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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后越上前掐着她的两臂,眼里尽是支离破碎,“谁他妈的和你散呢?我不会放手的。”
郑浅冷笑:“这就是你报复我的方式?像养个情人一样把我养在身边?何必呢,念在我往日对你的好上,你就大发慈悲放我离开吧。我配不上你这样的豪门,嫁一个平凡人总不是罪吧?我会离开,但我知道若你想知道,我去哪儿都瞒不过你,不过我真心希望你能做一个有风度的人,把我当一双破鞋扔了吧。这样,若我日后过得幸福,我会记得你的好的。希望我们后会无期。”大概是天干物燥,她太缺水了,从头到尾她都没流一滴泪。
挣脱,转身,离开,连贯优雅,这是她最后能保留的高傲。她在心里说:郑浅,从此以后忘了这座城。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很想来点虐的,但是,这篇文主打的是欢脱治愈,言言觉得不能无耻地欺骗小天使们,所以,点到为止就好,
下次,直接写虐文,虐死渣男,啊哈哈哈
第34章 赌一场
齐后越就像被定住了似的,整个人僵在原地,如一个没有魂魄的人偶。为了让他放手,她甚至不惜把自己说成破鞋,他还能再说什么?还能再做什么?大概就是像现在这样,看着她挣开自己的手,一步一步走远,直到视线里再无她的身影。
夜幕慢慢降临,而后华灯遍布,他仍站在原地,保持着刚才的动作,目光定在马路的十字路口——她刚才消失的地方。
口袋里的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知道不可能会是她的电话,所以他自然连看都不会去看一下。她走了,她是准备就这样跳出他的世界,和他老死不相往来,他怎么能不难过?
这一次老天给的缘分真是浅的可怜,从头到尾不过只给了他三个月不到的时间。街头重逢时他的心情很复杂,有她说的不甘。确实,他当时就在想这么多年来自己每天都过得那么狼狈,而她凭什么那么轻松自在,看到他和一个女的在一起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所以他找上门去,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姿态,却还是被她的伶牙俐齿刻薄得跳了脚。
随后他再次去她家纠缠,心里的想法很奇怪,既想报复她又想假戏真做。后来却意外地知道了当年那件事情的真相,原来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儿,他凌乱了,觉得没有人比自己更可恶,但凡他当时愿意听她一句解释他们也不会走到这个地步。好在她现在还是一个人,他暗暗在想她这么多年是不是在等他,不然她为什么会千里迢迢跑到这人生地不熟的京城闯荡?所以他调查了她所在的公司,又那么恰巧,她居然在他大学时创立的一个时尚杂志公司当副总监。于是他便进了公司,还故意和她在一个办公室。她每天对着他大眼瞪小眼,欲言又止,这让他觉得很是有趣。
他在她生日那天闹了个恶作剧,逼她在外人面前承认自己是她男友,虽然很幼稚,他却觉得很满足。这么多年来,他每天都是为齐氏而活,为了清姨的期望而活,重新遇到她之后,他才有了少年时的快乐。
他安排了和她一起去调查市场,刻意只定一间房间,半夜吓唬她,然后欺负她。看着她在自己身下婉转撒娇,他整颗心都化了。他也很好奇,他怎么就做出这么有损身份的事儿,若是被肖枫等人知道还不被笑死。其实那时候他就明白,为了自己喜欢的人无论做了多怂的事儿都不会觉得丢脸。躺在床上拥着她时,他在心里默默地想就这样到老该多好。
可他忘记了他是齐氏的继承人,他再也不可能像高中时候那样自在洒脱,想做什么都可以。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有无数个人在看,他不能再以林远的名义和她在一起。他也曾想过告诉她事情的真相,可是又觉得当年的事儿她都没有完全原谅他,这会儿再告诉她自己一直都在隐瞒自己的身份,他不知道她会怎么想,他害怕她会一辈子都不原谅他。他那时还不知道自己太自以为是了,总爱揣测她的想法,若是他没有一次次对她有所隐瞒,她最终也不会对他心灰意冷。他那时还担心,因为两家的门第之见,她会没勇气和他在一起。他没想到他又错了,若不是自己半清不楚的态度,她最后也不会真的误会。
他以真名真身份来到了她身边,然后又借空难让林远这个人彻底消失。他看到她哭了,哭得很伤心很伤心,他竟觉得很开心。一开始她还对他这个新身份很不满,后来对他似是渐渐习惯了,他以为她是因为同一张脸所以才对他又产生好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的她早就知道了他就是林远。她在等他亲口说出真相,而他却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哦,甚至又在自以为是地揣度她的想法。
直到她怀孕了,他才最终说出了真相,他以为还不晚,却不知道她对他的信心已经所剩无几。
后来他和她的事被媒体曝光了。她只是一个小小的杂志公司的副总监,而他已然是震惊全市的商业巨擘,他又自以为是地觉得她的压力必定很大,所以他不再让她参加任何采访,对外也是藏着掖着,恨不得她不要再出现在人前。这时清姨与他说XR也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没有存在的意义了。所以他就去与她商量,让她放弃XR的工作,安心养胎,她听后又生气了。他失去过一个孩子,再也经不起第二次失去,他分分钟都在担心她的身体会吃不消,却又劝不动她,便只能偷偷地推着XR走下坡路。
可是她很倔强,XR虽然摇摇晃晃,还是很平安地存活着。清姨提醒他站在最高点,摔得才最惨。所以他故意诱导她为公司策划创新项目,然后让XR狠狠地摔了个跟头。而这个跟头带来的连锁反应是他怎么也没料想到的,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孩子,也杀死了郑浅对他的爱。
看着她转身前那冷漠的眼神他才知道她究竟有多心寒,她分明是在告诉他,她此生都不愿和他相见了,可是这样可以吗?他不甘心!
