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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你之前都不跟本大爷说呢?为什么要把这些统统憋在心里呢?你不是我,我对你的爱你没有看到全部。”
迹部景吾开始眼神执拗地摇她的肩膀,捏得她骨头发疼,他眼眶里晶莹的液体滴落下来,轻轻地溅到了她手背上,没有声音却是火焰般滚烫。
她感受着手背和眼泪的温度落差,那种滚烫像是一直烫到她身体深处,成为是她最不愿意回忆的焦灼感。
越前龙悦视线模糊里竭力压制住语气中的颤抖,迹部景吾在她转身的时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是啊,我们一直在伤害对方。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说,却发现根本没意义呢。”
“笨蛋,难道非要本大爷说宽恕你不在我身边你才敢回来吗?你是有多傻才会以为幸村会为你放弃所有的,他对你的爱比我对你的深多少呢?你说我背负太多,你家和他家的恩怨又能算清吗?越前龙悦,你个白痴。……而且,只要你开口,本大爷可以……可以试着,改成你想要的样子……”
迹部景吾脑袋昏沉沉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之前他的沉默就让他差点失去她,他忽然很害怕,害怕她像前田婼岂比喻飞向天涯。或者沉入大海。
放下骄傲的少年让少女情绪也濒临崩溃,
“可,我不愿意。我和你的追求不同。我不想让你抉择,也请你,尊重我的意愿。我更不想看你为我改变啊,变成我所不认识的迹部景吾。我喜欢的是迹部景吾,是你的迹部景吾,现在的迹部景吾。”
迹部景吾还紧紧抓着她的胳膊,湿润的目光像是并没有听见她的话,静静地看着她,没有情绪好像不认识她一般。
越前龙悦慢慢拉下了迹部景吾的手。她低头时刘海遮盖住她的目光,用她所有力气狠狠咬住,在他手背上留下了两排无比清晰甚至泛白渗血的牙印。
泪从脸颊上打落在他手臂上,沿着那两排牙印默然滑落。
越前龙悦用身子紧紧抵住了门,面颊上泪水不受控制地流淌下来,她只想把胸中快要窒息的悲哀痛痛快快地哭个干净。
原以为时光会教给我们成长,可我们成长了,也背道而驰着。我到最后才发现我不过是你易碎的梦,我只是恰好在特地时段出现在你生命中。
多少个夜晚我对你的思念和消融的月光什么也没能留下。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七十八章 竹泪潇湘无遗恨
透过窗户的月光是苍凉的。她给他的痛是缠绕一生的纹身。
越前龙悦咬住他手背时他没有抽开,尖锐的疼痛冲击着意志,像是要他永远记得那种痛,也是她一直隐忍的痛——被心爱人难以抵抗的透骨穿胸的疼痛。
青春里所谓的爱情一定要这么以牙还牙地还过去才会懂得。
自己的爱也在无时无刻伤害她吧,她默然承受却不知所措。差点忘了当初她说的,为了他她能承担一切。她是从不管阻力多大的,她只担心他不要她。
到头来,给她最大伤害的,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自己啊。因为一直流露出所有感情的是自己,可越前龙悦不会,更不愿任何人对她深入探究内心世界。
迹部景吾以为越前龙悦到最后会理解,但他发现他不知不觉中在把他爱一个人的方式,强加在另一个人身上。
他以为她会懂……
终究是,他以为。终究是,到了最后。
