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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风摇头哧笑一声,爬上一个箱子,环视鸦雀无声的众人,和许多不安骚乱的眼神,大概是昨天强势一招克制蛮牛,产生不小制约影响。
“各位,往后我们就是同甘共苦的同事,我不是个爱记仇的小人,大家出来求财生活而已,没必要闹那么僵,平日该怎样工作,照旧,当然,我也不是个道貌岸然的君子,每个月照样会抽你们的管理费用,不过只抽一成佣金,相信你们生活该比以前富足两成,呵。”晨风不客气的揽下工头的职务,蛮牛和齐卫不和,谁做也不会服气对方,自己就暂且做个缓冲吧。
听到最后那条件,众人窃窃私语面露喜色,诚然,外出求财而已,货运站里哪个团队都是抽三成佣金,工头把一成佣金送给帮派做保护费,两成留给自己,晨风此言一出,自己每个月得到的收入就比以往大是改观。
下边也有人粗声粗气疑问:“头儿,你真是什么都不要吗?或是你根本就不打算给保护费了?让我们这些人替你顶缸?!”
“是啊是啊,难道要我们去挨刀子?那我宁愿象以前那样多交一成保护费,就算抽两成,咱们依然也比以前好过。”
晨风仰天大笑:“帮派?!哈哈哈,不劳你们出手,来多少我灭多少。”经历过江湖风雨,帮派实在是小儿科,大不了他们能出动的黑道人物也不过霸者。
脸上笑得跟个尼罗佛似的,靠前的人却可以清楚感触到,晨风眼内闪过的一抹寒星,和一股散溢出来的萧煞之气。见过他强悍身手的人,对他这豪言壮语,没有过多疑惑。
平常松懈疏懒的一小民工,却能展露出一种龙骧虎视的姿态,象迷一样,晨风带有过多神秘感,充塞着众人的内心。说他图名吧?也不该在民工界这种低层阶级里混。说是图利吧?只收一成佣金,那根本就是维护阶级弟兄的善人一个。
于是人人都用平凡心,去度量这本就不正常的人。
“如果不乐意呆在我队里的,现在趁早走吧,省得以后我得替你们劳心操肺。”晨风扫视众人。
凡事有晨风给担着,谁不乐意?有谁能和钱过不去呢?众人眼神里快速的交换完意见,人人继续呆立当场。
有能力服众者居之,晨风也不矜持,理所当然挥挥手说:“好了,该干嘛干嘛去,我去调度室申报一下,齐卫、蛮牛跟我来。”
……
阳春布德泽,万物生光辉。阴霾的冬转眼过去,窗外骄阳明媚,令人精神为之舒爽。
刚把芊芊和巧儿打发走,晨风便小心把电能输送入薛楚楚体内,缓慢的修补她破损肝脏,既然内部筋脉已支离破碎,索性破而后立,顺便为她改造脉路,虽然无法使她成为武林女侠,起码能增强免疫、塑身健体。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整个下午晨风闭着眼睛,就这么牵着薛楚楚柔滑小手呆坐,进来巡视的医护人员,只以为这小伙子情深意切,没多理会。至于货运站的工作,现在不用自己操心了,好歹也是工头,小领导一个,无需时时报道。
晨风吐口浊气张开眼睛,几个小时过去,只能修补稳定薛楚楚六份之一伤势,内伤确实不好治,还好电能没有副作用,也没有欲速不达的弊端,看看时间是晚七点,想想又开始继续。
古浪路,双寅酒家二楼。
莫怀德正卑躬屈膝替一男子斟上烧酒:“宁哥,多喝两杯,嘿嘿,多喝两杯。”
说起宁镇岳的来头到不小,是上海十八区中,掌管普陀区势力的帮派老大龙海的外甥,而货运站这片地盘,舅舅便让他打理了,这地方大大小小的工头,都认识他这号人。
宁镇岳是个怎么看怎么象混混的家伙,头发遍染成金黄色,吊儿郎当,绰号金毛,依仗舅舅势力,狐假虎威,横行跋扈,甭管香飘万里还是遗臭万年,总之是名声在外,怎么讽刺也算个名人。
宁镇岳夹了口菜,筷子点着莫怀德不客气道:“怎么,莫怀德,今儿个还没到受保护费的日子,你就献起殷勤来了?别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按好心吧?”
