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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检查了一下景落御用的餐具和灶台,都清理得非常干净,根本找不出任何蛛丝马迹,我对那个大厨说:“单凭你这么一说,不能表示你就没有嫌疑,可有人为你作证?”
他连忙说:“有的有的!在这儿干活的都知道奴才有试尝的习惯。”
随便抓了一个人,一问,果然如此。我的疑惑更深了,我采了一点他的血研究,回去后,发现里面并没有毒素,那就是说,在试尝之前,那些食物是没有添加毒物的,难道真的是那个送饭的奴才下的毒?
我当然知道不会是他,一定另有其人,只是那人隐藏太深,叫我一下子抓不到他!突然,我想到一方面,既然不是司膳院的人做的,难道说,是有别的人混进来在食物里下毒,今天一早我看到那里人来人往的,有很多人都不是司膳院内的人,若真是如此,在人多的情况下混进来并且下毒也不是一件难事。只是到底会是谁呢?来来往往的人中,后宫的人最多,既然是后宫的人,那就都是有自己主子的吩咐的,到底是谁那么恨皇上,竟狠毒到在他每日的食物里下毒。
苏曼是没可能的,她虽然埋怨景落没有给她更好的名分,但也与他有了个孩子,她是没可能偏激到这么做的。安悠呢,她的出身最好,若不是我插了一脚,恐怕皇后之位就该是她的了,即使如此,她爹也是个明事理的老臣,安悠还是挺听她爹的话的,下毒这种事她是不会去做的,毕竟对他们没好处。霓色这人,倒是挺冲动的,却有勇无谋,像个跟班一样跟在安悠身后,安悠都不会做,那她更不可能做。分析到最后,那就只剩下碧涟碧贵人了,她身份低微,除了她的贴身婢女,其他人都对她看不上眼,可见她在宫中是多么受人排挤,据说进宫这么多年,一次皇上的面都没见过,会不会是她对皇上心生怨…
无凭无据,我也只是说说罢了,具体怎样还得去找她了解情况。碧涟就在西面的寒宫,宫殿不大,殿门也没有守卫的侍从,看上去极为清冷。“碧贵人在吗?”我一个人来到这儿,却发现寒宫的殿内摆设稀少,家具看上去都是上了年纪的,也没人更换。当我怀疑这里没有人时,碧涟突然走了出来,她的面色看上去不是很好,身子也似乎很柔弱,她知道我是谁:“皇后娘娘怎么会突然想来奴婢这儿了。听说娘娘在查找皇上中毒一事的缘由,难道说娘娘怀疑是奴婢干的?”
我摇摇头:“我并没有怀疑你,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一次都没有看过你,当年我们可还是一起选上的秀女呢。”我并没有用宫语自称本宫,而是用了我。
听到我讲过去的事情,她脸色也变得柔和了,我们在内殿坐下后,聊起了天。我回忆道:“当时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很喜欢你的,觉得你好亲近,可惜你当时没怎么理我,就没再与你说话了。”
碧涟无奈的笑了:“当时我其实是怕生,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又与你们不熟,我不会说话,又怕得罪你们,所以…”
“原来是这样啊,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一直不喜欢我呢!”我高兴的看着她说。
碧涟的脸色又忧郁起来:“皇后娘娘,其实我挺羡慕你的,能得到皇上的宠爱,你是幸福的,可我呢,一入宫门深似海,困在这犹如冷宫一般的地方生不如死,我多么想出去啊!本来我就是顶替别的千金进宫的…”
我安慰道:“碧涟,虽然现在看来你的处境不好,但你千万别自轻自贱!人活着就是要有一股傲气,有了气势,谁还敢欺负你?”
她突然掩面而泣,我被吓到了,赶紧递上丝巾给她擦泪:“碧涟你这是怎么了,我知道你不容易,以后有什么苦衷跟我说,我帮你分忧呀?”
