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不要奖状,要跟班长一块儿去福利院或者不管去哪里都好,成麽?
萧潇欲哭无泪地握著手机,想也不用想就知道答案:没门。
*******************************
童安康。
这是萧潇要照顾的孤寡老人的名字,第一次听见的时候,不由让他联想起古装电视剧中阴阳怪气的狠毒太监。当然,他这个想法也挺毒的。无法与班长在周末共处的怨气有够他郁闷一阵子了。
房子是老式公寓楼,阴暗潮湿,甚至连个门铃都没有,萧潇拍了两下铁门,门上锈迹斑斑,看著跟恐怖片似的,!人得很。
“乓乓乓。”三声敲门後过了许久,也不见有半点动静。
“难道人不在?”萧潇自言自语著,他倒宁愿如此,说不定还能趁机换工作,去福利院找找班长。伸手刚想再敲敲门,它倒是自己开了。一张苍老的脸出现在门缝中。
“啊!”
萧潇吓得大叫起来:“你,你是……”
“我跟负责人约的时间是八点半,你迟到了半个小时。”老人沙哑地说,“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不像话,同样的事情我不想有第二次,进来吧。”
萧潇不知道自己是倒了什麽霉,分配到这种偏僻的地方不说,照顾的对象脾气还这麽差。一进门,萧潇恍若走进了电影院,眼前一片漆黑,眨了眨眼缓过来之後,才发现是窗帘全都拉上了。
这老头,不会是个变态吧?萧潇恨不得转身就走。不过接下来就发现了原因,老头正扶著墙壁摸索前行,原来是个瞎子,黑不黑对於他来说也没啥两样。
“童爷爷。”不管心里有多不乐意,萧潇表面上还得尊重他,“我可以拉开窗帘麽?”
老头说:“随你便。待会儿给我烧壶开水,我要泡茶喝。”
“知道了。”萧潇回答得咬牙切齿,算了,反正只有一个月,充其量四个礼拜的周末,一共才八天而已,忍忍也就过去了。
走到窗边,萧潇“唰”地猛然扯开窗帘,阳光是有了,但他却没想到,灰尘居然因为这动作纷纷扬扬洒落而下,引得他又是咳嗽又是喷嚏,涕泪横流。
“抱歉了小夥子,这窗帘大概几十年没拉开过。对了,你晚上临走之前记得帮我拉回去。”
萧潇深呼吸好几下,说服自己现在这样的情况还不算最糟糕,至少这老头不是半身不遂大小便失禁什麽的。
********************************
哪怕是在自个儿家里,也从没人叫萧潇干这干那,半天下来,他已经累得快要趴倒。这房子太久时间没清理,也不知老头怎麽住得下,或许真是眼不见为净吧。
屋里乱七八糟地堆积著许多杂物,甚至还有十几年前的旧报纸,萧潇费了不少力气才整理完,在清理床底的时候,他发现了一只铁皮盒,顿时好奇心大作,看看房间门口,老头没过来,蹑手蹑脚将盒子从床底掏出,上面印著老旧的香皂广告,萧潇连听都没听说过这品牌。
盒盖一打开,萧潇看见一张背著放的老照片,“某某年某月某日摄於XX制造厂,林佑威,童安康。”翻过来瞧瞧,只是两个穿著工厂制服的年轻男人,笑容憨厚拘谨,站在刻有“XX制造厂”标牌的厂房楼前,两手背在身後,只是那个年代普通的同事合影黑白照罢了,分不清哪个才是怪老头,萧潇无聊地将盒子放了回去。
“!。”闷闷的声音,更里面似乎还有什麽东西,萧潇不嫌脏地趴在地上,伸手臂进去尝试够那玩意。
碰到了……马上就要碰到了……
“小夥子。”
童安康阴森的声音忽然出现,萧潇吓得立马收回手,讪笑道:“童爷爷,你这房间也太乱了。”
“收拾得差不多就行,麻烦你去小区对面的菜市场买些菜来,吃饭时候到了。钱我放在桌上,两素一荤,你自己看著办。”说完,慢悠悠地转身走开。
萧潇抹了一把额头,刚才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老头子的眼神根本不像失明,似乎什麽都看得见。目光阴冷,带著浓重的警告意味。
、第八话.莎乐美之吻(中)
一个大早上几乎把该干的该忙的都给做完了,吃过午饭之後就清闲下来,这房子里连个电视机都没有,更不用说是电脑了,想发短信问问班长关心一下他那儿的情况,结果手机又恰好没电。
萧潇看看仍然坐在餐桌边,像尊蜡像似的一动不动的老头,心想自己是否该找些话题跟他聊聊。一般来说老人家不是都有说不完的话麽?忆苦思甜,说说年轻时候的故事打发一下无聊时间也好。怎麽偏偏这个老家夥特别阴沈。
“童爷爷。”萧潇搓了搓手,“我陪您聊聊天吧,要不然多没劲呐。”
童安康朝著声源的方向转过头:“你是不是闲得慌?”
