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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毕业后他就要去美国接受彻底的康复治疗,这个消息还没有被放出去。
因为这意味着他的高中生活不得不从美国先开始,倒不是不可以再转回日本就学,只是太频繁换学习环境会影响学业。
当他得知自己身体现状的那一刻他就决定要去美国,真田知道了也并没有过多地劝阻。真田知道干涉别人的抉择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情。
真田弦一郎肯定幸村精市会反悔。他对越前龙悦瞒得很紧,在幸村精市没有后悔之前,他不会告诉任何人这件事的。
在龙悦提起前,迹部景吾和越前龙悦的纠葛从没有人敢过问。
深夜无尽的寂静中他听见了他手指蜷缩的声音,少女的笑靥却在记忆发黄的纸上一点点洇透。离开是他的事情,不想放手也是他的事情。
幸村精市忍不住去猜测迹部景吾现在在干什么,是不是也念念不忘着越前龙悦。
月夜的光被层叠的云移动着,从叶脉上滚过还是跌落下来,掉进他迹部景吾黯然的瞳孔里。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四十五章 暗黑之中暴露的思念
霓虹流火。不夜未央。疾驰的豪车闪过清冷的反光,迹部景吾的面容浸润在月色中,轮廓却没有因此而半分柔和,只映衬得肤色白皙过分。
并不是病态的苍白,而是一种清冷的倨傲的帝王气息。
高楼映在玻璃上倾斜着,他以为自己是不在乎的,但脆响的骨节还是泄露他的不甘——不可能她会无动于衷。
他固执地认定只要他在,她就不可能不动心。即使是今天也从未改变这种想法。如果不是和幸村的约定,他可能……
酸涩夹杂着怒火从心底一起涌上,与开始就存在的怜悯轻蔑,冰火交融着,在前田婼岂胸腔内交织成矛盾的心理。
“你不觉得你太残忍了吗?”前田婼岂浓丽的眉眼被穿越过城市缝隙时的阴影所淹没,瞬间后又明晰地显现出乖戾。
“……那又怎么样。”少年虽然是很不在乎的语气,还是下意识瞥了一眼少女。
“迹部景吾!”她的眸子如跃动的烛火,眼神突兀地看着迹部景吾,一瞬之间怒意似要喷薄而出,继而在虚空中摇曳着游弋着。
“疯女人本大爷不想和你吵,你最好也别让我母亲知道我见过她的事情。”后一句是他顿了顿又补充上的,语气也稍稍缓和了些。
“呵,从这一刻起,我觉得你比我可怜。明明还喜欢着却不肯承认。我比你勇敢。”前田婼岂嘴角浮起一个嘲讽的笑,可细看她的眼神中分明难以掩饰那无限痛楚
——如果不是浓重夜色覆盖。
对方的回应是一声极为轻蔑短促的冷哼,迹部景吾因为被人窥破心思而有些反感,只是极快掠过少女薄怒的面容,“喂,还用不着你来指手画脚。”
“您尽量去满足您那可怜的自尊心吧。迹部景吾,你根本就不了解越前龙悦。”前田婼岂的笑容慢慢舒展,笑意中却没有半点儿温度。
作为旁观者她看得出越前龙悦骨子里的桀骜是难驯的,和迹部一样在血液中流淌着同样的骄傲。而且,迹部景吾根本不知道——虽然他们都存有美好回忆,但是越前龙悦的世界折远,仅凭这些又怎么能羁绊住呢?
“她是什么样的女生,我比你清楚。”
“那她不是还和幸村精市在一起了吗?”