她欲说话,另一个声音盖过了她,是她的贴身婢女小燕:“贵人你没事吧?皇后娘娘,碧贵人都已经这么可怜了,您忍心再欺负她吗,奴婢以为您不是跟她们一样的!”
我哑口无言,我没欺负她呀…这演的是哪出?
碧涟擦了擦泪,小声的说:“小燕,你弄错了,皇后娘娘是来与我谈心的,并没有欺负我。”
“对不起皇后娘娘,奴婢错怪您了,还请娘娘别放在心上!”小燕的脸也马上放松下来,跪在地上。
我扶起她说:“我不是这么小气的人,事情弄清楚就好了,不会放在心上的。”
小燕与碧涟对视了一眼,碧涟突然跪在我面前,哭泣着说:“娘娘,药是奴婢下的,您不用查了…”而小燕也急忙跪下说:“娘娘,不是贵人下的药,是奴婢下的!奴婢混进司膳院偷偷将药物掺进皇上的食物里…请娘娘放过贵人,把奴婢抓去治罪吧!”
“小燕…你不用替我顶罪了,我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是我太想出宫而走了歪路…”碧涟与小燕跪在地上,抱在一起。
我虽然对她有所怀疑,但没想到真是她干的。碧涟哭着说:“听老宫人讲,皇帝死后,那些未被宠幸的嫔妃们可是散银离宫…奴婢就是太想出宫了…才…”
“娘娘!贵人也是逼不得已这么做的!贵人在这宫中不被待见,过得生不如死啊!她想出宫,想离开这儿…”小燕也哭着替她求情。
我垂下眼帘,淡淡的说:“幸亏皇上无大碍,否则你们可真就犯了死罪!我也只是想查出是谁做的,既然事情大白了,我也就不追究了,你们都是苦命人,这样吧,我总得给大家一个交代,你们连夜逃出宫,逃得越远越好,我会帮你们出宫的,这件事情一定要结尾,我这么做,也是一举两得,你们既可以出宫,我也算完成任务,不过到时候皇宫肯定会派人去追杀你们,一定要小心!我只能帮到你们这些了…”
碧涟和小燕感激涕零的向我道谢,半夜,我用法术在宫墙开了道门,她们没有多想,只是拼命的跑远了,待她们走远后,我合上了门。我不知道放她们走对不对,但是,我只是可怜这个叫碧涟的人罢了,她开心,我也没有失去什么。
离间
次日,我便向大家宣布,在景落每天的食物里下毒的是碧莲碧贵人和她的贴身婢女。太后当然怒不可遏,马上命人把她们俩抓过来,可惜她们早已不见踪影了。
“哀家就不相信这两个放肆的人能去哪!找,翻遍整个皇宫也要把她们给哀家找到!”太后气的话都接不上了,我赶紧给她端水:“母后,幸亏皇上并无大碍,您也就别为这两个不值得的人气坏了身子。”
在整整翻了两遍皇宫却还是没有找到她们后,太后只能认定她们是有人放出了宫,在派出重兵缉拿二人后,又开始追查到底是谁私自放人出宫,看着太后那么有干劲,我也就可以稍微轻松些,反正她是查不到这件事情与我有关系的,当晚并没有任何人发现我的举动,我还特意在周围布了结界,除非是法力高强的人,不然是找不出结界的痕迹。
事情忙完后,我几乎每天都陪在景落身边,照料他的起居饮食,他现在已经可以下床行走了,我扶着他在宫殿内绕圈圈,他有点生气,说:“韶颜,朕没那么弱,成天窝在这宫殿里,都快要发霉了!”
我故意松开扶着他的手:“好啊,你自己走。”
刚一放开他就步履凌乱了,我及时抓住他,这才没摔成狗。“不是说你没那么弱吗,怎么,站都站不稳了你还想出去?没有我你怎么办哦!”
