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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她体型偏瘦,留着很齐的刘海,眼睫如蛰伏的蝶翼的弧线,愈发衬得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格外得大。
如同日光流转的琥珀色。她远山家的女子从来不需要后天雕琢,就有一种浑然天成的适宜得当的美。
尤其是她远山优史,多年后众人唏嘘,百年才出一个远山优史。在二次元世界里的人们心里的地位不比三次元的林青霞要差半分。
至于虎牙,早早就在换牙期解决。脸上也没有梨涡等残缺的美,入眼更是纯粹的美。
顺理成章地,认识了当时名声躁动的越前南次郎。顺理成章地,南次郎是要追远山优史的。尽管只是类似于玩闹似的追女孩,有几次算不上约会的约会。
事实上远山优史朋友极少,越前南次郎就成了她的半个死党兼职半个男友。这种道不清说不明的关系就是青春。
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追远山的人很多,但那时她总不知道如何应对好,只能微笑着说有了男友。
所以远山优史有个外号是被众女生忿忿称为“冷美人”,尽管言语举止不算冷,反而还很喜欢笑,但对陌生人不肯多给注意,平时恬静话少是真的。
不是其他女生口里的爱摆架子,而是她生长在山清水秀的地方,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调来和与自己第一次见面的人说话。
记忆里那些人都是从小开始接触的,没有客套的你好,仿佛一直是认识的。有的新同学也算是极为眼熟,便也算是认识。
她与城市的这套生活方式有些格格不入。几次纠结,算了,为了日本舞,还是留下来吧。
远山优史那时在日本舞坛小有名气,渐渐闯出自己的一番天地。同样,越前南次郎也杀出了一番天地。
放学时候她会和越前南次郎同道,夕阳斜斜挂在前面女生的马尾上,愈发衬得她形单影只。即使身边有不怎么安生的越前南次郎。
放学的一年级生麻雀般叽叽喳喳着,横阻了他们的去路。远山优史微微蹙了蹙眉间,她受不了太吵的环境。因此也被南次郎发牢骚过死板。
“别一见小孩子就皱眉头,你就是从小学一年级长到现在的。”“可是小孩子很吵诶。”
后来两个人零碎说了点别的,最后她浅浅划开口,“呐,如果有一天我有了孩子,你这么喜欢小孩,我一定把她交给你来养。”“啊喂,你都没征求我意见!”
“我这不正是在征求你意见嘛。”“……好。”“一言为定。”“啊啊啊,你还真当真啊?我开玩笑的。”“可你已经答应我了。”南次郎垂头丧气地叹了声,怎么招惹上这么个外表乖巧其实很不讲理的女生……
身旁的远山优史却早把目光缓缓移过天桥上的俄罗斯青年,那年路过的宫原蔚才刚成年就飘摇到东京。
她又把脸转回去,和越前南次郎在夕阳的晕染下走过渐渐熟悉的街头。
哪知当初无意的注视。会生出这么多纠葛。
作者有话要说:
☆、鸢姬。这条路是自选的。
宫原蔚第二天以代课老师的身份出现在教室,日光倾城下他唇角笑意很淡,发浅的琥珀色眼眸生出凉薄意味。远远看着就觉得那波状发一定有泡沫般柔软的触感。
是当时所有女生都喜欢的那种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的男子。只可惜,忽略六年的年龄差距,不可逾越的身份还是他老师的身份。