迹部景吾的面孔上漂浮着冰冷的月光,泪干后心是空的,风突然大起来吹乱了窗幔,也彻底拂去了他和她相遇的韶光。
他想起第一次见越前龙悦时她的样子,压低帽檐会不经意露出她干净温暖的眸子,日光落进她眼眸里,像是要溶解在这片琥珀色中,让周围一切都空无颜色。
迹部景吾嘴唇轻轻颤动,想念出她的名字却连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只是那么一眼。却好像已经成了他延绵了一生的风景。
难过时她墨染般的眼睫会覆下一层暗影,他总是心疼她一个人的漂泊。就像她也心疼他一个人的城池。
“对不起,你对我的期望,真的难以承受。从头到尾,你都忘了问我愿不愿意。”那晚她对着月光对着潮汐压抑住哭腔的呼喊,他隔着很远却清醒地听见,然后他翻个身假装安静地入睡。
月光一直漾来,随涛声温柔起伏在岁月的掌纹上。
从没有认真思考她的索求是否他能给予。因为他也曾不可一世地以为她会和其他女生一样,沉醉于玫瑰花的浪漫世界。
或许最痛苦想和她轰轰烈烈一场,她却只求流深无声。
要伤的多深才能明白相爱时两个人的事的含义。
又想起前田婼岂骄傲的模样,这个让他也说不清楚定义的女子,在他生命中不可替代的存在。他应该对她有喜欢的感情成分,但心却到底只能属于一个人啊。
他总是在重复一个梦:前田婼岂将手指极其缓慢地向前伸出,他的指尖刚刚触碰,她的面容就忽然与越前龙悦的脸重叠在一起,仿佛浑然一体。
也许那一刻,他就注定让心成为越前龙悦的专属位置,悍然到无法动摇。原谅爱情就是如此不公。
夜色覆盖下来竟是这样的漆黑,从窗口投入的月光让前尘往事分外明晰,他嘴角却渐渐地掠开了笑,清淡孤傲,刹那离幻,炫亮如光。
还是决定要放弃……因为少女日光拉长的身影单薄却倔强,任凭尘世喧嚣,也不曾沾染半点庸俗。他不想让她的执拗散漫就这样,像镶金鸟笼中的金丝雀,失去飞翔的能力。
清澈的眼泪划过脸颊,从半空中跌落在地上,溅起几乎看不见的水花。痛像从胸口绽放的蔷薇,蔓延到身体各个角落,却开出妖冶动人的花来。
终于可以静静看着你的眸子然后告诉你:只是你再也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七十九章 镜
第二天清晨迹部景吾的女佣用钥匙打开了门。
室内敞开的窗户有风灌进,桌上还放着哗啦啦翻页的书,装有凉红茶的镶边白瓷杯,越前龙悦的气息仿佛还未远去,可人已经不知所踪。
迹部景吾仿佛已经预料到她的离去,眼神平静而轻轻别过了头去,不再痴缠不再提起这个名字。她的离去对他而言好像一点也不突兀。
越前龙悦是会翻窗户的,要离开也易如反掌。
下人在拎垃圾时捡到了吹落在地上的字条,很简单的四个字却搁笔得有气无力:已失。勿念。
迹部景吾看得字迹模糊差点分辨不出。
迹部景吾把纸条放在掌心慢慢揉皱了,再轻轻展开,还是没有丢掉。他的手指微微蜷起,思忖着要开始准备U…17合宿的事情了。
可是他哪里会知道啊她……
可不可以,不要再吵了……
越前龙悦被吵醒的时候光线正亮,整个身体因为睡姿不当而酸麻,她的手被手铐箍住,用长长的铁链拴在一根铁柱上。
她抬起眼看了看四周,墙角有厚重的尘埃和破损的蜘蛛网,窗户离地很远高耸地投下日光,剥落的墙壁上有烟熏过的痕迹。
应该是个废旧的仓库吧。可是为什么要绑她?结怨?敲诈?她好像一条也没有中。
意识到自己处境的越前龙悦,脑海中第一个念头竟然是这个月房租没付。
越前龙悦轻轻舔了舔唇瓣,抬起的头又慢慢垂下,她注意到那声音都是浑厚的男声却带着尖酸的口气,神经紧绷起来,屏息凝神继续听外面的谈话。
“妈的,老子干多久还没她指甲缝儿里的钱多。”