“呃……”虽然这是事实,但萧潇也没想到老头居然会这麽直接。
“那边的书架上有很多书。”童安康指了指,“有些不是盲文,我也读不来,你闲著没事干,就看看吧。别打扰我。”
老家夥,拽什麽拽。
萧潇冲他竖了个中指,起身走到书架边上,他平时不爱看书,不过班长爱看,因为这理由,他也曾逼著自己去读那些名著之类,可是没办法,谁让他天生不是这块料,看著看著,眼皮总是会打架。
早晨清洁屋子的时候萧潇就发现,这儿其他地方都乱的不像话,唯独这书架却十分整齐干净,看来童老头平时是经常整理的,想必特别宝贝这些书。随便抽了本出来,封面印有漂亮的烫金字《莎乐美》,还是中英法三语的,也不知道老头年轻时候是不是看得懂,说不定只是买来装文艺勾引小姑娘,萧潇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第一页翻开就是张插画,一个女人抱著颗男子的头颅,正亲吻他的嘴唇。
萧潇感觉怪异,但也说不清为什麽,倒是难得有了把一本书继续看下去的欲望……
── “啊!我吻到你的嘴唇了,约翰,我吻到你的嘴唇了。你的嘴唇有点苦苦的味道,那是血的味道吗?也许那是爱情的味道。人们说爱情是有一股苦味儿的……可这又有什麽要紧呢?我吻到你的嘴唇了,约翰,我终於吻到你的嘴唇了。”
莎乐美如愿以偿吻到了心爱之人的嘴唇,但他却已经不再有呼吸。之後自己也抱著那颗头颅被士兵杀死。
萧潇打了个寒战。
爱情若是疯狂起来,能要了人的命,说有多可怕就有多可怕,不过,他不得不承认,在自己心底或许也存在有这般迫切而偏激的渴望。好在,他还算是个理智的人类。
之後的英语版本他看得半生不熟,更不用说法文了,随意翻了翻,无意中却发现最後一页插著的借书卡。卡已经十分老旧,但还能看清上头的“XX制造厂图书馆”的字样,书页上也印著一模一样的章。最後一个借书的人名字叫林佑威,萧潇只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仔细想想才回忆起来,这不是那张合照上跟老头站在一块儿的同事麽?
“看完了?”
“哦……是啊。您连这也能听得出来?还真神。”萧潇合上书,惊讶道。
童安康没说什麽,继续坐著不动,真不知在想些什麽玩意。
“童爷爷,冒昧问一句,您成过家麽?”这次萧潇著实只是好奇,没有任何恶意,虽然知道独居的老人可能比较忌讳这个话题,可他还是忍不住想问,说不定这老头是脾气太怪,连儿女都忍受不得,那也挺可怜的。
“结过婚,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说不定,孙子也像你一样大了。”
“那……”萧潇摸了摸下巴,斟酌著该怎麽继续问下去。
後来倒是童安康先开了口:“我做了对不起他们的事儿,他们跟著我前妻过日子,很早就断了联系。”
“原来如此。”完了,撞枪口了,萧潇想换个轻松点的话题,随便侃了几句自己在学校发生的趣事,结果只是他一人在那边傻笑,童老头完全面无表情,好像根本没听他在说什麽。
自讨了个没趣,萧潇看看时间,还有两个小时才能走人,实在无聊透顶。
*********************************
第二天周日,依旧是老时间,萧潇敲门後也不著急,等著童老头慢悠悠开门,打过招呼之後问:“我今天需要做什麽事儿吗?”