“那是个意外,她,不可能忘记本大爷。本大爷在她心底无可动摇的位置,只是她不愿意承认。”
“可是你今天打赌输了,她什么反应也没有。”
“怎么嫉妒了?你最好记着本大爷和小悦再怎么僵持,都不关你什么事。”
“是,我就是嫉妒了。我不会告诉你母亲,但我敢保证那次飞机失事不是她做的手脚。当然,也不可能是我。虽然,女人嫉妒起来什么都能做出来。我现在警告你,我等了你那么久,不可以辜负我。”
迹部景吾惊得很久说不出话来,他才注意到前田婼岂眼神中的执拗。就像初见龙悦时一样。
“嗯。”持续了很久的沉默还是答应了。前田婼岂顿时松了口气,在诡异气氛中她望着夜色阑珊,轻轻扯开了话题。
“对了,那个小泽十里香,你还不处理掉?你早识破了她的奸细身份,这次怎么心软了?”
迹部景吾只记得小泽十里香的长发散漫地披在肩上,胭脂红色流泻着日光。有龙悦在时她长发的蜿蜒感觉,心就忽然柔软下来了,思念就有了短暂的放纵。
一旦在前田的提醒下理智便迅速恢复过来,迹部景吾微微挑了挑眉角,“我记得,她的外号是母猫。给她点儿难堪,让她死了这条心算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四十六章 啊啊啊啊
什么!去海滩是闲的?哦不不,越前龙悦身上可是带了秘密任务的。
沙滩的金黄慢慢铺展在眼前,阳光映照在上面十分晃眼,有一瞬间微微的眩晕,海风携着海浪的咸湿掠过越前龙悦的裙角,眉梢,发际。
她戴了一顶大帽沿草编遮阳帽,隐去半边容颜,幸村精市远远看着她,看不清她是在仰望什么,只能看到她眼中流动着流质的东西。
是喜悦吗?她唇边徐徐绽开的笑泄露着秘密。
她眉眼间的散漫如天际淡淡的流云。一片苍茫里有海鸟翩飞。
切原赤也漫不经心地撩着洁净的沙子,真田他们在搭一个露天烧烤摊。幸村精市躺在椰子树下用手覆盖住眼睛,尽情呼吸着海的气息。
冰帝的人在另一边的海滩也怡然自得。两边互不干涉。好吧是老死不相往来= =。
从凌晨四点开始越前龙悦就在海边走走停停,绵软的沙子冰凉的海水在她放松的脚趾产生奇异的感觉。如同一半清醒一半沉醉,或是在将尽未尽的夜色中睁着眼睛目光却无所从向。
哗地浪花在她小腿上晕开,她看着一片雪白忽然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她弯下腰慢慢在沙滩下挖着,过了会儿露出了一个绯红色的贝壳,扇形的边缘有些模糊。
比起那些被冲上来的贝壳碎片,这枚贝壳要漂亮得多。
她留在沙滩上的脚印被浪潮抚平,她一个回眸笑靥深几许。
“幸村幸村,你看,这是有贝壳的海!”
幸村精市撑起身子在日光下侧脸勾起一个轮廓,不知道是看海还是看她,或许两者的音容已在印象中融为一体。
“有贝壳的海啊?”“嗯!”
遥远的对话和海风一起夹在礁岩缝隙中。
越前龙悦扭过脸继续行走,任一轮轮的冰凉袭上小腿。海天一色里她的发有些凌乱地纷飞着,就像她桀骜得禁不住束缚。
天地苍茫,不知归路。
她在海湾里淘洗着贝壳,一不小心湿了衣角留下一片深深的颜色。一个个光滑洁净的贝壳静静卧在她的掌心,她也看到了那起伏不定的掌纹,只是抿唇一笑而过。
高远的天空离她是那样遥远,空中远远地浮着波峰碎裂的雪白。这时候海洋散发出来的魅力,竟然是一种温和纯良的优雅。
越前龙悦眼底掠过立海大的少年们,她的心里面很深的地方,就像这平静起伏的大海深处潜藏的光影,藏着少年的身影和一幕幕往事。
夏日午后,海鸥散落如纸。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四十七章 冤家无处不路窄
沉浮的热浪会蒸腾着盛夏的影子,越前龙悦的脚印上覆盖着幸村精市的脚印。