电话再一次响起,这一次他接起了。
刘水清独特的嗓音从手机里溢出:“你在哪里?是郑浅那边出事儿了吧?回来吧。事情是我告诉她的。”
他没有回答,关了手机,闭上眼,片刻后又睁开,抬着僵硬地两条腿坐上车。黑色宾利倏地一下钻进汹涌的车流。
下车后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进齐家大宅,刘水清在客厅端端正正坐着,看到他淡淡说道:“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很久来了。”
齐后越的语气近乎哽咽,“清姨,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道吗?你毁了我的孩子,毁了我和郑浅所有的情分。”
刘水清的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声音仍是毫无情绪,“你记住,毁了这一切的是你不是我。你多年前对她做的那些,早就为今天的后果埋下了前因,你自己想想你的所作所为,你们都太年轻了,都有自己的想法,却不容许别人自作主张地揣度自己的想法。她想要的是一个苹果,而你却把她要的苹果毁了,自作主张地送了她一车梨,还自以为自己对她很好。”
齐后越愣了许久,半晌才喃喃道:“若你不说,我可以找个机会再解释,至少她不会这么冲动的。”
“你又在自以为是。你在生意上的精明头脑都到哪儿去了!这么浅显的道理你怎么就不明白,说到底无非就是你们不合适,她不适合当齐家的媳妇儿。”
齐后越方才醒悟过来,第一次对着眼前这个女人发了火:“原来所谓的门第之见,所谓的高攀全是你与她说的。为什么?难道就因为你也是大户人家的千金,所以你就要求齐家的媳妇儿全部都要出身豪门?”
“为什么?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你扪心自问自己现在会娶她吗?你的事业容许你娶一个对自己没帮助的人吗?齐家是可以娶一个普通女孩儿,但前提是你已经足够强大,不需要靠别人的关系,可是你现在做到了吗?你可以在京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吗?你可以跳出来说一句话就一呼百应吗?你爬到亚洲金融的巅峰了吗?没有,你一样都没有做到!不是我要你娶豪门千金,而是现实要求你必须这么做。”
齐后越瘫坐在沙发上,烦躁地扯开脖子上的领带。
“不要怪我心狠,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那个女孩我也很喜欢,是真的很喜欢,可是她真的不适合嫁给你,她也累了,你若真爱她就与她断了吧,让她好好生活。”
“若我做到你所说的一切呢?”
这样的回答,刘水清早已料想到,心里分明已涌起一片喜色,脸上却依旧波澜不惊,说:“你可以去做,但你可能会失望,因为等你做到这一切的时候她可能早已嫁给了别人。”
“我愿意赌一把!”齐后越的声音无比坚定。
刘水清转身上楼,嘴角勾起一抹笑,语气仍是淡淡的:“我等着那一天。”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好难过啊,所以这一章的调调比较那个啥
第35章 悠悠四年
郑浅走出办公室,迎面遇到的人一个个朝她点头致意,说上一句“郑总,再见!”。今天是周五,她事先对家人说好了要早点回去做饭。
到家后,在玄关处换鞋,张妈走上来对着她挤眉弄眼了一番,郑浅无语,“张妈,你眼睛有问题吗?”
张妈瞪了她一眼,愤愤地转身,临走前留给她一个“别怪我没有提醒你”的表情。
待走进客厅,看到郑学安小朋友冷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右手敲着扶手,郑浅就明白了张妈是什么意思。
郑学安看了眼身旁的时钟,生气地说:“女人,你迟到了三分钟二十九秒。”
郑浅无语,再怎么说她也是这小子的妈,怎么说话的!瞪了眼坐在另一排沙发上慈禧附身的夏瑜女士,郑浅翻了个白眼,都是她宠的。那小子明明是从她肚子里滚出来的,可她却他一点都不像她,那眉那眼分明是某人的Ctrl+C,不仅如此,他现在才四岁,就把某人那面瘫高冷模仿得像模像样,郁闷的是根本没有人教他,郑浅不禁在想难道这个也可以遗传?
虽然很想冲上去把儿子扁一顿,但郑浅还是耐着性子说道,“你可以叫我郑女士,当然最好叫我妈妈,明白吗?这次是我的错,我不该迟到。”
郑学安撇撇嘴,自动忽略前半句,说:“好吧,这次就原谅你了,下次别再迟到了,你可以去做饭了。”然后转过身去对着夏瑜女士,立马换了一张乖孙的嘴脸,“外婆,你明天带我去马场看别人骑马吧。”
“好啊,那咱们明天早点起床吧。”
“嗯,谢谢外婆。”
郑浅嘴角抽搐,深深地怀疑自己是捡来的,而且还是郑学安捡来的。
郑学安是她和齐后越的孩子,没错,四年前她骗了他,她根本就没有把孩子拿掉。在医生要动手术的那一刻,她突然就后悔了,她想留着这个孩子。当然她当时也没有想到带个孩子这么艰难,居然处处被郑学安欺压,这个妈当得简直比保姆还要憋屈。若是自己的这些窝囊事迹传到曼驰集团,她这个总经理还不被人笑死?
说是这样说,但郑浅一刻也没有后悔过当时的决定,从医院走出来的那一刻她就对自己说过,不管前路如何,她都会勇敢地走下去。
四年前,她离开了京城,去周围的城市晃悠了一圈后,还是回到了F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