“不用。”童安康关上门,“你昨天,看了那张照片吧?”
萧潇心头惊跳,硬著头皮赔罪道:“那个……是打扫房间的时候无意中找著的,所以看了两眼,对不住啊童爷爷。话说……您怎麽知道的?”
“眼睛瞎了,心还没瞎。”童老头高深莫测地说,“进来吧。今天没什麽事,只要做顿午饭就成。”
萧潇松了口气,老东西气场还蛮强,差点把他吓得连家都不认识,往後可要小心点儿才行。
吃饭时,童安康忽然问萧潇:“小夥子,处过对象没有?”
萧潇险些被米粒呛著:“咳咳……没,没有。”
“有心上人吧?”老头喝了口汤。
不关您的事儿吧。萧潇想这麽回应,不过仍是含著饭闷闷地“嗯”了声。童安康这时才有了一般老人家和蔼的模样,居然还笑了起来。
“我这辈子啊,心里就装过一个人,你们现在的小一辈大概是不懂了。”
萧潇不屑地翻了白眼,有种“怪老头终於要开始唠叨了”的预感:“您那是年岁大了,年轻的时候,谁能知道自己以後会遇著什麽人呢?”
童安康顿了顿,说:“你说的没错。有时就因为这个,老了才难免要後悔。”
“您既然那麽在乎,为什麽不试试回头?说不定……还能再团聚呢?”萧潇看他脸上的表情,不由在心中叹息,老了还是儿孙满堂好啊。
“团聚?”童安康摇摇头,无神的眼珠显得愈发灰败,“不可能咯,那人,早就不在人世了。”
……原来是老伴儿去世了。萧潇想安慰几句,不过也不晓得从何安慰起,干脆保持安静,让老头一个人平静下来。
“如果没结婚便好了,也不至於害了他,也害了我老婆孩子,弄到今天这样的田地,全是我咎由自取。”童安康忽然笑笑,“不过我最明白他,他肯定已经原谅我,平时我能感觉到他在我身旁。”
萧潇脖子後头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吓唬你的。”
“呼……”萧潇拍拍胸膛,又开始暗自骂这老头。
“要真这样倒是好了。我做梦都想梦见他一回,可是从来没见过。他想让我忘了他的脸,我偏不随他的意,眼睛瞎了,再也瞧不见其他人其他事,也就只能看到他一个。”
童安康说这话的时候,眼里居然闪烁出了异样的光泽,萧潇蓦地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老头子大概早就疯了。
作家的话:
最近为了找工作的事情焦头烂额,这个世界真黑暗啊QAQ,地球不适合我……我要去喵星……
、第八话.莎乐美之吻(下)
林佑威和童安康从同一个技校毕业,之後又分配到了同一家工厂。原本他们只是普通朋友,见了面淡淡地点个头打声招呼的关系。可没人知道童安康那些小心思,他觉得自己肯定有什麽毛病,怎麽会对著一个大老爷们儿流汗的模样下身发硬。
他们平时每次说话甚至不超过三句:
──“你好啊。”
──“吃了没?”
──“吃了。”
员工宿舍很简陋,大夥儿都没工夫也没闲钱去澡堂,冬天还可以不洗,擦擦身就好,但夏天就撑不下去了,更何况他们干的是每天都要大汗淋漓的活儿,哪怕是男人恐怕也无法忍受浑身黏腻著入睡的不适感。於是就只能在公共卫生间赤膊打冷水随便冲冲,童安康实在纳闷得很,为什麽其他工友在他身边晃荡著那玩意儿走来走去他一丁点感觉也没,偏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