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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臣撇去脑海中对于她这“可爱的小动作”捉弄的冲动,只把目光停留在眼下的透明伞顶上,漫不经心的说,“我没看。”
秦安楞了一下,随即理解似的放下来了不安的表情。渐渐靠近,黑色与透明的伞,一高一低。雨不断滴滴答答落下,却没有沾湿这空间里的任何地方。秦安把伞稍微放在顾臣的伞下,抬起头不好意思的看着他。
“我要换下书套,你帮我拿一下伞。”
“进来吧。”
“啊?”秦安愣了下,摇了摇手。又左右看了一下环境,似乎没有在遮雨的地方,心里默默腹诽自己当初怎么会选这个地方。然后又很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飞快的钻进了对方的伞下,把自己的伞收了起来。
幸好他的伞很大。
她一只手挂着自己的伞,不好意思让顾臣拿,另一只手忙乱的把书套换掉,好不容易完成了,终于呼出一口气。却发现顾臣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
她做了什么了吗……?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顾臣虽然面无表情但是她明显感觉他在笑她,秦安又气呼呼的看了伞,还是没有问题。难道是……?
她不忍直视一般的把视线投向对方手上的书,她又把书给错了。这次那鲜黄色的十个字在白色底的封面上灼灼生辉仿佛都刺亮了她的眼。
她冷静的抬手,飞快的把书换了回来。“谢谢你的书。”她说。
“嗯。”
“下次记得把封皮换回来。”顾臣顿了顿,“也别给错书了。”
秦安简直无地自容了,心里却有个声音不停的再说,“他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但是又怎么可能,他可是顾臣。”
这种欺负别人的习惯不好,要改。顾臣心里一边想一边却在笑,要是邹祠在边上,一定会说,“你现在完全乐在其中啊。”
…………
另一方面,秦安这边回到宿舍赶快把这烫手山芋丢还给付思。
任她怎么问都不肯说自己这么大的反应是哪里来的,就自己趴在桌子上止不住的叹气,一会又羞愧的拍打自己的脸。心里在默念“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这是第几次了?〃
“咔嚓”宿舍的门被打开了,伴随着柚子咋呼的叫声,“累死我了………………”
秦安立马恢复常态,对着电脑使劲的看。
她僵硬的感受到柚子凉面把东西丢在角落里,就往位子上倒。一会感觉没有什么动静又止不住的开始发呆。
“秦安。”
“啊?”她被吓了一跳。
“你………………”
“我很好啊。怎么了?”
柚子放大的脸一下子出现在秦安面前,她眯着眼睛对视了秦安好一会,她都差一点招架不住了,柚子又皱了皱鼻子在秦安身上嗅了一下,害的她更加僵硬了。
“你说!你是不是今天中午吃了干锅鸡,说好不吃辣椒的呢。”
“哦,我下次真不吃了。”吓死我了,秦安内心缓缓舒了一口气,继续假装无所谓的盯着电脑,不过她本身就没什么好心虚的,嗯,应该是这样。
过了一会秦安依旧感觉到柚子的呼吸就在耳边,她实在撑不住缓缓的转头,“怎么了?”她问。
柚子笑嘻嘻说,“你从三天前就对着这个页面发呆了。”她努了努嘴示意屏幕的方向。
“哦,这个是一个大问题,我正在考虑。”秦安面不改色的扯谎。
柚子一下子“哦………………”的顿悟了的样子,她看着电脑前面的订餐页面,认真的点头,“恩,的确是。”
秦安实在是感谢这个跳出来的广告,她连自己都无法很好解释自己的反常现在,潜意识逃避任何让自己面对它的事情发生。
当然前提是她要无视付思发出的叹气声,以及用不成气的眼神看着柚子。
秦安淡定的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对着屏幕发呆。
…………
十一月初,天开始渐渐变得不再那么清凉了。
时间的齿轮咯吱咯吱在一格格的挪动,带着时光陈旧的沧桑感。对于顾臣来说,他的齿轮永远是那样的,不急不缓的慢慢运作,精确到每一个停顿,从未有过跳脱。
不同的事情充斥在生活中,当顾臣把目光从英文著作,全英文商务书和电脑前跳动的红绿色股票线中移走时,用骨节分明的手指按揉着眉心。
他的眼神若有所思的飘向窗外,随即又想到什么好笑事情似的勾了一下嘴角。
但是他又摇了摇头,叹气继续手上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思绪
秦安其实觉得自己体会到了什么叫悸动,过去的十八年从来没有忽然在除了突发考试或跑八百米抑或在自行车差点被撞之外的时候加快,连耳膜里也鼓动着加快的律动。
她第一次见到他是在英岛的咖啡屋。
第二次,某次匆忙赶往教学楼的夜晚,看见了令人熟悉的英俊侧脸。昏暗的路灯下,他本身淡漠的气场被稍微柔化,微薄的唇抿着,仅仅是扫了一眼,一米的距离以及被笼罩的气场竟让她无法思考。她快步的离开了,不知道自己在逃避什么。
第三次是在公选课上,发现他也选修了这门课。看着他清挺的背影,不壮硕却也不单薄的身材,她第一次觉得丢三落四,偷懒,导致不得不选择传说中哲学杀手的课似乎不那么令人绝望了。
然后,她情不自禁的为他在图书馆占座,情不自禁的在公选课上坐在了他后面。
