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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从见到她的第一眼起幸村精市就觉得她没有恶意。她只是出现在宫原集团的一个意外。就像现在,幸村精市忽然觉得这个少女是理解自己的,不知不觉就放下了暗藏着的戒备。
幸村精市把手术日期尽量往前移,希望可以赶上决赛。宫原挽伊知道后二话不说就把日期定在了决赛那天,他还记得宫原挽伊冷笑着问自己:“网球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么?就算在决赛之前动了手术,你也不能参赛。”
几句口角后,宫原挽伊忽然势不可挡地哭了出来,平时强势得不容人直视的女生蜷缩成一团抽泣着,“幸村精市,你都不在乎我的感受吗?你就一点……也不喜欢我吗?”
宫原挽伊她不准许他没有休养就参赛,那会导致受伤或者复发。两个人的世界观原本就不同,是宫原挽伊硬要幸村精市扭曲他的信念。
'其实我们都不懂如何去爱,如何去被爱。任性固执的我们承担不起对方的整个世界。'幸村默然。
身旁的少女在无声的时刻做着自己的事情,不知道这些日子朝夕相处的少年的想法,她只是想为其他人做些什么力所能及的事情。
留给幸村精市一个很美的侧脸,琥珀色的眸子澈明安静,没有像宫原挽伊被生活挑染得有混沌的影子。婴儿肥让脸部轮廓看起来柔和,不经意的一抿唇就见得梨涡隐约。
龙悦略抬了琥珀色弧光清浅,夏天的日子似乎在叫嚣的蝉噪里凝固。一切都不曾远去,一切都不曾发生,一切都不得知晓。自己还是当初那个自由散漫,喜静喜笑的明媚女子。
原来一直没有改变。越前龙悦认真起来很可怕,专心到自始至终都没有注意到留在自己脸上的目光。阳光溜进眸底,像是日光倾城下的波光粼粼般美好。
窗外的云朵被擦得很亮,少女的裙角也是棉白的温柔,沉溺在静谧安好的时光里不愿自拔,幸村精市感到心底有什么被唤醒。
'是一朵即将开至沉堕而不自知的花。'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三章 慢慢纠结吧
越前龙悦和橘杏曾经有过一面之缘,不算太熟。偏偏又请了长假不上学,这事就这么晾着,在各大校园里版本很多。可龙悦对迹部在街边网球场调戏橘杏的事情一无所知。
只知道冰帝落败的事情,那时龙悦正在往玻璃杯里倒水。热水溢出来迅速沿着杯壁桌面而过,留下灼热的温度,她这才意识到水满了,手忙脚乱地拿了块抹布来擦了擦桌子上的积水。
幸村言语里的悠远也让龙悦的慌乱立刻平复下来,“本来以为是冰帝。看来我们都没想到。今年的青学可不容小觑。”
指腹的温度因为水温也也升了几度,龙悦只能用一个单音“嗯”作为回答,说不出其他自嘲或者扯开话题的话来。
从一开始就料到的战术,你在网球上一贯的风格。要赢。
自己和迹部你都是那种为了赢而不择手段的人。只是自己的牵绊比你的要多。与其说龙悦不择手段,还不如说龙悦尽力争取、永不言败。
轻轻的一声叹息里是斩不断的悱恻。迹部景吾你也没有改变。原来我们都没有改变。结局注定也不会改变。