莫怀德一阵汗颜,虽然宁镇岳用了两个不太吉祥的动物来比喻他俩,很不恰当,不过意思到是给他说中了。“是是,您明察秋毫,一说就准,佩服佩服。”
宁镇岳咽了口呛喉大曲酒,猥琐皱皱倒八字眉:“我的聪明才智,也不用你多拍马屁,直说了啥事儿。”
“是这样的……”莫怀德苦着奔丧脸,添油加醋好不容易说完整个事件。
“莫怀德,你怎么越活越回头了,屁大的小事情也找我,随便从队里找几个人,抽断他丫的腿脚得了,你不知道我日理万鸡吗?忙啊~我。”宁镇岳嬉笑道,本就不打算替莫怀德出头。
莫怀德尴尬道:“宁哥,你有所不知,队里的蛮牛,被他一招弄趴下,我手下实在没人可以抵挡。”
“哦,记得蛮牛是我以前想招揽的那个大个子吧?!晨风能一招打倒蛮牛?”这种吃力不讨好的硬活儿,宁镇岳并不打算去扛,反正货运站人事更替,此起彼沉都是各家内务事,管他们怎么改朝换代,只要按规矩缴纳保护费便成。宁镇岳两手一摊:“这货运站的内务事,真不好插手,坏了行规我怎么向其他人交待?”
“这晨风何等嚣张,他说下个月不打算交保护费了,我怕货运站越来越多人效仿,到时候宁哥你的损失就大了。”莫怀德煽风点火说。
宁镇岳听闻,顿时眼露凶光,那晨风怎么折腾都行,坏了行规可不成,不但断自己财路,对舅舅交待不了,自己在其余十七个区同道前,面子也拉过不去。“莫怀德,我手下弟兄出动一次,难免会有损伤,没把握的仗不打……,何况,依咱俩的关系……”
绕了半天,不就是要钱嘛,莫怀德皮笑肉不笑道:“宁哥,往后每个月我多给些保护费?!算我孝敬您的。”
宁镇岳不与理会,无聊的自顾以手指轻敲桌面,两眼直盯天花板上那只在蜘蛛网上挣扎的昆虫:“我们帮会近来与邻近闸北区的人有些磨擦,实在分不出人手啊。七届二中全会的战略策略思想上,伟人曾经说过,‘我们不要四面出击。四面出击,全国紧张,很不好。我们绝不可树敌太多,必须在一个方面有所让步,有所缓和,集中力量向另一方面进攻……”
嗨!!太扯了吧,一小混混居然懂这些,莫怀德哭笑不得,苦脸道:“宁哥,就帮帮我吧,最多日后我所有收入,和你对半分怎么?”
帮会的明账收入,自己不敢妄动,有外块进荷包,那是最好不过了。宁镇岳灿烂的呵呵笑说:“放心,包在我身上,大家都老相似了,难道我是这么不讲义气的人吗?!”
“……”
杭X大学宿舍楼下,赵铭川与郭天伦面面相觑,望着对面笑得挺开心的小贼李迁,他身上绑带尚未去除。
赵铭川莫名其妙道:“拜托,不在医院修养,到处瞎跑什么,有事打个电话让我们去医院就行了。”
李迁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今天我要去上海了,怎么都得来跟你们道别一下,也不妄你们在我无法动弹的时候,帮忙倒屎倒尿,大恩大德……哪什么,就待来世结草衔环吧。”
“嗨!你小子住院住出毛病了?什么乱七八糟的。”郭天伦翻翻白眼:“你不听大哥的话,疗好伤再去吗?”