那是宫原蔚最好的年华。而远山优史即便是含苞欲放,但也吸引了宫原蔚的目光。
宫原蔚家族产业摇摇欲坠,面对强大的竞争对手,宫原蔚选择不动声色。扮成无心生意场的高洁人士,把心思放在教学上。这只是他的一步棋,为了迷惑所有人。
连他的父亲也蒙在鼓里,垂死前连连叹息着后继无人。就像远山优史日后也无可避免的成为他的棋子。
他面具下任何人都可以利用。面色如常。
远山优史一直都很恭敬地喊他老师,偶尔两人会打哑谜。
他不像其他老师一样对待班上明目张胆的情侣,而是慢慢动摇两个人在一起的决心。远山优史看得出来他的手段,心曲却渐渐被他折服。
听人说过,成长残酷在女孩总比男孩早熟,男孩猜不透女孩的心思。女孩便总觉得那男孩欠缺成熟,对宫原蔚探究的目光愈发多起来。
远山优史默默想着该是怎样的人,他不该浪费光阴在教学上而是该去大展身手。她在樱花树下遇见宫原蔚的时候浅浅抬眸,“听说迹部集团的市场又扩大了。老师应该明白学生想说什么吧。”
“好好学习吧。”宫原蔚依旧不肯对这个所谓知己吐露半分心思。
直至迹部集团渐渐开始转交给迹部川也,那时迹部川也还是个中学生,但已经能管理得井井有条。宫原蔚终于按捺不住,开始有所动作。
宫原蔚可以从教室朗朗读书声里能辨认出远山优史的嗓音。在樱花树下继续着哑谜游戏。
无可置否他也开始注意这个女生,不单单是因为外表和气质,还有她眉宇间的恬淡和静静的笑意,还有一种棋逢对手的快感。
南次郎看得出宫原蔚眸底下的深不见底,他提醒过远山优史多次,离老师远点,他很可怕。
远山优史也明白。可就是愿意和宫原蔚站在一起,哪怕是飞蛾扑火。她管不了那么多,她就是南次郎口里的傻。
教师节那天远山优史紧抿着唇角告白,再慢慢看着宫原蔚风轻云淡地说,今天是教师节,不是愚人节。你还太小,以后时间还长。
终于换到远山优史自己被人婉言拒绝,她眼里的世界还那么小,怎么命运就偏偏让她遇见了他这等过于优秀的男子。以后再容不下他人。
有些东西一旦点破了会发生质变的。越来越暧昧的师生关系,越来越多的目光交集。就连个别多心眼的学生也开始注意到什么。
愈发汹涌的流言像波浪一样将她淹没,远山优史她一直等他伸出手来。只要他宫原蔚一伸手,她什么都不在乎。重要关头越前南次郎薄暮下也终于丢下她一个人走。
“你有你执着,我不能干涉你过多生活,也无法给你想要的,只能祝你好自为之。”
“算作是友情的祭奠吧。我记得我欠你一个约定来着的。你唯一和我提过的,你总是要的这样少。”
“走了,我进军全国了。拜拜。”
远山优史仰起脸来让落日余晖落在眼睫上,这条路,可是她自己选的。悄然间已经没了退路,她也不打算给自己留下后路。
作者有话要说:
☆、鸢姬。你还欠我一个地老天荒。
宫原蔚对远山优史一直是若即若离。他知道对待这样一段恋情如果认真就已经是万劫不复。
再后来远山优史便成了众人口中如昙花一现般的鸢姬。一舞惊鸿看痴了多少少年。
鸢姬是她的艺名,她最爱穿那件洋洋洒洒落满紫色鸢尾花的和服,绵长的纹络如她散开的青丝般无休无止似的。折扇间不经意闪现的清冷,抬起琥珀色眸流转来谜一般的莞尔。
无法言喻的美震撼了全场。一曲绕梁后掌声久久不起,唯恐惊着了台上这朵层层绽开的鸢尾花。
舞因人美,人因舞更美。她别致地把一朵盛开到极点的鸢尾别在发髻间,精致的妆容更为突出了浑然天成的五官。
人们都说她的舞蹈是有灵魂的。有人说舞蹈本身不就是为了魅惑么,远山优史也已经找到舞蹈突入的缺口,拾眼间清而媚,媚而不妖。