“水。”少年的眉眼一点点在海风中延伸,他要把冰镇的瓶装水亲自交给少女。
少女攒起一个明媚的笑容在水光里微微摇曳着。
“咦?你们也在这里?”从越前龙悦斜后方传来一个清脆冰冷的声音,前田婼岂收回语气里的惊讶,不太友好地扬起唇角的弧度。
“这次可不跟你们抢,省得别人说我们冰帝恃强凌弱。”前田眸底的笑意一点点加深,活脱脱高傲得像只天鹅。其他冰帝成员的嚣张气焰有增无减。
“哟,在烧烤啊。”忍足侑士眯起细长的眼眸,语气里有痕迹明显的嘲讽,随手就拿起了烧烤用的叉子。
呐,有点不爽呐……
翻涌着的浪花硬生生被撕裂,海风以强迫姿势裹挟过她的身躯,越前龙悦微微动了动嘴唇,唇边轻浅的笑意未及眼角。
“原来你们也知道自己是在横行霸道哦,竟然还感到了害臊。”
“你……”尅Я吝F鹦渥佑直怀ぬ山艚衾 �
忍足侑士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越前龙悦讨厌触碰到他深不见底的目光,就装作不知道他的注视。
越前龙悦平静地接受住迹部景吾的视线,他目光里一片空洞什么情绪也没有。她感觉到海风吹过世界的清寂空旷,随后她别过脸把注意力留在沙滩上。
刻意保持的沉默被拉长延展,身心由内至外只听见了风随着海浪的声音,一下一下地拍在神经末梢。
越前龙悦眨眨眼眸不发一言地看着忍足侑士的一小块衣角被烧焦。
明明幸村精市也看到了,一定要等焦味散发才装成一脸无知。
等冰帝成员反应过来,忍足侑士已经看见越前龙悦紧抿的唇角压不住的笑。火势没有蔓延,只是火星在他衣衫一角上烧出了黑色的小洞。
切原赤也笑声惊悚地惊起海鸥扑腾着翅膀。幸村精市等别过脸后才露出了很轻的笑,蜷着的食指贴在他柔软弯起的唇瓣上。
他们的笑声在夏日里虚浮交织着,日光一旦仰视就有晕眩的感觉。
“可恶——”忍足侑士抽搐着嘴角好像还叹了口气。
越前龙悦把贝壳都交给了幸村精市,琥珀色的眸子像是有日光溶进,“小纱拜托的贝壳,我捡了许多给她~”
这个秘密大功告成了。
迹部景吾触到越前龙悦对幸村精市的笑颜,脸色铁青地把手里的水倒在炭火上。呲——只剩下袅袅的烟转瞬被海风吹散。
“本大爷请你们吃烧烤。”迹部景吾横扫现场错愕的表情,还是没有在越前龙悦的身影上聚焦。
丸井文太总觉得迹部眼神有淡淡挑衅的意味,又不明所以。
“可是,”一个声音轻轻地从旁边冒了出来,小心提醒迹部景吾,“这里没有卖烧烤的。”
迹部景吾拖着一脸黑线准备收拾干柴……众人沉默……“你,会烧烤吗?”有人小心翼翼开口问道,问完后又自觉闭嘴。
“桦地——”果然ORZ……这才是终极BOSS啊出现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四十八章 你是我的海他却是天
越前龙悦真怀疑迹部景吾是不是对烧烤架子怀着深仇大恨╮(╯▽╰)╭
至少迹部他指挥桦地烤肉的阵势庞大,动作幅度夸张地快把架子掀翻。嗞嗞的烤肉声飘来诱人的肉香,哇,在场的人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笨拙的身体里往往蕴含着无穷的力量。越前龙悦摇头晃脑地想了想,和纱特意提到过的海螺却一直找不到。
“什么嘛,这都是桦地动手做的。”“你以为本大爷不敢烧烤吗?”“那就来啊……”海滩上一伙人大声嚷嚷着,校服错杂地晾在少年们身上,勾勒出尚且青涩的未来。
刚刚还都是想捋袖子打架,现在倒一派和谐地围在一起吃着喷香的烤肉。
迹部景吾渐呈修长的手很挑剔地筛选着肉串。看在眼里的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