“哇哈哈~,哎哟,疼……”胸口伤势牵得李迁撕牙裂嘴:“不知道了吧?是大哥让我上去的,他说能为我疗伤,包准一宿功夫百病去除。”
赵、郭二人才恍然记起晨风能修补他人筋脉肌肉的怪内功,不过想想也释然,想是前段时间晨风功力受损,无法兼顾治疗李迁,现在看似功力全复了,二人不免露出喜颜。
李迁拍拍郭天伦肉胖肩膀,两眼深邃望天,高睨大谈:“唉,呆在杭州真没意思,简直是龙游浅水,想我李迁雄质英才,就该去万恶的大上海,龙腾虎跃一翻……喂,不给面子就算了,你们哥俩那是什么表情?!当然了,你们也不用妄自菲薄,小地方容易打混,挺适合你们,假以时日,总能在杭州混出一番成绩的……”
“铭川,不要动气,他有伤在身。”
……
黎香手捧病例夹进病房,狐疑晨风今天怎么这么早了:“晨风,难道昨晚你一直都没回去吗?”
“是啊。”晨风缓缓退出电能,撑开眼睛,满脸疲惫,连续十二小时,长时间细微细致的操控电能,缺少上丹田银核的精神力支援,也禁受不了。
“唉,晨风,楚楚要想病好,不是一朝两朝的事情,你也别累坏了自己。”黎香查视测量仪,记录薛楚楚身体各项情况,忽然瞪着仪器,纳闷嘀咕:“呼吸平缓、心率正常、脉搏跳动也只是虚弱些而已,仪器失灵了?”
黎香猛的转头上下打量晨风,身为武林医者的黎香隐约捉摸到什么,便质疑道:“晨风,你对楚楚作了什么?传功给她?你可别胡乱尝试让楚楚陷入险境啊。”
晨风被她看盯得心头发酥,该怎么回答?昨晚一晚上自己都呆在这里,如果说全与自己毫无干系,估计黎香也不会相信。连芊芊和楚楚都不可得知的事情,黎香更不是自己能无所顾忌坦诚一切的人了,之所以叫秘密,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特别得防备医学人员。
“嘿,先声明一下,我握楚楚的手可不是吃豆腐,只是在祈求神明保佑,让她早日拖离生命危险,福健安康,白白胖胖……”
“屁!你蒙谁!”
晨风失笑暗忖:除了你还能蒙谁,看你眼珠子泛着绿光,那股子贪婪求知欲望,我心里就特没底,要是实说了,还不得被你扒光了扣在手术台上,当小白鼠仔细研究啊,做研究倒还是其次,重点是被你扒光了东捏捏西蹭蹭,想想都觉得丢死人了,往后我还怎么嫁人。
“晨风,你的眼神开始有点猥亵了……”
“咳咳,哟,都七点了,我回去补觉了,白白。”
黎香欺身拦在门口:“慢着晨风,留你电话号码下来。”
“何必费事,找到芊芊不就能找的我了吗。”晨风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
黎香嘿嘿笑说:“没事时你老晃在我跟前,怕是有事时找你不着,我知道你是武林人,也是个周身充满奥秘的男人,横空出世于江湖上,旁人一无了解,说你强横于天下并不过份,我现在得送楚楚进行每天例检,不管你输功也好,祈祷也罢,嘿,楚楚有什么问题我好直接找你负责。”
糟糕,给这小娘皮缠上了,晨风无奈拿过纸笔写下电话。“行了吧?!如果你忒寂寞时,就打给我,平常没啥事最好别乱打,我担保楚楚没事。”
“去死!寂寞也不找你这种花心大萝卜!楚楚没事一辈子也别指望我打给你。”
晨风含笑飘然离去。
稍后,在康复检测室,一位红颜鹤发,短须白眉的慈祥老者,似是想不通某些事,在依旧沉睡的薛楚楚面前度步思索,嘴里喃喃自语:“奇怪,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
黎香心中忐忑询问:“余院长,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余院长抚须看看她,不乐道:“黎香侄女,实习那么多年了,这你都要问,自然是好事,薛楚楚小姐的病情大好,不多日就会苏醒过来,内脏居然奇迹修补好了,而且某些筋脉还被有益疏通,即使最紧密的医科手术,也无法达到这种地步,实在有违医学常理,对了,这当中可有什么不平常的事情,发生在她身上?”他是练武之人,同时又是个高明医者,对筋脉和医理都了解甚深,人体状况没什么可以瞒得了他。
“这……,要说也只有晨风守过她一整夜,平常他只中午来一下而已。”黎香如实反应。
余院长轻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