“嚯,要不是我跟你靠着她嗑药,早就不跟她干了。”
“也不知道她要这小姑娘干什么,看她不顺眼直接干掉不就行了,省得我跟你看着她这么麻烦。”
“啧啧啧,你不觉得那小姑娘睡起来一定……”
“爷可没你那癖好,家里老小都指望着我吃饭。”
“哎哟我就说说,才这么小,长得又是那样。”
“什么叫那样?不就是……”
“嘘——”
“啊……”
之后的静默像一根细线缠绕在越前龙悦心头,缠得她胸口难受,她忍耐住口渴等待下一句话,却迟迟没有后文。
整个仓库里忽然回荡起清晰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向越前龙悦逼近。
有双脚在她面前款款驻足。细跟的鞋子高不过两三厘米。那种无法忽视的压迫感却从头顶慢慢覆盖下来,拥有这种气场的女生也只有她,越前龙悦垂着眼睫心底却猜到了七八分。
面前的手清瘦白皙,越前龙悦却紧张得说不出话来,一直埋下伏笔的命运终于被揭开它最残忍的一面,她心里仿佛有什么在无声息地涌动着。
她用力捏起越前龙悦的下颚,慢慢地将逼迫的眼神灌进她的瞳仁,那盛满安静的琥珀色瞳仁美如一场盛大的死亡。
“早安。姐姐。”如同在与镜子中的影像交谈。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八十章 什么什么什么
“从今以后你是万劫不复的宫原挽伊,我是被幸村精市喜欢,也只喜欢幸村精市的越前龙悦。”
宫原挽伊的手轻轻摸过越前龙悦的脸,琥珀色眸子倾露出诡异的色泽,像黄昏时刻低垂的光线,美却始终黯淡。
失去了耐性的宫原挽伊连隐喻都没有,只是把目光从上往下慢慢覆盖,映入瞳孔是一模一样的面容。
越前龙悦下意识往后蜷起身子,明明宫原挽伊说话是再熟悉不过的清冷声线,却让她指尖冰凉面色发白。
越前龙悦默然接受者宫原挽伊的目光,再微微抬起眼却脸色一敛。
“竟然是你……”
越前龙悦的目光找到意想不到的焦点,她瞳孔顿时倏的放大,惊讶到说不出话来。小林宽己却见怪不怪得扬起眉,脸上又转而带有似笑非笑的神情。
“嗳,这次你可跑不掉了。”
越前龙悦明白这下自己是真完蛋了,太阳炙灼地照下来,越前龙悦的表情也由开始的震惊趋于平静。
“小姐。要不要考虑给韩国那里发货?”
这说话语调多少让越前龙悦觉得熟悉,她循声望去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曾经在宫原蔚出殡那天砸场子的络腮胡。
两人目光相碰时另一方毫不掩饰地流露出狠厉,让越前龙悦明白自己不仅是完蛋也是死无葬身之地。
“嗯。”
宫原挽伊略收下巴眼神却依旧高傲,四周热气围涌来宛若女王。
“给我看好她。没有我允许,不许动她。要是被警察验尸时发现有虐待痕迹,你们就都给我陪葬。”
越前龙悦忽然觉得自己剩下的命运是一场赌博,反正她都成为亡命赌徒,也就不再在乎心底的那点害怕,任它自生自灭。
“不害怕吗?”
“害怕没有用,而且,就算我死了,你以为你就能好过?就能抹去过去的一切?可笑。”
越前龙悦贴在耳畔瞬间的掌风,原本以为会是一记清晰的耳光,然而宫原挽伊动作一顿手腕一转,手就沿着她脸上的轮廓勾起她的下巴。
宫原挽伊身体慢慢向越前龙悦倾斜,贴着越前龙悦柔软发丝她温热的气息一字一顿,“我,恨,你。”
然后她松开手径直离去,毕竟被缚的是越前龙悦,即使是背影也显得她高傲如睥睨天下为王的胜者。
越前龙悦的刘海覆盖住她脸上的情绪,她垂落的目光很低,等到只剩下完全的静默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