他看着我,突然像个孩子一样笑了:“是啊,没有你,我恐怕就死了,我无法想象没有你的日子。”
又来这种语气!我斜眼瞪他:“你不也撑了四年多吗,要是没有下毒一事,恐怕皇后都要易主了吧?”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我说过,我的皇后,只能是你。”景落很认真的看着我。我叹了口气,说:“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不是故意生病好让我回来照顾你的?以前说你笨,现在才发现最狡猾的那个就是你了!”
他笑而不语,眼睛眯的跟只狐狸似的。
“我身上的黏黏草是怎么一回事啊?”我突然想到这个,问。
“韶颜,我不想骗你,当初我就猜到你会离开我,为了不想彻底失去你,我送了盒糕点给你,里面有黏黏草的种子…这种草五年才能生长起来,我没想到不足五年你也能收到讯息,可能是我生命受到威胁,黏黏草提前生长了吧。”
听他一说,我虽然很生气,但看到他那充满期盼的眼神,我就不忍心骂他了。“是你的终究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也没用。”
“颜儿,你不属于任何人,你是自由的,但我是你的,我知道你这次不会待很久,等我病好了,你还是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我不会强求你…”景落躺回了床上,他垂下头,我分明看到有一滴晶莹的泪水从他眼角掉下来。
“景落!你这个样子,要我怎么放下心来扔下你就走呢?”我赶紧用手去抹他的泪,恶狠狠的说:“亏你还是一国之主,为了我哭值得吗,丑死了!”
他握住我的手,惊喜的问:“你说的是真的吗,韶颜,你这次不走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要我回来可以,不过,你得给苏妃更好的名分,她有了你的子嗣,怎么说也不能亏待她。”
景落答应了:“放心吧,我会让她当上贵妃,冲儿是我的大儿子,纵然不是我与你的骨肉,我也不会怠慢他的,待我病好后,会去看她们娘两。”
有了景落这句话,我便放心了,他说:“你对苏妃可真上心,她若知道了,会感谢你的。”我连忙摇头:“我不需要她知道,我们是朋友,帮帮她是应该的。”
景落听到,竟笑了:“我的皇后啊,纵然我不太了解后宫,但那些所谓的姐妹朋友,哪个不是有自己的私心呢,你太单纯了,我只希望你帮助过的人不要背叛你才好呢。”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虽然我与苏曼感情回不到过去,但我相信她是不会做与我不利的事的!当然,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后来,苏曼给了我一个狠狠的耳光,她哭着说,不需要我的可怜和同情。我不知道她是听谁说的,只是摸着被打的火辣辣的脸,痛快的笑起来。
在这偌大的后宫之中,我终于是一个人独自面对这腥风血雨了。景落说的对,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也许一切都是命
变数
我又回到了皇宫,当上了皇后,我也答应景落和太后不会再次逃走,所以,我写了封信给远在幽州的悯颜他们,告诉他们我在这里照顾那位朋友,不打算回去了,在最后我顺便问了问天晴的事,收到回信时,悯颜在信中说,天晴是辰诺送来的,那时已经奄奄一息,大夫也无力回天了,将她埋了后,天阴不忍心告诉我,便一直拖到现在。
现在我又能说什么呢,天晴死了,天阴远在他乡,苏曼与我决裂,其他嫔妃对我虎视眈眈。在皇宫里,我连一个知心的人都没了,景落虽然宠爱我,但毕竟是男人,还要处理如山高的政事,倘若我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必须在宫里树立自己的威严!
一年一度的春节即将来临,皇宫一片白皑皑的雪,宫殿内却十分温暖,景落怕我着凉,特意给我准备了四盆暖炉,摆在宫殿的东南西北,暖炉是烧炭的,只不过这种炭无烟,烤起来暖暖的,一点都不呛。其他宫的嫔妃至多也就准备了两盆,我怕变成众矢之的,专门为此事前去找景落。
万銮和万撵跟着我来到了御书房,景落在御书房里批改奏折,殿外的侍从一见是我,连忙退到一边,恭敬的说:“皇后娘娘,皇上在里面。”我点点头,吩咐她们俩个待在外面,自己一人推门而入。
景