心底沉重得不想说话,毕竟那是骄傲的迹部,失败对于他来说几乎是一种灭顶的耻辱。现在他应该心里很不好受吧。
龙悦默然抿了口水。
可她不知道比赛的残酷与乐趣不过刚刚开始。幸村精市的目光淡淡地扫过少女,再缓缓延伸向窗外。'即便是失败也多想亲身经历。'
对其他事情毫不知情的龙悦安心待在医院等着幸村的手术来临。等着解放。
关东大赛对幸村精市来说很重要,他们约定过要一起进军全国。“部长,我们要一起胜利。”赛前一天他们郑重自信地说,未经过风雨的眼眸里遮掩不住的野心勃勃。“嗯。”幸村精市也给了他们承诺。
他们的努力越前龙悦都看在眼里。尽管真田弦一郎对龙悦目光里的审视有增无减,可龙悦还是暗暗地有些羡慕幸村有这样好的队友。
手术当天龙悦想起答应龙马的加油,心里暗想着就先离开下,赶得及送幸村去手术室。和幸村精市说有点事情要打个电话,幸村淡淡的也没有多说什么,目送龙悦远去时的目光里的信任是她自己身上背负的沉重。
医院里就有电话,龙悦默默拨出那串数字,正着念了一遍又反着念了一遍确认无误。是越前南次郎的手机号码,现在龙马应该贴身带着。
越前龙悦覆下眼睫抿了抿唇,听到接线的声音后缓缓开口,另一边龙马听见龙悦的言语有清晰的破碎感,“要加油,你可以赢的,龙马。”
“你希望我赢么……”龙马仰脸让阳光刺进眼底来,眯起眸子像孤寂的流浪猫,声线在空旷的网球场里微凉。
越前龙悦唇角勾留笑容的弧度,浅浅地发声里半带戏谑,“原来你觉得你会输啊?”轻轻地扯开话题。龙马提出的这个问题让自己很为难,她也不知道如何向他解释自己现在的处境。
“MADA……”“有点事情,我要先挂了。龙马加油。拜拜。”越前龙悦匆匆瞥了眼腕上的手表,耽搁了这么久,幸村就要进手术室了。
龙马剩下的半句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龙悦生生截断,却也没有多想什么,龙马扫过冰冷显示着的通话结束,'阿悦那边应该是很要急的事情吧。'
越前龙悦跑回医院的走廊里看到护士推着幸村精市才停下脚步。幸村精市似乎感觉到,也略侧了脸来看龙悦,只有匆匆的一眼。
那一眼龙悦还没来得及看清幸村的眼神,目光仓促的交集,属于幸村的那句加油还没来得及开口,只能看他被推进手术室。茫然地看着手术进行中的灯亮起,灼灼地映入视线中移不开来。
立海大里的人要早我一步,是他们送走了幸村精市。那件搁在怀里小心揣着的外套上有他们的梦想。
时间在指针间跃动消失,越前龙悦安静地外面等待着把衣角轻轻攥住。青学,冰帝,立海大。自己可不可以自私一次,为这三支队伍同时加油。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四章 默
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传入耳里,越前龙悦站起来平静地望着立海大的一行人。扫过一遍整齐的正选服装,找不到真田弦一郎的身影,不过真田是不会让队员们失望的人。
然后出乎意料地龙悦抬脚走开来,切原赤也急急的声音比龙悦的目光要重些,响在走廊里荡出回音来,“部长在做手术,你不能离开!”