所以当顾臣竟然知道并且记得她的名字,借给她书的时候,她已经无暇顾及自己的心跳了。
而“论小攻和小受的十大关系”的出现让她的内心里除了窘迫就只有绝望了。
宿舍里的人觉得秦安,最近很不对劲。本来她们认为秦安这样有气质不做作偶尔还会犯傻的姑娘应该有交往很多年的男朋友才对,就算没有,大学几个月的时间总会有追求者。
是的,追求者是不少,但是都被她残忍的折煞了,她竟然有一次在表白的学长面前说,自己更想看见他和站在他后面的好基友在一起,学长本来以为秦安只是在开玩笑,还有追求的可能。只有她们纷纷抚额,她绝对是认真的,结果自然是学长被惊恐的吓跑了,看着称得上俊秀的脸上露出这样的表情,她们觉得秦安就是在残暴天物。
“残暴天物啊!”一直肖想美男的柚子摇着付思的肩膀一脸悲痛状。偏偏秦安还一副发生了什么的样子。
第一个发现异常的不是付思,而是神经大条的柚子和凉面。她们在无数次见证秦安如何残忍的拒绝别人之后已经对她绝望了,并赐予她清心寡欲的绝代美尼姑之称号。
所以当美尼姑风平浪静的脸上连连莫名出现红晕,眼睛会不自觉的弯起时。她们觉得一切都不对劲了。
“从前有一个尼姑,她在秋天说自己看见桃花开了。”柚子在挖坑,要是正常情况下的秦安一定会无视她的。
但是这次,“啊?为什么,桃花不是春天开的吗?”她听见柚子问她,就顺着自己的思路问了出来。
“小秦,你这下真栽了。还不快快从实招来。”凉面两手叉腰衣服一副包租婆的猥琐样。
秦安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两个人,见两个人还是之前那副兴奋样赶紧转过头看向付思。
付思摇了摇头,“大爷,您近日是看上了什么绝代佳人了么?日日茶饭不思,神游天外,面色潮红,此乃春日之重症先兆啊。莫非不是桃花在这秋日开了吗?”她一付语重心长的样子,还虚抚了抚自己不存在的胡子。
秦安满脸黑线,反射性就反驳,“哪有——”但声音拖得很长,却突然卡住了。她颇不自在的别开眼睛,“反正没有。”
柚子更加兴奋的说,“还说没有,看你那娇羞的样子,第一次见着。”
凉面也在一边起哄,万年老尼姑终于舍得让桃花开了,看来近日学校一定会有惊天动地的风波出现的。凉面最近一直在说生活很无聊,这下让她找到乐子了。
秦安摇了摇手,“只是看见学校的流浪猫生了一直可爱的白色小奶猫,开心罢了。”
“桃花是不会在秋天开的,你们看到的,大概只是去年春天深埋在土里的凋零花瓣吧。
凉面和柚子面面相觑,纷纷转头看付思,付思高深莫测的笑了笑。事实上她也什么都不知道。
…………
管理学院的课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渐渐习惯了大学的步调之后,自然少不了各色各样的活动。从小到大的经历告诉她,所谓的联谊晚会就是一群人在上面主持,一群人在上面表演,又有一群人在上面参加活动,一群人在下面起哄,而她只乐于在台下重复着拍手的动作,当然除了节目足够吸引人之外,但是大多数的时间都是无聊的。所以刚开学时被告知有商学院和管理学院的联谊晚会的时候,她暂且推脱了。
联谊晚会就在下礼拜,柚子和凉面兴致勃勃的在讨论,“哎,好像外语学院的那个高富帅也去啊。”
“高富帅算什么,其实我觉得我们学校真正的大神应该是顾臣,就是他太神秘和低调了。”
“也是,不就是低调点,顾臣学长生活都很有品质,根据我的第六感绝对是高富帅啊。”
“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好像这次外语学院的那个系花会来表演,在场下抽男生互动。”
“whatever了,去凑凑热闹。”
她的思维被打断,声音似乎从远处传来又忽然变得靠近,莫名的参杂着电波干扰的杂音,渐渐的一切都变得模糊消散在脑海中,脑子里只剩下顾臣两个字一直清晰可见,“秦安?秦安?”手机里的声音渐渐的响了起来,她马上回过神,“啊,学姐不好意思,发了会呆……”
电话那头温柔的女声响起,“啊啊,什么好事啊?算了,不调侃你了,我刚说的联谊晚会怎么样?这次是我主持,之后顺便陪我去和某个家伙吃饭,最近单独和他在一起有点尴尬。”
商学院,顾臣是金融系的也是商学院的。秦安想了想,马上摇了摇头,怎么最近老是会想到他身上去。于是马上把思维拉了回来,“好的。那我们到时候见。”
…………
秦安被强迫的压制在穿衣镜前试穿衣服,“安大爷,虽然世人皆知你是纯爷们,但是我也知道你有很严重的女装癖,所以放弃你那纯棉衬衫和短裤,偶尔甜美一下。”付思为自己挑好了衣服,化了淡妆之后一脸实在看不下去的样子嫌弃着镜子里的秦安。
柚子瞬间从后面扑上来环住秦安的腰,“是啊,你看看你的小蛮腰。”边说还边蹭,又心疼的看了一眼秦安的脸,“世界上所有的纯爷们都哭了。”秦安这时候已经整个人被痒的弯起了腰,故意板起脸来说,“柚子你想不想感受一下咸猪手的力量?”
柚子一脸惊恐正直的护着自己的胸,夸张的一步步后退躲到门后面,还一边碎碎念,“纯爷们果真是纯爷们要兽性大发了吗?这个世界怎么了?”
凉面看着她们三个,“别闹了,快点整理好出发。”
秦安犹豫的看着付思拿过来的碎花连衣裙,“不就是联谊吗……?你们怎么那么激动?”趁她对着镜子纠结的时候,凉面和付思互相比了一个眼神,透露着“这斯最近绝对桃花开了,以前完全不会考虑这种甜美的衣服直接吐槽的,让她穿的美美的赶快把桃花拿下。”
所以当秦安抬起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