轻喝,面前立刻裂开一道黑色的空间裂缝,将那股风雷之力吞噬殆尽。
这便是狐皇天宸与晴明最大也最可怕的实力差别所在……
天狐可以随意运用的,是整个自然之力,风雷雨雪,电火冰水,乃至天地本身……
至于要如何运用?威力大小?根本不需依靠任何诸如法术、咒语等“媒介”,全在自身一念之间。
既然是自然之力,当然也就不会存在什么反噬后果!因为反噬之力本身,也是自然之力的一种,同样也在天狐的操控范围以内。
而相比之下的晴明、道尊等阴阳师却要通过各种法术、符咒才能运用“力”,更要承受各种属性、程度方面的种种限制,以及承受反噬之力的各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