失掉了这次机会龙悦不知道如何再去拒绝幸村精市,当面分手那种话说不出口。想逃离这种不属于自己的安好,幸村他眸底的静谧龙悦不知道是不是给宫原挽伊的。
有时幸村他对自己越体贴越让自己有沉重的负罪感,这一切是镜花水月根本不属于自己。
越前龙悦安静地接住他们的视线,把食指覆上薄唇,然后很轻地开口,“有你们在就够了,幸村能在手术后第一眼见到你们也会很开心的。等了这么久,都有些累了,我想先出去散散心。这是手术室外面,不要大喊大闹。”
说完后就径直离开,不给他们一点周旋的余地。迟早是要离开的。
却没想到在外面会看到真田弦一郎把头压得有些低,迎上我的目光时不见半分喜悦的影子。紧绷着的唇线目光有些黯淡,空空的双手就是答案。
比赛的结果无非是一方输了。一方赢了。
“还是等一下再进去。”龙悦淡淡地掀起眼睫,清冷的声调让真田弦一郎把脸有意无意地侧开,即使输了自己也不能阻止他,真田头也不回地向手术室方向进去。
这样毫不掩饰地讨厌一个人,老成持重、铁血冷酷的真田弦一郎也还是一个孩子。不管鹿死谁手,龙悦从心底希望这些人在网球的道路上可以一直走下去。
时光从网球拍上踮脚走过,越前龙悦平复下紊乱的呼吸,用包里的毛巾擦了擦额上的汗,鸢尾贴在体肤上清楚的存在。曾经一针一脚藏起来的时光褪去了颜色,有存放记忆的地方真是个奢望。
呷了口水就恢复了不少体力,自己继续和墙壁对打。
立海大正选从医院里出来,真田是出来最晚的一个。路过街道时,他们有些讶然地扫过越前龙悦左手上的护腕和右手里的网球拍,龙悦淡淡回看真田海面般淹没动乱的眼神,把网球稳稳地收到手里。
“没关系,你们还有全国大赛。”女子的声音沁凉如水,只有同样经历失败的人才懂得宽慰失败的人。自己当初可是比他们败得还要惨。
真田弦一郎却对着龙悦厉声,紧蹙着眉不给自己忘记失败的机会,“这也无法改变你失败的事实。”立海大的人陷入死寂般的沉默,各个哑口无言。
“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是要认清事实,你们输了。可你们现在应该去准备全国大赛,别给别人看了笑话。”越前龙悦硬是逆着真田尖锐的目光看了过去,这种目光里的不甘攫住了每一个人。
自己在做什么啊?虽然宫原告诫过龙悦自己立海大的事不要掺和的好,但还是讨厌看别人垂头丧气或是陷在失败的阴影里难以自拔。
“全国大赛立海大三连霸无可动摇。你现在应该去看幸村,会问这种问题,精神真是太松懈了!”真田低沉的声音里带几分凌厉,看得旁人也重新打起精神来。
越前龙悦默然把网球放进兜里,把网球拍放进去拉上拉链。背起来向医院的方向走去。
柳莲二扫过墙上球路的痕迹,静静地开口,“没想到宫原实力这么强。”“是个难对付的对手。”真田弦一郎眸底愈发得深,这个少女让他看不透。他不懂她为什么要说那番话,她不是青学那里的人么。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五章 因为你在
病房门虚掩着,只要一推开就能够看幸村精市再发一统脾气,把残余的情绪完全宣泄出来。所以越前龙悦的手触到门的时候默然顿了一下,还是推了开来,幸村就在病房里面连抬脸也不肯抬。
“我要静一静,都给我出去。”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平日里温柔谦和的少年情绪从来没有这么失控过,他以为他们也都在努力着,结果听到的却是失败的消息。
他再不要听什么抱歉的话,不要听他们找其他的借口。只是他不知道缄默着的人是龙悦,否则或许口气会冷上一些。这场比赛让他被迫接受现实与梦想的巨大落差,输了就是输了。
越前龙悦轻轻把什么东西放到桌上,上面阳光的温度已经消失了却依旧让人不愿放手,看了眼把头深垂的幸村,才把目光流转到桌上的球拍上,之前找遍了立海大才找到幸村存在学校里的球拍。
……离开医院后龙悦按照原来的意愿先去了别墅,在行李箱旁边看到这副被自己一直搁着的球拍,本来是打算等幸村出院亲手再交给他的。越前龙悦迟疑下还是决定拿着它,重新回到了医院附近的网球场里,慢慢等着真田他们出来。
现在龙悦只能再转身重新把病房门关上,顺带把自己关在病房门外,那扇门阻隔断了视线。
等到夜幕笼罩时龙悦重新推开门去,幸村精市已经平息下来,没有乱摔东西的习惯但看过去还是很疲倦,目光没有从手里的球拍上移开来。
越前龙悦寂静无言地坐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