她眉宇间也由含苞待放的娇柔转为怒放的风姿灼灼。那一年她升入高一。宫原蔚也正好教了她三年。
高中远山家本来是打算让她回大阪继续读的,但远山优史却忽然提出要辍学。家人知道她和作为老师的宫原蔚的恋情后,远山显崎特地去了东京,差点就把她抓回来。
从此以后远山优史就和家里断了联系,义无反顾地追随宫原蔚来到其他城市。
在大城市里巨大的开销,重新起业的宫原蔚负担不起,就由远山优史参加各种的演出来支付。如果这样一直到最后,远山优史都可以无怨无悔。可是……
宫原蔚某次无意看到远山优史婉言谢绝某富豪的晚宴邀请,才想起,远山的美貌也能成为他的棋子。
“就算是为了我。”宫原蔚似乎不担心把这个理由透支,多少次争执后都是远山优史躲在宫原蔚的怀里肆意地哭。她舍不得他所给的点滴温柔,她从主动向宫原蔚表白的时候就已经是破釜沉舟。
一次次宴饮晚会,她都处处小心,如履薄冰。费尽心机去吸引所有可能是宫原蔚竞争对手的人,厌恶却难以违背地成为一幕幕“美人计”的女主角。
这场戏里即使有唯一真心实意对她的迹部川也,也无法喊卡杀青。是爱错了人,她还不管不顾地要错下去。因为斩断了所有后路,也没有打算要回头。
尽管她知道迹部川也是真的喜欢她,不同于其他人对她慕名或出于轻视或出于自负,她不过在他们眼里是个社交名媛而已。在迹部川也眼里已然是他的恋人,独一无二的存在。
她早就料到昔年她加诸在迹部川也身上的会加倍报应在她身上。所以她才在得知宫原蔚订婚的消息喝得一塌糊涂时,还是接了迹部川也的电话。
“我一直在这儿,如果你现在选择我……”“从头到尾,不是你在任何方面输给了宫原蔚,是一开始就是计划好的相恋。”
“……他伤你,你就来伤我?”“川也,忘了我吧。”迹部川也没有后话,他的忍耐也已经达到了极限。不能再纵容远山优史胡闹,谁能想到那时远山肚子里有了宫原蔚的骨肉。
远山优史铁了心要让宫原蔚后悔到底,一条离开的短信就足以搅闹订婚仪式。瞧啊,你宫原蔚心里还是有我的。我就是要让你肝肠寸断。
宫原蔚阴差阳错地只从远山家抢回了宫原挽伊。而远山优史则附带着赌气般的感情,在大阪南梅田独居了一段时间。她夜夜难寝,预感着宫原蔚会找来,无奈之下把小女儿寄托给越前一家。
邻居幸村平信和越前南次郎都不知道她有轻生的念头,不然不会告诉她宫原蔚已经找到了她的住所。她面色如常一言不发地关住门,安静地写下遗书,藏在任何人都无法想到的地方。
远山优史用尽一己之力给宫原蔚最后的报复。她把摄像机摆好位置,记录下自己的死亡全程。她要让宫原蔚好好看着她是如何离他而去,她要告诉他她就是宁愿去死也不会再回他身边。
割破的腕里喷薄出的血液把水缸浸出一池温热的殷红。远山优史呈现纸一般苍白的面色,像是开尽了的鸢尾即将凋落,随着时间的流逝意识也终于模糊。只是呐,那划过嘴角的咸湿液体告诉她自己。
直至最后一刻,她对迹部川也还是愧疚着的。
之前许给你的山盟海誓,已经给了宫原蔚。我欠你的,等下一世再来还。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十九章 看不懂你的用心良苦
幸村平信当场愣住,没想到越前龙悦会采取这种做法。而这种因为赌气而略带偏激的风格,像极了那个长久年岁后仍未安息的人。
幸村平信的手很明显地颤抖着,不知道是不是看到越前龙悦眸底的执拗才发气,她自己也没想给越前龙悦太大的难堪。
并不是恬静的人就会无所谓。愈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